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簾,你速回天庭稟報。我們五兄弟留在此地牽制?!?br/>
“是。”
“誒,你可別一人走啊!”
卷簾大將一向老實,卻不清楚天空戰(zhàn)神的想法,僅僅憨厚應是便轉身飛行離開。
在五極戰(zhàn)神布陣,強行打開一道圣靈清輝防線的豁口之時,天奴自知此地不太平,想著跟在卷簾大將后面一起走。
然而五極戰(zhàn)神亦不過打開通道一眨眼,就又被封閉住堵死了去路。天奴止不住去勢,一張白臉往光幕上一撞,險些就把二皮臉撞成了一張圓餅!
“天奴大人,你法力不足,無法闖出此地。還是躲在我們兄弟后面,方能確保安全?!辈还芸床豢吹闷鹛炫炜諔?zhàn)神場面話總得這么說。
天奴賊眼一轉,暗忖形勢比人強。何況跟不及卷簾大將,也是一個確鑿的事實,總不好歪賴五極戰(zhàn)神。他雖狗仗人勢無比囂張,此時拗不過謝云書兩個,仍得求五極戰(zhàn)神庇佑,不敢把話說的太過:“天空戰(zhàn)神,那七彩石你可認得?”
“上古與七彩石有關聯者無非只有那一位。”
“果真是女媧大神?!”
“大概如此?!?br/>
女媧大神留下的寶貝,還能差到那里去?
這是立了天功啊!
天奴聞言激動難抑,道:“那咱們萬萬不能讓他們得手。否則天庭失了女媧娘娘的至寶,豈非更加被動?”
“好,那天奴大人自己小心。我等五兄弟這就去會一會他們!”
天空戰(zhàn)神稍加思索,覺得賣力打架,總比在監(jiān)工眼下消極怠工來的強。
而且,五極戰(zhàn)神并不是特別樂意保護天奴,打一打、交交手堵住他的嘴,亦可省得天奴這多嘴的家伙在玉帝面前打小報告。
下一刻,只見五個壯漢疊起了羅漢,最下面兩個,中間左右兩個,最上面踩了一個。天空、大地、人中、南極與北極戰(zhàn)神依序上下,霍地集斧、叉,刀、槍,戟五神合力擊出一道排山倒海的法力氣浪,存心要以力斗力,阻止謝云書研究七彩石。
這五大戰(zhàn)神分開,哪怕是五個,都不是楊戩的對手??伤麄円坏┎枷挛鍢O大陣,卻能稍微扳扳手腕,能打得天蓬、哪吒父子、梅山兄弟滿地找牙,著實不容小覷。
見著對方傾力而為,并沒有專門針對自己,李憶如對這五個家伙的品性,頓時有了一個客觀的認知??芍x云書正是全神貫注的時候,她斷然不能放五極戰(zhàn)神干擾。
念定剎那,李憶如這一回變身就不再是屈從防守,天蛇杖在幽暗的洞窟中大放光明,碧綠的圣芒宛若與七彩石交相輝映,產生激烈的共鳴征兆,兩股神力相互振蕩,竟而開始交錯疊合。
五極大陣的法力轟擊其上,居然如若泥牛入海一般,轉眼被化消于無!
“這……”
什么叫主場優(yōu)勢?。?br/>
李憶如所持天蛇杖,本質乃是補天五色石所鑄。
這三界女媧大神的七彩石,雖在命名功效上有些差別,本質上依然是一種補天神物。而兩者起伏共鳴剎那,李憶如只覺她雖不能改變里面的規(guī)則,卻可利用部分新天條的力量,不由大感有趣,試著調動部分天規(guī)之力。
但,李憶如覺得有意思的一瞬間,五極戰(zhàn)神的心情就急轉直下了。更別提落在他們后面的天奴,此刻赫已大驚失色。
“不好,幾位戰(zhàn)神,她已快掌握了這件異寶,不能再拖延下去!”
雖說看不太明白,李憶如怎么搶在謝云書前,先與七彩石產生了共鳴。但這種現象無疑對天奴一方極為不利。
“天奴大人自己保重!”
“誒,別呀~”
五大戰(zhàn)神本不想趁人之危,欺負弱質女流??衫顟浫邕@副模樣,顯然跟“弱勢”一方不沾邊。五極戰(zhàn)神當機立斷,放棄了繼續(xù)保護天奴,呈合圍架勢包圍住李憶如。
只是這樣一來,天奴毫無疑問就被落在了一旁,孤立無援開始渾身打顫,生怕被掃到臺風尾。
然而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那邊已經乒乒乓乓地打了起來,他天奴也沒辦法阻止五極戰(zhàn)神賣力拼搏不是?
“奸邪小人,助紂為虐。你們最喜歡用來懲罰別人的法子,就讓你自己試一試!”
