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川澤月并不清楚為什么對方會這么害怕自己。
不過他還是盡量地讓自己的動作看上去不那么具有威脅性……不好意思,這是對警惕的犬科動物的應(yīng)對方法。
當(dāng)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連忙改變的行動規(guī)律讓他看上去異?;?。
然后女孩就發(fā)出了“撲哧”的笑聲。
寒川這才放下心來。
但是顯然有人并不這么想,白石優(yōu)奈察覺到寒川的目光掃到身上的時候,本能地蜷縮成一團,有些顫抖的聲音從那條被她卷到身上的被子里面漏了出來。
“對……對不起,我再也不會笑了,真的,真的!”
丑將連忙過去安慰她,同時對寒川投來兇惡的眼神。
本應(yīng)該在這個時候無奈地聳聳肩膀作為回應(yīng)的寒川卻恍若未覺。他的臉上露出了有點悲哀的神情。
這個孩子……和那個時候的殊木真名簡直是一模一樣。
不過寒川很快就調(diào)整回了一如既往的狀態(tài),他看著白石優(yōu)奈瑟縮的樣子,皺了皺眉,然后輕聲問道:“吶……”
隨后馬上被丑將打斷。
這個身材魁梧的兇惡男人在安撫完他的妹妹之后,站起來一把將寒川拉了出去,“有什么話外面我去跟你說?!?br/>
“麻煩你下次動作輕點,我可不是被扭送上法庭的案犯?!庇行┎粷M地嘟噥了幾句,寒川揉了揉手腕,對著輕輕把門帶上的丑將問道:“那么,到底怎么回事?”
本來這句話應(yīng)該是對方問出來才對,不過丑將顯然也明白寒川指的是女孩的異常表現(xiàn)。
寒川怎么也想不到對方為何會如此害怕自己,就算是對陌生人的恐懼也不會是這樣的表現(xiàn)——單純的恐懼可不會讓人有著明確的掩飾自己的目的,雖然白石優(yōu)奈干的確實只能用拙劣來形容。不過這起碼證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女孩自己也意識到了她需要掩飾,那意味著她有某些事情害怕讓寒川知道,而不是簡單的情感上的排斥,這已經(jīng)屬于理性的考量了。
“是因為實驗的原因,所以那孩子稍微有些怕生?!?br/>
丑將給出的是一個完全沒有任何營養(yǎng)的答案,而這個看上去粗獷,實際上卻心思細(xì)膩的男人不可能不知道一點實際內(nèi)容,現(xiàn)在卻用這樣的答案糊弄自己。
“你不應(yīng)該把我當(dāng)笨蛋的?!碧袅颂裘济◣е豢芍男θ萆舷聮咭暳顺髮⒁粫?,然后才慢條斯理地說道:“既然你想自己作說明的話。”
“那就好好說一下白石優(yōu)奈的能力到底是什么吧?!?br/>
然后他帶著露出的一點笑意舔了舔嘴唇,“我對這個很感興趣啊……或許不只是我?!?br/>
丑將頓時渾身僵硬。
果然是這個啊。
女孩的下意識的掩飾也好,丑將幾乎可以說是不經(jīng)大腦的辯解也好,都是因為白石優(yōu)奈的能力正體。
也就是說,她的能力確實有問題。
想到這里,寒川微微皺了皺眉,隨后他又意識到一件事情——什么時候我也這么無聊了?
