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不知道,但一定是沖著燼影來的。」季臨星面色有些難看。
蔣宵月也是面帶凝重:「確實,也能是同為神級強者的言小姐,才有可能是這個幕后之人的目標(biāo)了?!?br/>
神級強者所擁有的能力,比他們所能想到的恐怕還要強大無數(shù)倍。
那是擁有可以和天地抗衡的力量的存在。
神級之下皆為螻蟻。
這句話并不是無稽之談。
如果華國不是因為有言逢歡在,早在他們對上封靈子的那一次,就傷亡慘重了。
能讓一個神級強者,如此小心設(shè)計,躲在背后出謀劃策的,其目的只能是燼影。
這個道理,在場的人基本都是修士,自然很容易明白。
然而,卻更讓人心情凝重。
「神級……」言靈有些慌亂,「是封靈子嗎?他一直敵對尊上,會不會是他在背后推波助瀾?」
眾人聞言都沉默不語。
這個時候,他們其實更希望,這雙幕后黑手就是封靈子。
或許是他們陷入幻境太深了,此刻即便是站在上帝視角,也開始因為燼影的處境而感到憂心。
仿佛那雙眼睛,不僅注視著燼影,還在看著他們。
一時間,記憶竟然開始模糊。
他們有些懷疑起了這會兒,究竟是不是陷入了幻境。
良久,蔣宵月才啞聲道:「我們這個比賽場,能夠知道這么多末法時代的事情,除了言小姐,就只有隱藏身份的封靈子了?!?br/>
「雖然‘封靈子就是幕后黑手"這種假設(shè),不是沒有可能,可從目前為止,這些行事風(fēng)格,和封靈子完全不符。」
眾人沉默。
蔣宵月說的,其實也正是他們一路過來所感受到的。
封靈子這個人,傲慢且張揚,或許也是因為他金系屬性的緣故,做事直接且強硬。
雖然打交道的時間不多,可眾人也看得清楚,他不是能夠沉得下心謀劃這一切的人。
比起藏在背后,利用各種方式削弱燼影,他應(yīng)該是更喜歡直接動手,力量勝過一切。
于是問題又來了——
「那他為什么一直選擇旁觀?」言靈眉頭緊皺。
「所以說漓國如今背后這個人,恐怕和封靈子也認(rèn)識,他們之間,甚至還是能夠讓封靈子放棄自己的主張的交情?!?br/>
「……」
季臨星這段話,瞬間讓一群年輕人起了雞皮疙瘩。
「兩位神級強者……」言靈聲音不自覺得有些顫抖。
雖然在言逢歡有意無意的「培養(yǎng)」下,他們對于神級強者已經(jīng)能夠做到盡量客觀對待。
可是一想到,同時有兩個在燼影背后虎視眈眈,幾人還是心頭漫上了壓抑之感。
「不要沉浸得太深,保持情緒平穩(wěn)理智?!箿刂?jǐn)方輕緩的聲音響起,「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很深的幻境里了,越是共情,越是迷失。」
他的聲音略沉,像是一陣寒風(fēng)掠過眾人腦子,一瞬間幾人都變得清醒了些。
隨即紛紛看向了他,有些驚訝他竟然是他們幾人之中,最冷靜的一位,就連蔣宵月都比之不及。
溫謹(jǐn)方自然是看出了他們在疑惑什么,可他內(nèi)心那些無端生出的心痛和感知,實在沒有必要在這種情況下言之于口。
于是也就只能沉默,不再多說。
眼前的景象逐漸變淡了一些。
按照之前的經(jīng)驗,不久之后,又將變換場景。
趁著還沒有陷入那種眩暈墜落的感覺之前,季臨星突然出聲問道:「溫醫(yī)生,你覺得那個燼影
弒神的傳言,是真的嗎?」
眾人一驚,還不待溫謹(jǐn)方出聲,言靈便驚疑反駁:「怎么可能?」
她師傅怎么可能會不相信尊上?!
其他人也是滿臉疑惑,不明白季臨星為何會問這樣的話。
雖然他們并不知道事情真相,可幾乎所有人都第一時間否決了這個傳言的真實。
但季臨星沒有管他們,只是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溫謹(jǐn)方,似乎有些鐵了心想從他嘴里知道答案。
然而,非常出乎意料的是,溫謹(jǐn)方并沒有立刻反駁,他甚至微微低下了頭。
像是有些逃避這個問題。
「師傅……」言靈不可置信地眼睛睜大了些。
少頃,伴隨著熟悉的空間擠壓感襲來,溫謹(jǐn)方那略帶嘆息的聲音也在眾人耳邊響起。
然而這一回,卻直直砸得眾人回不過神:「或許吧?!?br/>
這一次空間的眩暈感覺似乎格外強烈,言靈和溫瀚池兩人甚至立馬蹲在地上吐了起來。
「我的修為,弱了好多?!辜九R星皺眉看了看手掌。
「我也是?!闺x虞枝輕聲應(yīng)道。
「溫水煮青蛙?!故Y宵月苦笑一聲,「我們不自覺地越陷越深,對于真實世界的感知也就越弱,或許很快,我們也要成為這幻境的一員了?!?br/>
幻生夢死,永無止境,在這里,永遠(yuǎn)沉淪。
聞言幾個年輕人都有些沉重。
溫謹(jǐn)方從包里拿出了兩枚藥丸,遞給了言靈兩人,見兩人吞下后,臉色明顯好轉(zhuǎn),他才直起身來。
對季臨星幾人輕聲道:「我們不會死在這兒的?!?br/>
幾人這才發(fā)現(xiàn),溫謹(jǐn)方的狀態(tài)絲毫沒有變化。
即便是他沒有修為可以減退,但精神狀態(tài)也比他們好上不少。
像是看出了幾人的疑惑,溫謹(jǐn)方解釋道:「自從進(jìn)入比賽場,我一路都留下了一種靈植粉末。它沒有什么其他的特點,唯獨其幽香千里飄遙。」
「千里?可我一直都沒有聞到?!故Y宵月有些驚訝。
「如果想聞到這股香味,須得服下一貼以它根莖入藥,而制成的丹丸?!?br/>
隨著他的話,幾人的嘴巴都張得大了一點。.
眼神炯炯地看向他。
「您一路都有留下嗎?現(xiàn)在還能聞得到?」離虞枝有些驚奇地問道。
而溫謹(jǐn)方緩緩地點了點頭:「先前不確定,所以沒有說出來?!?br/>
「溫醫(yī)生,你這手后招可太絕了……」季臨星驚嘆地稱贊道。
溫謹(jǐn)方搖了搖頭,對此并沒有多說什么。
面前幻境并沒有立刻顯示出什么景象,而且言靈兩個人,狀態(tài)也很快的回轉(zhuǎn)了過來。
呼吸順暢了一些,言靈忙不迭地奔到溫謹(jǐn)方面前,問道:「師傅,為什么您會覺得——」
問到這兒,她的話陡然一頓,小臉微微扭曲了起來。
她完全不想接著問完下面的話,哪怕是提起,她都覺得是對尊上的不敬。
而溫謹(jǐn)方也輕輕嘆了口氣,還是只能給出那個答案:「我不知道?!?br/>
只是覺得,她不辯解,或許是因為對漓國失望。
可她沒必要直接應(yīng)承下來這件事。
在她的隨意里,溫謹(jǐn)方看出了很執(zhí)拗的認(rèn)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