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菜的陳廣挑著菜筐子出了宅院,在路邊隨手挑選了兩個大個的西瓜就走了,錢也沒有付。那瓜農也早已習慣了陳廣這樣做,因為每次陳廣從他攤位上拿走西瓜,隨后便有一位美麗的婦人為他結賬。
果不其然,吳氏走來取了一粒碎銀子遞給這老農。老農補了銅板便看著吳氏,終于忍不住心頭想要說的話,他語重心長地道:“妹子啊,你說你為何會癡纏著那挑菜的家伙呢?那家伙成天就混吃混喝,也沒有什么作為,不是一個值得托付的人。”
吳氏微微一笑,搖頭道:“老哥哥你想錯了,他是我的哥哥?!?br/>
老農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吳氏也離開了。
陳廣挑著菜筐子走去柳城城門,路上就敲開了一個西瓜,邊走邊吃。
與此同時,城門口也進來了三個騎著馬的人。
徐代三人路上說說笑笑,在經過陳廣身邊時徐代只是看了一眼陳廣。而陳廣在此刻也恰好抬頭看了一眼徐代,隨后便將目光放在了徐代三人胯下騎著的大苑馬上。
好馬自然價值不菲,一路上徐代三人也見了許多人投注過來羨慕的目光。所以徐代他們對陳廣的目光也并未在意,只當是這挑菜之人羨慕而已。
不過緊接著徐代三人便知道了這人的意圖。只見陳廣陡然將肩膀上的菜筐子放下,手中的扁擔直接就對徐代三人的大苑馬砸去。
徐代三人也算得上眼疾手快,都猛地一提起韁繩,大苑馬前腿便都翹了起來,躲開了扁擔。
徐代他們仨趕緊翻身下馬,馬供奉怒視陳廣,周邊的行人連忙避開他們,不敢讓眾人牽連進去。
“你是誰?”
徐代眉頭緊緊皺著,他看著面前壓低了斗笠的男人,沉聲道。
陳廣輕輕一笑:“大苑馬如此寶馬,怎么是你們這樣的人能夠擁有的?”
“不如給我,還能讓這等千里馬遇見我這樣真正的伯樂?!?br/>
徐代看了一眼陳廣,他知道這人絕對不簡單。雖然只是一副農戶模樣,可陳廣卻給徐代帶來了無限的壓迫感,這是徐代與生俱來的感官告訴徐代的。
“休想!”張再起冷哼一聲,長鞭取下,就要對陳廣動手。
陳廣緩緩摘下了斗笠,對張再起笑道:“后生小子,街上如此多人,你想用你的長鞭誤傷幾人還是怎么?”
張再起瞥了一眼陳廣,還是一邊的徐代將張再起的手掌按下,他對張再起搖了搖頭。這人的實力超乎想象,
徐代一開始只以為此人是大一品境界,可誰曾想這人竟然是只差一星半點就能夠邁步入通幽境界的強者!
徐代三人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就算再來三個徐代,也不可能打過這人。
張再起見徐代都阻止自己,這才將抬起來的手臂放下。他看著那陳廣,只是冷哼了一聲。
“敢問閣下尊姓大名?可是秋陽幫幫主,亦或是秋陽幫之人?”徐代對陳廣拱了拱手,沉聲問道。
陳廣冷笑一聲:“秋陽幫?李秋陽?”
他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徐代卻也聽出了陳廣與秋陽幫的關系似乎并不和睦。
所以徐代心頭一動,正要開口說話,卻被陳廣抬手打斷:“你不必說話,只需要將大苑馬交給我就是了?!?br/>
徐代一怔,沒想到陳廣的態(tài)度竟然這么強硬。馬供奉忌憚地看了一眼陳廣,又看了一眼徐代。
徐代輕輕嘆了一口氣,最后將自己身后的大苑馬牽了出來:“我送你我的這一匹馬?!?br/>
陳廣沒有客氣,直接就從徐代手中接過大苑馬韁繩。他也沒有貪心想要三匹馬:“多謝了?!?br/>
“對了,我叫陳廣,你們如果想要找我奪回這馬,可以來城外找我打一場,我隨時恭候。出城東行十里地有一個鎮(zhèn)子,我便是那里的人?!?br/>
陳廣丟下菜筐子和扁擔,直接便翻身上馬,往城門口奔馳而去。徐代三人看著陳廣的背影,徐代的眼睛輕輕瞇了起來。
“徐先生,這下怎么辦?”馬供奉心頭痛極了,畢竟大苑馬的價值可不低。雖然大苑馬已經不是陳家所有,可他還是為徐代感到心痛。
徐代深呼吸了一口氣,道:“還能怎么樣?咱們先找一家客棧住下,晚上時再行動。”
馬供奉點了點頭,張再起則道:“徐大哥,為什么不在剛才和他打一架?”
