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謀反
賈詡就像是個政治上的不倒翁,無論海浪多急,風沙再大,也不會把他掀翻。他自有應(yīng)付一切的法寶和手段。袁譚和郭圖也非??粗厮?,他此刻是冀州的別駕了。不過賈詡可沒把這個狗屁別駕放在眼里,此人雖然處處恪守韜光養(yǎng)晦的法則,在我看來,也不過是等愿者上鉤,釣一個王侯公卿來做做。所以像袁譚這樣的政治白癡,他是不屑一顧的。
我想了很長一會兒功夫,還是決定用曹丕運送絲綢的辦法去見他。車和絲綢都是現(xiàn)成的,我就藏在絲綢的下面,進入賈詡的府邸。
不管袁譚會不會派人監(jiān)視,這樣都比較保險。
來到賈府門前,我的車夫呈上拜帖說,是二公子回來了,給賈詡大人送禮物。那看門的守衛(wèi),二話沒說,便恭恭敬敬的放行了。過了一會兒,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引路,車夫到個僻靜沒有人的所在,把我先放出來,然后拉著絲綢去賈詡家的賬房清點數(shù)目。那管家一點也不驚訝,似乎早知道絲綢里有人,淡淡的擺手道:“二公子,這邊請,這邊沒人,老爺正在等候呢?!?br/>
什么意思?早知道我要來。
我瞪眼道:“你認得我?”那管家笑道:“老爺一聽說二公子差人來送禮,就知道你來了,吩咐我從這里把你引進來?!?br/>
我苦笑道:“那樣更好,省的我在費口舌了,他一定也知道我的來意了?!?br/>
賈詡的府邸不大,仆人也不多,左右才五六個人,很符合他一貫做人低調(diào)的風格。他沒有老婆,更加沒有侍妾,府中的人都是精挑細選嚴格考核過從宛城帶來的,用賈詡的話說,身邊常用的人,是不宜更換的。誠然,三國時代,很多大人物像董承等人都是死在身邊小人的手上。賈詡的話是有道理的。
“二公子,你終于回來了?!辟Z詡大秋天的還是搖著折扇,笑意盈盈的看著我。我從他笑出褶子的臉上得到了兩種信息,第一他會幫我,第二這家伙已經(jīng)運籌帷幄成竹在胸。
“我的來意先生想必已經(jīng)知曉?”我急切地問。
賈詡這次沒有韜光養(yǎng)晦,而是握住我的手,激動道:“詡早就等著這一天了?!辟Z詡一聽到造反搗亂,就格外的有精神。
我看了一眼四周,這是一間臥房,房里只有一張床榻,和一頂香爐,一張矮幾。寒酸的很,榻上撲的用的,也都不講究。屋子里只有我們兩個。我又向窗外看看,只有滿園的秋光,和突然而至襲擾樹葉的秋風,挺安靜,安全的。
我道:“先生,明說了吧,袁譚不能再做大將軍了,我要取而代之,請先生為我籌劃。恨只恨,城中沒有我的人馬,我有不愿意兵戎相見,自相殘殺,讓曹賊有可乘之機,如之奈何?”
賈詡神秘道:“詡這里早已有計,只等公子回來商議大事?!蔽移婀值溃骸跋壬趺粗?,袁熙必反?!?br/>
賈詡苦笑道:“跟了你這么長時間,那會不知道你的心思,袁譚血腥殺戮,不理百姓死活,以二公子之英明神武,不可能坐視不理,示意詡便提前做了些準備”
這馬屁拍的我挺舒服,多日的陰霾減輕了不少。
“你都做了什么準備。”我驚訝的問。
賈詡踏著方步,在屋里走了一圈,緩緩道:“詡已經(jīng)在私底下和幾個人談過,他們也惶恐不安,害怕袁譚加害,愿意倒向公子一邊?!?br/>
“誰?你找事商議過,可靠不可靠,可別搞砸了?!?br/>
賈詡道:“有三個人,張南、馮禮、和劉詢,詡觀察了他們有很長一段時間,發(fā)現(xiàn)他們也同樣的不滿袁譚的所為,所以找他們商量。張南是因為佩服二公子的為人,馮禮則是袁尚的舊將,雖然買通了郭圖暫時保命,但每日里活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有點風吹草動就心驚肉跳,害怕的要死,他都有點神經(jīng)兮兮了。所以不愿意這種日子過下去,要起來造反。至于劉詢他是管統(tǒng)的舊部,兩人交情深厚,為人也頗為正直,絕對可靠?!?br/>
