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陽坐在床上等著姜護(hù)找烈酒回來,正百無聊賴間,侍衛(wèi)通報說百里途過來了。
成陽愣了一下,趕忙起身迎接,“屬下見過將軍,您怎么來了?”
百里途揮揮手,等屋里的人部退下以后,他才看著成陽關(guān)心的問道:“聽野陌說,你身子不舒服,現(xiàn)在好些了沒有?要不要叫大夫過來聽聽脈?”
屋子里連張像樣的凳子都沒有,礙于古人比較含蓄,她也不好意思請百里途在床上坐下,兩人只得站著說話。
“多謝舅舅關(guān)心,我只是太累了,睡一覺就好。”成陽笑笑,根本不敢讓百里途知道自己雙手肌肉拉傷的事。
百里途的目光在成陽滿是血漬的衣服上溜了一圈,語氣淡淡地說道:“我聽吳凡說,你在今天早上的守城戰(zhàn)中幫了大家一個大忙?”
成陽心中一咯噔,我去,吳凡那個大嘴巴,不是說了讓他保密嘛!
其實這還真不能怪人家吳凡,那么多人都知道的事,怎么保密?如果說那些辦法是他想出來的,以后被人揭發(fā),很可能會落個搶占他人功勞的名聲,那他以后還怎么有臉見人?
“……”成陽眼珠一轉(zhuǎn),干巴巴的說道,“也沒有啦,是吳侍衛(wèi)長指揮有方,再加上守城的戰(zhàn)士英勇善戰(zhàn),我其實就是一個打醬油的!
百里途話鋒一轉(zhuǎn),“這么說,你真的擅自跑到北門城樓上去了?”
呃……成陽覺得自己好像被套路了,“舅舅,我知道錯了,下次沒有您的同意,我哪兒也不去!”
已經(jīng)聽過數(shù)次這樣保證的百里途在心中呵呵兩聲,接著問道:“你應(yīng)該是背著皇上偷偷跑出來的吧?”
成陽怎么可能承認(rèn),她一臉真誠的答道:“沒有啊,我有跟父皇講了的。”當(dāng)然只是在心里。
見她死不承認(rèn),百里途嘆了一口氣,語氣嚴(yán)肅的說道:“安臨城不是你該呆的地方,我已經(jīng)派了探子出去,如果大慶坪的西夏駐軍已經(jīng)撤退的話,明天我就讓人送你回都城!
百里途說這話的時候,神情嚴(yán)肅,絲毫沒有商量的余地。
成陽對上他的視線,認(rèn)真道:“送走了我,那你呢?還有安臨城的幾萬將士和百姓呢?那些糧草估計支撐半個月都不夠吧?”
百里途負(fù)手背轉(zhuǎn)身去,“這些事不是你應(yīng)該操心的,你只要安離開這里就好!
成陽倔強(qiáng)道:“我不走!”她寧可死在安臨城,也不愿意就這樣灰溜溜的回去,因為回去以后肯定會面臨著各種懲罰,而唯一能讓她逃過懲罰的辦法就是贏了這場戰(zhàn)爭。
百里途并不多說,沉著臉道:“走不走由不得你,我還有事,先走了!闭f完,推門離開。
聽著漸去漸遠(yuǎn)的腳步聲,成陽面無表情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如果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公主,百里途讓她走,她絕對會打著飛腳離開這里,但是誰讓她偏偏不是,穿越而來的時候讓她忘了前塵往事該有多好,這樣她就能安安份份的做一個聽話的公主了。
姜護(hù)一回來,就看到成陽傻站在那里發(fā)呆,“公子,您怎么站在這里?這是您要的烈酒!
成陽回過神,想伸手去接姜護(hù)手上的小酒壇,伸到一半感覺到疼痛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的手現(xiàn)在不能拿稍微有點重量的東西。
“你把酒拿過來,再去找點棉花和一個火折子!
“好,屬下這就去!苯o(hù)把酒壇放在床尾,轉(zhuǎn)身又走了出去。
他剛出門,就碰到手上端著一些簡單吃食的百里野陌,行過禮,兩人擦肩而過。
推開門,見成陽坐在床上,百里野陌笑道:“你醒了,餓不餓,我給你帶了一些吃的!
本來還不覺得餓,一聞到米粥的清香,她瞬間感覺自己能吞下一頭牛,“餓餓餓,餓死了!還是表哥好,惦記著我的五臟六腑!”說著,就想起身去接托盤。
“你不要動!”百里野陌連忙阻止成陽,端著托盤三步并作兩步跨到床前,“來,先喝碗粥暖暖肚子。”
成陽下意識的想伸手去拿碗,伸到一半才想起那碗粥自己不一定能端得起來。
托盤上放了一碗稀粥,一碟饅頭,還有一雙筷子。
沒有調(diào)羹,她要怎么喝粥?總不能讓百里野陌端著碗喂她吧?自懂事以后,就從來沒有讓別人喂過東西,想想那畫面都能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不過,既然粥不能喝,那就吃個饅頭吧,一個饅頭總不至于還拿不起吧!
所以,伸到一半,她的手改道轉(zhuǎn)向了饅頭,拿起碟子最上面的饅頭剛要做往回收的動作,饅頭砰的一聲從她手中掉落在地,彈了彈,打了一個滾不動了。
成陽表示驚呆了,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百里野陌看著她呆滯的表情,連忙把托盤放在床上,然后俯身去撿地上的饅頭。
“怎么了,是不是餓太久,連饅頭都拿不動了?”他一邊拍饅頭上的灰塵一邊開玩笑的說道。
成陽一愣,“是、是啊,沒拿穩(wěn),所以不小心掉了!
百里野陌笑著從碟子里重新拿起一個饅頭放到成陽手上,說道:“給你,這回可別掉了!”
成陽雙手接住饅頭,然后暗咬著牙小心翼翼的捧著送到嘴邊啃了一口,“嗯,真好吃。”
百里野陌笑的溫柔,“好吃就多吃點,不夠的話,我再去給你拿些過來。”
成陽剛想說不用了,卻被姜護(hù)的驚呼聲打斷,“公子,您的手最好暫時不要用!”
“什么意思?她的手為什么暫時不能用?”百里野陌雖然問的是姜護(hù),但是眼睛卻盯著成陽。
成陽瞪了姜護(hù)一眼,暗怪他大驚小怪,然后笑著跟百里野陌解釋道:“其實沒什么,就是有些拉傷,感覺有點酸痛而已,過幾天就沒事了。”
姜護(hù)一臉莫名,公子,你瞪我干嗎?我又沒說錯。
聽了她的解釋,百里野陌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沒什么,沒什么會連一個饅頭都拿不住?你受了傷為什么要瞞著我?”
成陽又暗暗瞪了姜護(hù)兩眼,讓你多嘴,看我被罵,你現(xiàn)在開心了?
瞪完姜護(hù),她連忙態(tài)度良好的認(rèn)錯,“表哥,我不是故意要瞞你的,比起那些受傷的戰(zhàn)士,我這點拉傷真的只是小事!”
百里野陌的表情依然陰沉,“你怎么能跟他們比,你是什么身份?”
“表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下次不管多小的傷,我一定都如實稟報,好不好?”成陽連忙使出認(rèn)錯和撒嬌大法。
聽到她這樣說,百里野陌的表情稍微好了那么一丟丟。
他舍不得責(zé)怪表妹,于是只好把剩余的怒火轉(zhuǎn)移到姜護(hù)身上,“姜護(hù)衛(wèi),你是怎么保護(hù)自己主子的?”
姜護(hù)欲哭無淚,這叫什么,這叫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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