徐代看了一眼張再起,道:“你覺得就憑借我們三人,能打過嗎?如果能打過,我為什么會交出一匹馬?”
“那我們過了今夜便去將馬奪回來,如何?”張再起道。
徐代搖頭道:“不必了,我們還有兩匹馬,并且咱們的首要任務是將李秋陽的事情打探清楚。再說了,我們就算去找這個陳廣,咱們也從他手中討不了好?!?br/>
“這次他沒有在大街上動手一定是有所顧忌,所以咱們才能僥幸活下來?!?br/>
馬供奉在一邊也連連點頭,他道:“徐先生說得對,此人的實力很強勁。他在大街上忍住與我們
動手的原因雖然我們不知道,可他在某一瞬間的確對我們產生了殺念?!?br/>
“如果不是他有什么顧忌的話,咱們一定不可能活著走出這柳城。更別說我們有沒有機會完成咱們的任務了。張兄弟,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咱們這一次失去一匹大苑馬,卻也變相挽回了咱們三人的性命?!?br/>
張再起輕輕點了點頭,他也不是鉆牛角尖的人:“馬供奉說得有理?!?br/>
徐代拍了拍張再起的肩膀,心頭也充滿了說不出的感覺來。他以前可不會想到自己竟然會在某一天被一個境界接近通幽的人這樣威脅,并且自己還沒有報復回去的打算。
“等吧,咱們遲早會將實力提升起來的。屆時再回來奪回大苑馬也可以。”徐代輕輕一笑,他也看得很開。
說著,徐代一摟張再起的肩膀。張再起對徐代的動作沒有什么抗拒,很自然地將手臂也搭在徐代肩膀上。
與徐代一起經歷了這么多事,張再起也早就看清楚徐代的為人了。徐代的為人絕對是那種剛正不阿的,一門心思為身邊的朋友好的人。所以張再起也很喜歡徐代。
并且,張再起也很喜歡如今的團隊。大家都沒有隔閡,都是值得交付性命的人。
三人牽著兩匹大苑馬去了一家客棧,開好了三間房后,三人便躺下休息。
如今只是上午,還沒有臨近中午。所以徐代三人也沒有困意,只是想休息。
話說陳廣騎著搶來的大苑馬一路奔行,回到了他所說的鎮(zhèn)子后,便翻身下馬牽著馬走進鎮(zhèn)子。
鎮(zhèn)上的人都離陳廣遠遠的,陳廣在鎮(zhèn)子上很出名,因為他曾經將鎮(zhèn)上的一個惡霸集團掀得底朝天。所以陳廣在鎮(zhèn)子上很有威名,也有許多人怕他。
陳廣瞥了一眼這群臉上露出擔驚受怕表情的人,沒有理會他們。
此刻一群孩子卻涌上來了,孩子們簇擁著陳廣。
“陳廣叔叔,你賣菜回來了嗎?”
“陳廣叔叔,你一定累了吧,一會兒翠兒給你揉揉肩膀?!?br/>
“陳廣叔叔……”
一個小男孩指著陳廣牽著的大苑馬,驚訝道:“你們看,陳廣叔叔帶回來了一匹馬!”
陳廣輕輕笑了起來,他將這激動的小男孩一把抱上了馬背,笑道:“小家伙,給你坐坐馬,陳廣叔叔知道你一直想騎馬?!?br/>
小男孩開心地笑了起來,他撫摸著此刻性情溫順的大苑馬的鬃毛,眼中的情緒便讓陳廣知道他一定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