賀司夜目光灼灼。

    看著眼前的女人。

    林晚意也注視了他很久，才平穩(wěn)自己的心情。

    四周太安靜了，安靜到林晚意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驚喜嗎？”

    她問得很直白。

    賀司夜根本沒法躲。

    他眼里的熱切，還有寫在臉上的歡喜，騙不了人。

    林晚意走過去。

    坐在他身邊。

    “賀司夜，還不到十二點(diǎn)，所以我算是完成了我的承諾嗎？”

    好近。

    太近了。

    林晚意說話時，聲音跟氣息都好像鉆進(jìn)了他的心里。

    賀司夜?jié)L了滾喉結(jié)，嗓音低沉發(fā)啞，“還有幾分鐘到零點(diǎn)，一天馬上就要結(jié)束了，你說算不算？”

    林晚意笑了笑。

    “算?！?br/>
    她又湊近了一些，怎么看他都不夠。

    “那你現(xiàn)在喜歡見到我嗎？”

    賀司夜眼眸深深，“喜不喜歡，你都已經(jīng)坐下了，我不能趕你走?！?br/>
    林晚意干脆靠在他身上。

    賀司夜下意識想推開。

    但是手卻用不上力氣。

    明明很喜歡跟她接觸。

    明明昨天那個吻，他反復(fù)舔舐了很多遍，意猶未盡。

    何必假裝清高。

    賀司夜摟住了她。

    手臂緩緩收緊，像是抱住了自己失而復(fù)得的玩具。

    林晚意的身體逐漸軟了下來。

    無力道，“賀司夜，我今天好累?！?br/>
    賀司夜道，“那就回病房?！?br/>
    “你不問我為什么累嗎？”

    “我知道。”他已經(jīng)猜到了，“你特意趕回來見我?！?br/>
    林晚意心跳加速。

    她看向他，“你怎么回事，不是討厭我嗎？怎么說的話還是那么騷里騷氣？”

    賀司夜垂眸睨著她。

    “回病房嗎？”

    他這一問。

    瞬間就變了味。

    林晚意把心里想的，也直接說出來了，“我也回嗎？”

    “你我什么不回？”

    “那是你的單人病房，我去合適嗎？夜深人靜，孤男寡女。”

    賀司夜看到了她眼底的狡黠。

    他忽略掉剛才她說的話，只問，“去不去？”

    林晚意瞇眼。

    賀司夜下意識放柔了語氣，“去嗎？”

    林晚意反應(yīng)過來剛才做了什么，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怎么一不高興就變臉。

    都形成肌肉記憶了。

    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應(yīng)該對他好點(diǎn)才對。

    “走吧?！绷滞硪饷嗣砩?，單薄的病號服都被汗水打濕了。

    “上去洗個澡，不然你容易感冒。”林晚意像個老父親似的叮囑，還不忘拉住他的手，攙著他起來。

    賀司夜挺乖巧的。

    嗯了一聲。

    病房里的裝備很完善，洗澡方便。

    賀司夜洗澡很快，十分鐘不到就出來了。

    林晚意剛點(diǎn)上蠟燭，看見他出來驚呆了，“你洗干凈了嗎？”

    賀司夜擦拭著頭發(fā)上的水珠，看著她手里的動作。

    “今天過生日？”

    林晚意窩在椅子里，露出一個笑，“上次沒有好好給你過，今天有空，我們單獨(dú)再過一次?！?br/>
    桌子上的蛋糕是簡單的款式。

    但是蠟燭上的光，將林晚意的臉照得格外可口。

    賀司夜坐過去。

    “前段時間發(fā)生的事，你們不提醒我想不起來，但是一說我就有印象，只是忘記了當(dāng)時的感受。”

    林晚意慶幸，“還好你忘了，當(dāng)時你很討厭我。”

    “為什么討厭？”

    “別問了，等會你肯定生氣?！?br/>
    盡管是這么說，但是林晚意還是很愧疚。

    她自然而然的摟住了賀司夜的脖子，低聲道，“賀司夜，之前是我對不起你，讓你受了那么多委屈，雖然你大多都忘記了，可當(dāng)時你真的很疼?！?br/>
    剛才已經(jīng)有了親密的經(jīng)驗(yàn)。

    現(xiàn)在面對林晚意的主動，他也能很自然的反抱住她。

    他微微收緊手臂。

    將彼此貼得更近了一些。

    “沒事，我都忘了。”他語氣很淡，聽不出情緒浮動。

    林晚意跟他抵著額頭。

    “那你還喜歡我嗎？”

    賀司夜頓了頓，顧左右而言他，“先吃蛋糕?！?br/>
    林晚意也不逼他。

    畢竟現(xiàn)在他還沒有完全恢復(fù)。

    林晚意松開手去切蛋糕，卻被賀司夜抓住了手腕。

    她不解，“怎么了？”

    賀司夜重新把她拉到懷里。

    這次的姿態(tài)更近，更曖昧。

    林晚意坐在他的腿上，背對他，面朝蛋糕。

    “就這樣切。”

    賀司夜用最禁欲正經(jīng)的語氣，說著最騷的話。

    林晚意有點(diǎn)難為情。

    他們很久都沒有肌膚相親。

    這樣坦誠心意，又沒有壓力和誤會的肌膚相親。

    隔著兩層薄薄的兩層衣服，溫度灼燒在一起。

    此時無聲勝有聲。

    姜音的心臟砰砰跳，無法言說此刻的喜悅。

    她說，“你先許愿吶?！?br/>
    賀司夜嗯了一聲，“一起？”

    “好?！?br/>
    林晚意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賀司夜靠近了一些。

    呼吸落在她的耳畔。

    林晚意有些癢，縮著脖子躲避，睜開眼看見賀司夜正一瞬不瞬的看著自己。

    林晚意耳尖一紅，“你怎么不許愿？”

    賀司夜欣賞著她此刻的害羞，眸光閃爍，“許的什么愿望？”

    林晚意一緊張就給忘了。

    “還沒許呢。”

    “那就繼續(xù)?！?br/>
    賀司夜明明都快要跟她親上了。

    但是說話卻依舊沒有溫度。

    好像很能忍的樣子。

    林晚意不想被他拿捏，但是又無法控制自己的心。

    只能心甘情愿的為他服軟。

    林晚意道，“其實(shí)我剛才已經(jīng)許過了，我希望你平安?！?br/>
    怕上帝聽不到，林晚意又重復(fù)了一遍，“賀司夜，我希望你平安。”

    賀司夜的眼眸一寸一寸變深。

    “那我的愿望是，你今天補(bǔ)償我?！?br/>
    林晚意眨眨眼，“什么？”

    “你今天沒有回來看我，所以我要你補(bǔ)償我?！?br/>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林晚意不可能不懂。

    她問，“那你是喜歡我的對嗎？”

    賀司夜，“你是我的妻子，我為什么不喜歡你？”

    他實(shí)在等不了，先含住她的唇。

    急切的動作，讓林晚意深刻的意識到。

    這丫就一直沒忘記那些事。

    他還是很愛自己。

    但是也沒忘掉那些痛苦。

    所以他此刻咬得她很痛，卻又強(qiáng)硬的扣著她的后背，不準(zhǔn)讓她躲。

    林晚意一點(diǎn)多不怕疼。

    她反而更喜歡這樣，至少能清晰的感覺到他們在相愛。

    賀司夜還活著。

    他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彌補(bǔ)這幾年的缺失。

    松開后，林晚意已經(jīng)眼神迷離。

    “賀司夜。”

    “是先跟我做，還是先吃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