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年前,我喜歡兩個字,惜緣??傆X得,人與人相識,是多么的不容易。所以我們都應(yīng)當(dāng)懂得珍惜,縱然如此,一路行來,我們還是與許多緣分擦肩,所擁有的,也漸次失去。
并非因為不懂得珍惜,有些緣分,注定了長短。來時如露,去時如電,挽不住的,終究是那剎那芳華。
現(xiàn)代愛情婚姻觀念,將那些所謂的利益放在嘴邊,沒房沒車沒存款你就別想娶得老婆。
誰沒有遇見過真愛,可又有誰的愛情經(jīng)得起現(xiàn)實的考驗,就算你能夠過五關(guān)斬六將,最終還逃不過世俗的小三逼宮,七年之癢......
有一份愛,看似純粹,看似美好,結(jié)果不過如此。那些所謂的千古絕愛,有誰能夠相守到終老,愛了不一定能夠擁有。
有些人,拿著說多么愛你的借口,將你死死困在身旁,享有你為他/她所有無私的付出。那是愛嗎?不是,如果讓我說,那只是為了一己私欲找個免費的伙伴,一旦你們遇見人生波則,那勢必就會看出那份所謂愛的份量是多少。
巫雪兮輾轉(zhuǎn)難眠一夜,頂著一雙熊貓眼,洗漱好卻沒有胃口吃早餐。
昨夜,她反復(fù)去想,自己一直追求的是什么。幸福美滿婚姻,一個愛自己的丈夫,然后生一個可愛的寶寶,然后呢......
六個頓號,讓巫雪兮停頓下來,她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想要這些。甚至懷疑自己,一直以來盲目地去追求什么。
被從小長大的閨蜜出賣,死于她的手里,這點一直是雪兮心里的一個結(jié)。對于她來說,萬事都有解決的辦法,唯獨不可取其他人性命。
對于那個自己愛了許多年,無法忘懷的男人祈文浩,她心里很清楚文浩也同樣愛著她。可有一件事一直是她不肯面對的,就是那年文浩與婷婷在一起,那是活生生的出賣。為了這件事,雪兮曾賭氣出國一年游玩,最終是被老姐仇人追殺,不得不跑回家來躲避。
祈宇,這個有著與文浩相同面貌的男人,她一度奢望讓他成為她在這個異世的寄托。最起碼,想起文浩時,有他在身旁或多或少能夠減輕她的思念。
那是背叛,是出賣,雪兮無法忘懷。不想去恨,去總是讓她無法繞開這個話題,恨讓人失去理智,一個不小心就會跌入萬丈深淵。
“唉......”
又是一聲嘆息,雪兮單手托腮,茶不思飯不想,傻傻坐在那里兩眼發(fā)呆。
晴朗的天氣忽然轉(zhuǎn)變,烏云密布。來此山谷這么久,巫雪兮很少看到陰沉的下雨天,今天看來是要有場暴風(fēng)雨。
颯颯風(fēng)聲吹打著樹林,發(fā)出嗷嗷的聲音,頓時神經(jīng)緊張全身毛孔張開,那股陰森的氣息盤旋在周圍。
那絲詭異勾起巫雪兮緊繃的神經(jīng),怕風(fēng)怯雨心慌意亂。雙手有些顫抖,手心早已冒著冷汗,雪兮心知來者是誰。
“過河拆橋,呵呵......我早就應(yīng)該想到,在這個無情的妖界,哪里有人類的情誼在?!?br/>
巫雪兮雖然懼怕這突來的狂風(fēng)暴雨,懼怕四周隱藏的殺機,但難掩她內(nèi)心涌起的憤怒。來這并非她所愿,嫁給閆天麟并非她所想,想盡辦法離開這里,卻受到百般阻擾。
“閆天麟,你個縮頭烏龜給我滾出來?!蔽籽┵庹驹谕ピ豪?,仰天怒喊。她眼角隱忍著淚珠,聲音顫抖著,憤怒激起她體內(nèi)好戰(zhàn)基因。
一道閃電劃過,快速又兇猛,只差一寸。狂風(fēng)吹亂發(fā)絲,雨珠打在衣襟上,不一會雪兮就已狼狽不堪。
盤踞在天空中的紫色蟒蛇,低眉看著地面倔強的女人,她閉目間帶著許多愧疚。手起刀落不再那么兇猛,收斂了許多力度,看著那雙帶著失望哀傷的大眼睛,紫鑾感覺心口好像被什么東西啃噬。
“明明知道不是他,還要如此。雪兮,你是真的善良,還是詭計多端?!弊翔庉p嘆一聲,喃喃自語間收起戰(zhàn)爭,風(fēng)突然停止了,雨在漸漸縮短速度,雷聲走遠(yuǎn)了,閃電消失了。
巫雪兮臉色灰暗,剛剛那一寸她差點失去性命,不過她也視乎感覺到,對方有所猶豫。
“紫鑾,千萬不要,不要走錯?!?br/>
那是來自內(nèi)心真誠的期許,畢竟能夠有此修為已然不易,巫雪兮身為巫族后人,如果紫鑾傷害了她。那么,不管紫鑾身處何處,必然要勾起巫族的封殺,還有那無法躲過的天劫。
思慮一夜還是沒有控制住,紫鑾轉(zhuǎn)身離去時思緒復(fù)雜,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這么做究竟為何。
殺了巫雪兮,那是內(nèi)心黑暗的力量,紫鑾強迫自己靜下心,笑容有些凄涼。
這一刻,紫鑾有些看不起自己,雙手撫上琴弦,那斷斷續(xù)續(xù)的音律透入著她此時的心境。
舉步而來的巫雪兮,停在屋外。她附耳聽著,眉頭緊鎖,神色黯然失色。“她怎么會......”雪兮頓時感覺不妙,她無法在等候,推門而入。
一切不出所料,看著那團紫氣被莫名的黑氣壓著,更本不像往日那善良樸實的紫鑾。
“紫鑾,你怎么會被魔化?!蔽籽┵饴曇魩е苫?,卻干脆有利穿透力將紫鑾迷糊的思緒驚醒。
紫鑾目光有些驚訝,看著雪兮竟是那么的陌生。“是你......”
