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以為那次主子大徹大悟了,終于放手了?!?br/>
“可他說了一句讓我至今都難以忘記的話?!?br/>
“他說朕如今將她留在鳳城是因為朕還不能給她一個唯一。青龍,不是她配不上朕,是朕還不夠資格?!?br/>
青龍笨拙的捧起落幕的臉,指腹有些發(fā)顫,黝黑的俊臉異常通紅:“我知道自己很笨,也不會說些甜言蜜語?!?br/>
“可是我可以等,等到落姑娘覺得我哪天夠資格了再答應?!?br/>
落幕后背一僵,抬起‘玉’臂,環(huán)住這個總是守在自己身邊的男人:“傻子。”
“嘿嘿?!鼻帻埡┬?,替她攏攏長發(fā)。
“傻子,傻子,傻子?!贝箢w大顆的淚水從嘴角劃過,落幕埋進他的懷里,慟哭出聲:“好,我嫁?!?br/>
“真的?”哐當一聲,木凳一翻,青龍牢牢的攥住落幕的雙肩,雙目發(fā)出亮晶晶的光,他搔搔頭,嘴中呢喃:“你真的答應我了?”
“娶妻,娶妻!娶妻要先做什么!”
“對對,先告訴家里人。”
“不對,我沒有父親也沒有母親。”
“等等,殺風堂就是我的家啊,一定要告訴玄武那個死冰塊,讓他羨慕死。哈哈?!?br/>
“我有娘子了,哈哈!”
落幕看著眼前手舞足蹈的大漢,掩帕一笑,他還真是笨的可愛。
咯吱。
木‘門’微開,嘭的一聲!
歡快不已的青龍直直的拍在了‘門’山上,他捂著頭低咒了一聲,由下往上看去,猛地一打‘激’靈:“陛,呃,爺!你怎么來了?”
“起來吧?!币汕n掃了他一眼,嘴邊含笑:“爺再不來,你都快把自個兒賣給鳳凰樓了。[`]”
“嘿嘿,爺說笑了,我想賣,鳳凰樓都不要。他們缺像玄武那樣的廚子?!鼻帻堖谥蛔彀籽溃Φ臓N爛奪目。
耶律千梟涼涼的看了他一眼,無奈的對著落幕說:“你確定要嫁?“
“嗯!”落幕重重點下頭,依偎在大漢懷里:“民‘女’一個人過了太久,想要歇歇了?!?br/>
既然她不嫌棄呆下屬的笨,耶律千梟很大方的許了諾。
于是,盛大的婚禮,繁華的排場,覆蓋全城的喜慶。
耶律千梟站在觀火臺上,俯視著腳下的歡騰,呼嘯的北風卷起垂腰墨發(fā),明黃繡龍的披風發(fā)成嗡嗡的響動。
身后,青石臺階上緩緩走來一個人,腰間掛著酒壺,右手持著一副無極八卦圖,白須鋝鋝,頗有仙氣。
“恭喜王上,得江山,安萬民?!?br/>
耶律千梟轉過頭,鷹眸一閃:“是你?”
“正是老夫?!毕鄮熜袀€君臣之禮,看著眼前的君王,嗤嗤而笑:“有趣,有趣?!?br/>
耶律千梟擰下濃眉:“半仙看到朕,只想說有趣二字?”
“王上喜怒,請聽老夫慢慢道來?!毕鄮熞讳s長須,看了一眼滿天繁星:“陛下年幼時,老夫曾為您卜過一卦?!?br/>
“那時候王上剛剛出世,為先皇第一個龍子?!?br/>
“可惜,可惜啊?!?br/>
“生的帝王命,卻犯七煞星?!?br/>
“注定為一方禍害,不得善終?!?br/>
耶律千梟聽到這兒,笑了笑,三分溫柔,七分冰冷。
相師見他不以為然,從衣衫里掏出一根竹簽:“老夫萬萬沒想到,這黑白竟也能顛倒,呵呵?!?br/>
“小姑娘的東西,還是王上留著吧?!?br/>
大掌一僵,耶律千梟的喉像是被人用手捏住,他艱難的吸著氣,忍住‘胸’口陣陣的撕疼:“她在哪?”