要讓李憶如殘忍地打死敵人,她總會有所不忍。但和五極戰(zhàn)神你來我往的關頭,她卻已把握住了新天條的運用方式。
只可惜,新天條還沒到出世的時候,仍得靠李憶如女媧神元去催發(fā)。
這邊謝云書繼續(xù)在添加“條例”,她卻憑借五色石與七彩石的共鳴,開始調用現成的天規(guī)。其中不乏給罪大惡極者定罪的條例。只要得以奏效,便不必擔心天奴能夠掙脫束縛。
下一刻,五極戰(zhàn)神只見天蛇杖猛地神光熠熠,李憶如施展神召。神將軍應召而出,以武神驍勇之姿,與他們五個打的旗鼓相當。而李憶如得以分心一剎,一道金色的神文鎖鏈,登時如同不容違逆的鐵則,把天奴給綁了一個嚴嚴實實。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時候一到,那當真是別千刀萬剮還慘!
這幾千年下來,玉帝變質以后所造罪孽,少不了天奴欺上瞞下,在其中額外撈好處。
這人看似宦官,實則奇珍美女無一不要。謝云書若是不來,這家伙要挾其天庭神仙,那做得叫一個麻利熟練。
而且天奴此人時不時還帶著一隊人在下界巡視,連一般的散仙都瞧不上,更遑論欺壓凡人。此刻被新天條律令一卷,登若五雷加身,極刑注體!
“饒命、饒命……饒命——”
劇痛襲心,白衣枯黑,通體雷火直冒。天奴兩股戰(zhàn)戰(zhàn),當即滿地打起滾來,似是不可置信,竟然真有人不給玉帝面子,不給如來面子,私下里就這么處置他。
有些小人就是純純的賤種,開始囂張被人治了認慫,總覺得有了后臺不至于死,非得決心將來報復回來。
毫無疑問,天奴就是這一類型的典范!
但李憶如用新天條禁錮住天奴以后,下一步卻又有些頭疼,不知該怎么做。好在此時此刻,謝云書袖中已經飄出一本書。
李憶如蛇尾一卷,把書拿在了手里,隨意一翻即見:“這上面……居然記載著他天奴這一生的罪業(yè)?可是一般來說,神仙不老不死,都不會在生死簿上的吧?”
謝云書略微分心說道:“生死簿和七彩石里的天規(guī)法則搭配,豈不正相得益彰?”
“噢,對!”
三界內的神仙之所以高人一等,和謝云書他倆來自的六界還真一點都不一樣。天庭的神仙就是憑身份,有神籍,那就是比下界的妖啊人啊的有牌面。
不然的話,要是楊戩反下天庭,管他是不是玉帝的外甥,那都只能被叫做“落草為妖”!
不過這樣的后果,就是導致當下的天庭,實在是良莠不齊。除了少數幾個能打的,基本上就算靠三界正統(tǒng)逞威風。不然也不會連天奴這種貨色,都能吆五喝六的。
可生死簿一拿在手里,李憶如隨便數了數,說天奴罄竹難書還不至于,但這么些年積少成多,那稱得上罄竹難書了。
跑不了質,他天奴也懂得跑量嘛……跑量跑到人憎狗厭,這家伙也算個人才。
謝云書繼續(xù)傳音:“魂飛魄散只能痛快一時。反正之后還得給玉帝王母定罪判刑。不如就先拿天奴試一試,讓它下地獄嘗遍套餐后,再贖罪抵命打入畜生道。一命償一命,給他對不起的人啊仙啊之類的,賠償吧?”
“嗯,好主意?!?br/>
轉世就被上輩子對不起的債主芭比q當口糧,那可比一殺了之解氣多了。而且冥界在這方面,幽冥城的判官上下,可全部都是專業(yè)的!
謝云書夫妻既然占了冥界,總不能在走之前白費了這個資源。李憶如又不想自己惡心自己,索性以新天條的約束,把天奴的魂魄給拘了出來,身體隨之生機禁絕。
“你們要干什么,你們要干什么?!”
“放心,只是把你投入冥界罷了?!?br/>
新天規(guī)自動生成全部罪孽,生死簿上成紙一張貼在天奴腦門。李憶如眼不見心不煩,隨即即見這條律法鎖鏈直入九幽冥府,把天奴的仙魂給徹底打落幽冥。
“哼,放我進幽冥,你們是自討苦吃??珊蓿绱诵呷璞竟?,將來定要給討回來!”
這家伙原想著吃夠了苦頭,總算脫離了李憶如的毒手,不由譏笑李憶如天真。等他進入冥界賄賂賄賂熟人,不就能再跑上天告御狀了?
本來天奴的想法也不錯。幽冥城算被謝云書強行收復,閻王上下之前還去玉帝那訴苦。真要被天奴鉆個空子跑路,那本該不算什么難事。
只可惜,新天條的規(guī)則無堅不摧,定的規(guī)矩就是一個“贖罪”。憑幽冥城上下的本事,壓根解不開這根鎖,更別提放天奴逃跑去了。
這天奴魂魄輕飄飄的,環(huán)視一圈頓覺不妙:“這,這這是……孽鏡地獄?”
面前一副陰森之鏡,照出天奴魂魄一生所有罪孽。一旁的鬼差看著天奴渾身金閃閃的,還帶著“大金鏈子”,正想著問候一二。下一刻,就見到天奴被拔了舌,申訴無門。
緊隨其后,刀山、蒸籠、油鍋、銅柱、血池子、火山,乃至石磨一應俱全,這么多重刑罰,就夠他受的了。
黑白無常見狀都嚇了一跳。
“乖乖,這天庭的神仙,竟然背著這么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