剛才的那種糟糕的說話方式,似乎是無意義地模仿了什么人,而且毫無疑問是個性格惡劣的家伙。但關(guān)鍵是這并不是周寒川所會干的事情……反而更像是寒川澤月的本能動作。
強壓下心中的猜測,寒川瞇起眼睛看向了面前的男人。
此時的丑將正在因為少年的皺眉和陰晴不定的臉色而一陣膽寒。
如果自己沒辦法給出一個交代的話那就慘了。雖然并不害怕寒川,不過恩將仇報的心理壓力是一方面,而且……丑將看了看客廳里那個無聊地按著遙控板的男孩,最終還是決定老實交代。
那家伙……太強了。
深吸了一口氣,丑將終于還是開口用因為緊張而變得更加難聽的聲音說道:“優(yōu)奈的能力……是Level4的「事項改寫」。”
寒川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沒有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
白石優(yōu)奈的能力等級無疑是相當(dāng)高,但這一點實際上并沒有出乎他的意料,女孩所接受的實驗既然是以Level6為目標(biāo),那么起點就絕對不會低。
而他需要知道的并不是這些,是白石優(yōu)奈的能力內(nèi)容。
這同樣是丑將所不想說出口的,而他不知道寒川腦子里此時已經(jīng)轉(zhuǎn)過了無數(shù)的猜測。
在學(xué)園都市,能力的名稱通常都是由官方制定,而官方取名的規(guī)則則是遵循能力形成規(guī)模之后的形態(tài)以及本身的特性決定,因此超能力和魔術(shù)不同,基本上從能力的名字上就能作出很大一部分的判斷。
比如御坂美琴看上去各種霸氣亂射的「超電磁炮」的稱號,其下的正體就是簡單明了的「電擊使」。
而從所謂的「事項改寫」寒川第一時間聯(lián)想到的就是之前自己持有著幻想御手網(wǎng)絡(luò)的時候多次利用過的「視像改寫」。
「視像改寫」從實質(zhì)上來說是與殊木真名的「心靈窺視」同屬于精神系的能力,持有者可以說是不多不少,但是幾乎沒有特別出色的該項能力者。而「視像改寫」的本質(zhì)則是通過對人腦中視覺信號的再編成來影響人對視覺圖像的判斷。
但是「事項改寫」卻絕不會是這么簡單的東西。這一點不用看丑將緊張的不知道怎么說明好的表情,光光聽名字就能知道。
“哥哥……讓我來說明吧?!?br/>
一個怯怯的聲音在兩人之間的門后響起,然后被微微打開一條縫的門被慢慢地張大,從后面露出了白石優(yōu)奈還帶著驚恐的小臉。
寒川小心地把目光投了過去。
而這一次女孩只是把身體微微一縮,隨即又壯膽一般地挺了起來,“那個……我說了的話,可以不打哥哥嗎?”
“不,先不提為什么你會這么想,但是不管怎么樣我都不可能打得過這個家伙的吧,體型完全不對等??!”
女孩被寒川一串快速的話語嚇得又是一縮。
“那個,意思是可以嗎?”
白石優(yōu)奈再次問道,然后轉(zhuǎn)頭看了看丑將。后者一臉糾結(jié)的表情先是搖了搖頭,然后又點了點頭。
這下女孩才把腦袋轉(zhuǎn)回過來,不過她似乎始終不敢抬頭看寒川的臉。白石優(yōu)奈就這么保持著頷首的姿態(tài)輕輕地開始解釋自己的能力。
“我的能力是哥哥剛才說過的「事項改寫」,但是本來只是個Level1的「空間描寫」……”
“等等,什么意思。”寒川眉頭頓時蹙成一團。
他非常清楚自己聽到了什么東西。于是少年用十足的嚴(yán)肅目光盯著瑟縮的女孩,再也不管她是不是會因為自己的注意而感到恐懼。
“啊,啊?那個,就是說原來是「空間描寫」現(xiàn)在是「事項改寫」這樣的……”
“真的假的?”寒川的一聲大叫讓白石優(yōu)奈渾身一顫,女孩抱著頭忙不迭地回答:“真的真的真的是真的!”
“開什么玩笑……”寒川把充斥著難以置信這種表情的臉轉(zhuǎn)向了一邊沉著臉的丑將。
超能力的種類改變了……瞬間寒川的腦子里被這一句話填塞地滿滿的。對于他來說,不,對于所有熟知超能力的人來說,這都是難以相信的東西,比起「多重能力」也好「多才能力」也好,超能力的改變才是公認(rèn)的現(xiàn)階段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然后自己就這么撿到一個這樣的稀有品種?
坑爹么這不是。
下一刻寒川突然意識到面前這兩個家伙沒有被統(tǒng)括理事會回收的原因顯然不是因為不清楚他們的存在,恐怕恰恰是知道得遠(yuǎn)比寒川要多,才會出現(xiàn)現(xiàn)在的情況。
他們將這個麻煩丟在了寒川這里。
換而言之,寒川現(xiàn)在就是被亞雷斯塔拿來擋差了。不管事實是如何,至少現(xiàn)在少年已經(jīng)是這么想的了。
被人當(dāng)槍使了呢……
對著丑將扯出一個苦笑,寒川把手放到了房門的把手上,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對著丑將說道:“我們恐怕是有大麻煩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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