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即便是夢,皮子也覺得心里寬慰了不少。
第二天上午十點多將近十一點的時候,皮子被一陣歡笑談話聲給吵醒了。
聲音是從藥房中傳來,皮子瞇著因為熬夜腫了的眼起床穿好衣服來到藥房內(nèi),發(fā)現(xiàn)翁先生的對面坐著一個陌生人,兩人再加上老中醫(yī)在那里有說有笑的,十分輕松。
走近一看,原來是小龐。
小龐在看到皮子后,立馬放下茶杯起身走到了皮子面前,連說了好幾聲感謝的話。
原來自從上次小龐中了會陰咒被皮子和爺爺破掉后,回到縣城的他一直想找個機會去牛村專程拜謝下皮子和爺爺,而正好今天翁先生把小青送回來家去療養(yǎng),在回來的路上剛好碰到了小龐,所以就帶著小龐一塊到了這兒。
不過翁先生并沒有把在這里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他,翁先生也不想節(jié)外生枝,只是把先前在林子江那兒發(fā)現(xiàn)的古墓以及古墓被盜一事跟他提了提。
小龐后來也從那些考古團隊那里聽說了當時發(fā)現(xiàn)的墓穴是太平天國時候洪秀全的,但他還真沒有想到墓穴會被盜,在聽了翁先生說的一些經(jīng)過后,臉上露出了陣陣詫異。
現(xiàn)在想想,翁先生還一直很在意那些被盜的文物都去了哪兒,更猜不透是什么人干的。
時間慢慢的到了中午,小龐為了表示感謝,特意的從局里請了一天假來這里想請皮子他們吃頓飯,以示感謝。皮子剛醒,本來還沒覺得有什么饑餓感,但當自己喝了兩杯茶后肚子就開始咕嚕咕嚕的叫個不停,腸胃里的油水似乎已經(jīng)被茶水刮得一干二凈。
既然人家好心請客,皮子也就不再推脫,欣然客氣的答應(yīng)了他,與眾人一并去了離這不遠的一家飯店。
小龐見到了救命恩人也算敞亮,熱情的叫了個飯店最大的包間,點了八個葷菜和兩個素菜,并開了兩瓶上好的高粱酒。
五人一邊吃一邊閑聊,這其中最高興的當屬翁先生了,小青的事情擺平后他一直牽掛著的心現(xiàn)在終于放了下來,連滿了三盅酒后一飲而盡。
五人一盅一盅的喝個不停,不一會兒的功夫兩瓶高粱酒就已經(jīng)被干出來。小龐也豪爽,又去開了兩瓶。
大半斤酒后,皮子想起了昨天錢長順的說他那個朋友在建設(shè)局工作,于是就問小龐:“唉,對了,你們建設(shè)局的人有喜歡古玩的嗎?”
皮子說的很委婉,并沒有直接把昨天的事給說出來。
“收藏古玩的?”小龐掐滅了煙頭,頓悟了下想了想后就回應(yīng)道,“局子里的人多,喜歡這東西的人也不少,尤其是上了年歲的,但凡是那些老干部也基本上都喜歡玩弄那些東西?!?br/>
“怎么了,皮子老弟,你是不是有什么寶貝想賣給他們?”轉(zhuǎn)過頭來,在回答了皮子的問題后小龐又朝著他開起了玩笑。
“我哪有這閑工夫呀老兄,我是想請問你件事?!?br/>
“哎呀,看你說的,什么請不請的,你有什么事直說,我能幫到的肯定幫!”小龐亢亮的聲音在這屋子里響了很久,皮子覺得既然小龐都這么說了,那自己也不再隱晦,把錢長順的事情說了出來。
“兩年前這里發(fā)生過一個命案,你知道吧?”
“這件事我知道......”小龐一聽,原本他那隨散的表情立即像見了領(lǐng)導(dǎo)一樣,眉頭一皺,臉也變得緊繃著。
小龐剛才的回答好像沒有是話中還有話,皮子也察覺到了他話前話后神態(tài)上的一些變化,就好奇的問:“怎么,你似乎有什么話想說?”
“沒錯,說起這個案子,我現(xiàn)在都有些懊惱和慚愧?!毙↓嬆闷鹁破康沽艘恢褖涯懢埔伙嫸M后,就吐出了實情,“兩年前的那個案子我到現(xiàn)在都記憶猶新,因為我認識那戶人家的主人,當時我和勘測科的同事去那里勘測地質(zhì),我還看到了他們家有個紫玉的地藏王菩薩像——”
“原來錢長順說的自己認識的那個朋友就是你?!”
皮子剛剛在聽了小龐的話后,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只等小龐說出了自己還看過那尊佛像后,皮子這才斷定昨晚錢長順說的那個建設(shè)局的朋友應(yīng)該指的就是小龐。
“朋友倒談不上,也不過見了兩次面而已。”小胖有些愕然,“那主人信佛,很友善,家里還有兩個剛會走路的孩子,只可惜我最后一次見他后沒過一兩天他們家就出事了。”說到這兒,小龐的心里就油然生出了一種愧疚感。
“你是不是跟你的朋友因為那個紫玉地藏王菩薩像去找過錢長順?”這時候,翁先生從一旁插上了話。
小龐點了點頭,“恩,就在他們出事的前一天我和一個朋友去了他家拜訪他。我和我那朋友都是市里的,叫大周,因為他找的槽,一臉的絡(luò)腮胡子,所以我都叫他‘老鬼子’。怎么,難道那件案子和我們還有關(guān)系嗎?”