我搖頭道:“光是可靠沒用,要握有兵權(quán)才好?!?br/>
賈詡道:“二公子把詡當成何人,他們要是沒用,我會費力氣嗎?馮禮是東門校尉,手中的兵不少,但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可以打開城門,把我軍在城外的人馬放進來。但是,城中的冀州兵此刻還有十萬,其中八萬掌握在劉備兄的手上憑城外那些黑龍騎是沒辦法控制局勢的,公子你又不想大肆殺戮,這樣張南和劉詢就有用了。張南以前就是袁譚的人,非常受其器重,現(xiàn)在袁譚更是把三分之一的親兵交給他指揮,我們只要在明日子時,他值守的一刻動手,當可神不知鬼不覺的擒拿袁譚,到時候,公子你擒賊擒王,歷數(shù)袁譚弒父殺弟,禍國殃民的罪行,百姓和文臣武將,一定會擁護公子繼任為大將軍的。”
我道:“還有一個問題,張飛和關(guān)羽怎么解決?”賈詡陰笑道:“我知道公子回到冀州后,已經(jīng)知會劉詢,假造了一封武安長尹楷的告急書信,就說武安發(fā)生大規(guī)模民變,要袁譚派兵鎮(zhèn)壓,冀州城論勇猛就只有張飛關(guān)羽,兩人必有一人引大軍前去。我的意思,讓劉詢推薦關(guān)羽,這樣一來,剩下一個有勇無謀的張飛就好對付的多了。只需要讓周倉去請他喝上一頓酒就擺平了。”我道:“周倉不是賦閑在家嗎?”賈詡道:“他以前做校尉的時候,經(jīng)常和張飛一起喝酒,我叫他晚上拿幾壇好酒過去,把張飛灌醉?!?br/>
我說道:“此計雖妙,但袁譚不會懷疑劉詢嗎?”
賈詡點頭道:“此計要成功關(guān)鍵就在劉詢身上。因為是袁譚的青州班底,所以他頗得信任,加上這人向來有正直的清名。表面上和三公子二公子你都不認得,袁譚完全沒理由懷疑他”
正說著,管家來報:“老爺,城內(nèi)開始調(diào)兵了,關(guān)羽被派到武安去平叛了,帶了五萬人馬去呢?!?br/>
賈詡揮了揮手,示意管家出去?!拔矣嫵梢印?br/>
賈詡補充道:“可是,關(guān)羽帶走著五萬人馬,若是作亂造反,也是麻煩?”
我笑道:“此事先生倒是不用擔心,那五萬兵,家都在冀州,誰會和他一起造反,只要我善待其家眷,用不了三天保管他全都跑光?!?br/>
此乃陸遜破關(guān)羽奪荊州的計策,又被我剽竊過來。
計策已定,賈詡派他的管家給城外的張郃高覽張繡送信,約定子時舉火為號,悄無聲息的入城,先解決了張飛的守城軍再說。
是夜,星光黯淡,伸手不見五指。經(jīng)過賈詡的調(diào)配,一切事宜準備完畢,而袁譚尚蒙在鼓里,還和郭圖喝的一塌糊涂,摟著舞姬睡覺呢。
子時一到,我和賈詡便出發(fā),到大將軍府。
同一時間馮禮大開東門,放張郃高覽進城。馮禮手中只有一萬兵,要對付張飛還是很吃力。
還好周倉在西門一句一個‘飛哥’三句一個‘英雄’的把張老三給灌的連親爹都不認識了,一個勁揮舞著大手跟周倉吹牛。什么他二哥溫酒斬華雄,三英戰(zhàn)呂布,還說其實他一個人就能把呂布干死,只不過是為了熱鬧一點才讓大哥二哥,一起來的?!捌鋵嵰皇撬麄儍蓚€礙手礙腳的呂布早就完了你信不信?他在我手上根本就走不了三招,要說起來,不應(yīng)該是三英戰(zhàn)呂布,應(yīng)該是三個呂布打我一個張益德還差不多啊”
周倉心里著急,心說馮禮張郃他們怎么還不來,我可被這黑三給煩死了,這牛吹得也太大了,都沒邊了。再不來,精神要崩潰的。
“不好了,不好了,張將軍,馮禮將軍帶兵把我們包圍了”一個士兵跑進來報告。
張飛沒聽清楚,稀里糊涂問:“什么誰?”周倉過去狠狠給了那個士兵一個耳光,打的士兵原地轉(zhuǎn)了三圈,剛才說的什么話都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