言語間透著許多疑慮,目光警惕殺氣掠起,琴弦下意識被挑斷,音律停止了。
巫雪兮并沒有放松警惕,她知眼前的紫鑾不在是紫鑾,究竟發(fā)生了什么?雖然她有許多疑問,此時能夠做的就是必須喚醒紫鑾的心智。
“紫鑾姐姐,剛剛外面下了一場大雨,電閃雷鳴的可把我嚇壞了?!蔽籽┵廪D(zhuǎn)換了語氣,連那某剛剛進屋時的態(tài)度都已消逝,她那雙會說話的眼眸透著討好的目光。
紫鑾嘴角輕斜,邪魅的笑意一掃即過?!皼]什么事就回屋好好待著,我這里不歡迎你。”
巫雪兮輕挑眉梢,一邊說著一邊挪動著木凳,在紫鑾對面坐下?!白翔幗憬憧茨阏f的,你這里怎么會不歡迎我呢!”
雪兮與紫鑾唇槍舌戰(zhàn)幾個回合,紫鑾明顯不是雪兮對手,就這么眼巴巴的落敗。雪兮心里得意洋洋,她是誰,二十一世紀(jì)美少女戰(zhàn)士,巫族上下幾百人都拿她沒轍,區(qū)區(qū)一個黑暗勢力還想跟她斗。
巫雪兮心底打著自己的小九九,有些事遇見了就不能選擇逃避,有些事更是無法逃脫。
那股隱藏的黑暗力量尚且還沒有完全魔化紫鑾,機會難得她必須馬上動手,否則日后她就算把巫族老祖宗搬出來都沒用。
那是不給她機會,不給她時間的魔族,有著與她們同樣聰慧的頭腦。唇槍舌戰(zhàn)不過是暫緩時局,接下來雪兮必須有所反擊,而且必須一擊必中。
紫鑾是一條修煉二千五百年的蛇妖,她早已蛻去妖性成為半仙,平日積德行善是一位德高望重的修煉者。
雪兮面和微笑,單手撫摸玉鐲,用心聲與之交談?!澳阏f,紫鑾怎么會招惹這些臟東西,憑她的本事不應(yīng)該?。 ?br/>
玉鐲頭痛不已,剛剛那道閃電可不是這丫頭多么幸運,而是她施法將雪兮挪動了地位。
“對方勢力不弱,有點能耐。主要是紫鑾被他們找到了弱點,怕是一舉而破?!?br/>
玉鐲所說更讓雪兮頭大,紫鑾弱點,她怎么會有弱點,開玩笑。
“唉!是人都有弱點,更何況妖?!?br/>
雪兮陷入沉思,臉色不再如之前那番嬉皮笑臉,一顰一笑納入對方眼中。
紫鑾目光充滿殺戮,剛剛被強壓制的殺氣又一次激起,她手持一段紫氣看著雪兮的目光帶著濃濃恨意。
雪兮撇下眉角,左手腕突然涼涼刺痛,雪兮不動聲色,和顏悅色。
“一直聽天麟說,紫鑾姐姐琴藝不錯,今日有幸聽了一曲雪兮深感榮幸。”
那股紫鑾又一次悄然褪去,紫鑾有些不耐其煩,冷冷一笑。
巫雪兮停頓片刻,她沒有去看紫鑾的表情,此時也不敢去看那充滿敵意的臉龐。
“雪兮自幼受母親熏陶,對于琴藝略懂一二,妹妹愿意為姐姐彈奏一曲,有什么地方需要改進還望姐姐多多指教?!?br/>
紫鑾神色突變,她不懂雪兮意欲何為,看著面前這個鬼機靈的丫頭,她猜不透那顆小腦袋里裝的是什么。
巫雪兮不敢直視紫鑾,因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魔會趁機而入,它會從你不經(jīng)意間穿透你內(nèi)心。
這是一場無聲又激烈的戰(zhàn)爭,雪兮雖然本事有限,但她自信十足,因為她不是一個人,而是三個人。
亮麗的琴聲徐徐響起,漸漸如潮水般四溢開來,琴聲中仿佛有一只白色精靈隨風(fēng)而舞,舞姿優(yōu)雅高貴,迷惑你眼前所有景色。
那聲聲琴聲穿透那顆跳躍的心臟,尋覓著軀體的本質(zhì),巫雪兮彈著一把斷了一根弦的琴,而這一根琴弦絲毫被她忽略。
這一幕,不僅鎮(zhèn)壓住那股黑氣,對于玉鐲震撼不小,這個巫族的小丫頭,沒想到竟有如此高的天賦。
巫族鎮(zhèn)魂曲,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彈奏的,而且彈奏的人必須有著極高的靈力,敏銳的思維能力,強悍的自我控制力。
一曲作罷,紫鑾下身幻化出原型,她額頭冒著許多汗珠。緊閉的雙目慢慢睜開,清澈無暇的眼眸有些濕潤,聲音沙啞又激動。
“我就知道沒有看錯你,傻丫頭,你真的很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