“誰?”
“墨北,她在哪?”耶律千梟猛地轉過身,抓住眼前的老人,刀刻般的俊臉滑下一道又一道的冰涼:“我可以什么都不要,皇宮龍椅榮華富貴,也不去猜你說的什么命脈?!?br/>
“把墨北還給我?!?br/>
“我受不了了?!?br/>
“再也受不了了?!?br/>
道士詫異的瞪大了眸,嘴中陣陣呢喃:“她不喜血腥,卻為你殺盡天下人?!?br/>
“你屠煞暴君,卻因她收劍望天涯?!?br/>
“哈哈,有趣有趣?!?br/>
“誰說人不能勝天?!?br/>
“小伙子,來來,老夫再給你卜上一卦!”正說著,干脆換了稱呼,也不理耶律千梟的臉‘色’,道士捧著起他的手,搖晃著木筒:“天靈靈地靈靈,各方神仙快顯靈?!蹦匙鳎耗隳鞘裁粗湔Z?某驀:‘亂’念的,這個要看機緣。
啪!
竹簽落地,道士俯下身,彎腰撿起,看著上面的字跡,笑紋愈濃:“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生死相隨,逆天千回。”
“哈哈?!?br/>
“好卦,好卦!”
語落,道士一扭酒壺,灌了幾大口竹葉青,搖搖晃晃的下了觀火臺。
年輕的帝王楞在原地,拿著兩根竹簽,再抬頭時,已是白雪冬至,白染風華。
黛‘色’的蒼穹散下片片‘花’瓣,似乎還帶著淡淡的清香。雪悠悠地飄著,將皇宮包裹的分外干凈。
聽雨亭,‘艷’麗奪目的九曲長廊里,一方貴妃椅安在湖水旁。
‘女’子一身水紋狐裘,脫俗‘精’致的面容覆著白紗,手中捧著暖爐,慵懶舒適:“梟兒,國不可一日無后。”
“你可要好好思量了?!?br/>
“若是大臣們有了異議,又該出什么岔子了?!?br/>
一陣風吹來,樹枝輕輕地搖晃,銀條兒和雪球兒簌簌地滑下來,‘玉’屑似的雪末兒落在黃衣男子肩頭,他傾下身,眸如冰霜:“母后。”
“朕不問的事,并不代表朕不在意?!?br/>
“你本可安安生生的養(yǎng)在這聽雨亭。”
“可是?!?br/>
吱,樹杈微斷,白雪飛揚。
“你不該多嘴!”
雨妃撫著背,咳的全身發(fā)抖:“你,你這個逆子!”
唰!
梅‘花’針出手,釘在貴妃椅的‘玉’臂上。
耶律千梟蹲下身子,掌心把玩著銀針,指腹劃過裘衣上的腥紅:“墨北為何要殺你,朕不想深究?!?br/>
“既然是她瞞著朕動手,定是有什么不愿讓我知曉的緣由。”
“不過,母后三番五次派人南下軒轅,又在朝中結黨營‘私’?!?br/>
“是想拉朕下臺?”
“呵?!币汕n一聲冷笑,針尖入骨:“不愿讓朕做皇帝,也不想傲風繼位,只有洵弟才有資格是么?”
“母后,你當真以為朕什么都看不出來?”
雨妃俏臉驟‘陰’,搖曳的雙目透出恐懼和不安。她想向后,卻發(fā)現(xiàn)身子動不了半分,就連說話都張不開‘唇’。
耶律千梟邪佞一笑,掀開她臉上的白紗,眸亮如星:“朕留下你,無關血脈良知?!?br/>
“只是朕知道,你身上有毒。”
“瞧瞧,這就是美‘艷’絕倫,鬧的敦煌十年不得安寧的紅顏禍水?!?br/>
“母后,你多久不照銅鏡了?!?br/>
“真該讓世人看看這張臉,哪還有半寸雪膚。”
“算算時間,也夠了吧。”
“離殤,毒從膚進,亦從毒膚出?!?br/>
“母后,朕曾答應過她不殺人。”請記住的網址,如果您喜歡北葦寫的《神偷狂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