看來,小龐還被埋在鼓里不知道什么情況,皮子只好把案子的真相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原來在小龐和老鬼子去登門拜訪錢長順的第二天,老鬼子又再一次的來到了錢長順的家,一開始談判沒成,錢長順根本就沒打算賣,可那老鬼子心生邪惡念頭,最后就開槍射殺了錢長順一家四口,并搶走了那尊紫玉地藏王菩薩像。
“這...是真的嗎?怎么可能?”到現(xiàn)在小龐都不敢相信這些事實,瞪大眼睛盯著皮子看,那目光中所折射出的疑問足足能占滿整座房間。
皮子當然不會拿這個開玩笑,這可是牽扯了四條人命,自己怎么會開這種玩笑呢?
“他人現(xiàn)在在哪?要不我們趕緊報警吧!”俗話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眼前的小龐正是皮子苦苦尋找的線索,阿成坐在一旁也同樣被這極具戲劇性的一幕給著實的驚呆,呆坐在皮子旁邊那提出來既然發(fā)現(xiàn)了這個重大線索,那就應(yīng)該立即報公安,讓公安趕緊去搜查。畢竟時間這么久了,那混蛋下手那么狠毒,能干的出來就說明肯定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
對于阿成的建議,皮子倒沒有理會,轉(zhuǎn)而側(cè)過頭去問坐在對面的小龐,希望能從小龐那里找出那混蛋的地址。
不過小龐的回答卻讓皮子感到很失望,“他現(xiàn)在去了哪兒我還真不清楚,算起來我有兩年的時間沒見到他了,應(yīng)該就是在這件案子后我就再也沒有見到他,他也沒有來找過我。前幾天我還想去他的店本來打算去買個古玩送給我們科長,但聽店旁的鄰居說他跟著幾個外地人出了門,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其實我跟他也算不上什么好朋友,他之前是在市區(qū)里開了家古玩店做古玩生意,我也是通過去古玩市場淘寶貝才認識的他。有一次我回市里的老家,正好路過了他那,就把之前在錢長順家看到的寶貝隨口說給了他聽,沒想到他很在意,在聽了我說的后就非得讓我?guī)еュX長順的家里看看那寶貝。等老鬼子去了他們家后就對那尊菩薩像產(chǎn)生了很大的興趣,希望能買下來,但主人不同意我們也就離開了。我跟他就和跟翁哥怎么認識的一樣,都是通過古玩認識的,誰知他居然背地里干出這種事,我還真沒有想到...”
小龐現(xiàn)在很懊悔,后悔當初就不應(yīng)該帶著他去錢長順的家。
而至于那尊菩薩像,皮子昨晚也沒有問出個什么來,反倒是小龐從老鬼子那里聽到了東西。
“在我們離開的路上,我聽老鬼子說那尊菩薩像是用一整塊南陽紫玉雕刻成的,紫玉很純,做工很精致,市場估價的話得有個上百萬。我見過那寶貝,得有個三十多公分高,從大老遠看去就能斷定是個好寶貝?!?br/>
“現(xiàn)在該怎么辦才好?你們說我可能會進監(jiān)獄嗎?”小龐越說越害怕,生怕這件事會牽扯到自己,手足無措的坐立不安起來。
皮子勸他不要著急,這件事跟他無關(guān),兇手只有那個可惡的老鬼子。這些道理其實小龐也知道,只不過他心有不安,是因為他的關(guān)系錢長順和他們的家人才會遇害的。沒過一會兒,小龐實在是難以抑制自己的心情,到了最后,他干脆拿起了酒瓶“咕咚咕咚”的直接開始酗起了酒。
眼見這種情形,皮子趕緊的上前勸住他,并和翁先生一道把已經(jīng)醉不醒人事的小龐抬到了老中醫(yī)那里去給他灌些醒酒的藥。
直到晚上八點多的時候,小龐才醒。
等小龐醒來,皮子告訴小龐想讓他跟著自己去市里找那個老周,小龐為了彌補自己內(nèi)心的愧疚,當然一口答應(yīng)了皮子的要求。
......
等第二天一大早,皮子就和翁先生、阿成外加上小龐一塊去了市里,不過在去市里之前,小龐要求去錢長順的老宅子那里先拜祭下錢長順和他的家人,之后他們便驅(qū)車去了市里。
本來皮子是打算今早上去報公安的,現(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查到了線索,就應(yīng)該借助公安的力量去通緝那個老周,但自己仔細的想了想,覺得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畢竟自己是靠落陰宮的法術(shù)才找到了錢長順,即便自己去派出所報案,可公安這一關(guān)他肯定過不了,自己總不能把利用法術(shù)通靈的經(jīng)過說給公安聽吧,況且他們也根本不會相信。在這個十分特殊的年代,你說這種“荒唐話”就很有可能被公安以傳播封建迷信的罪名給拘留起來。皮子可不想蹲進去,想了想還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