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勇在緬北混了多年,槍械的威力他也知道,尤其是現(xiàn)代的突擊步槍,就算是金剛不壞之身,也一槍打個窟窿。
而且,他還真沒見識過,子彈宛若成群結(jié)隊的蝗災(zāi)一樣的場面。
這一仗,打出去多少錢。
納西村外的公主侍衛(wèi)隊,今天也打的挺嗨!
因為缺少彈藥的原因,將一群克欽野人就逼成了神槍手,雖說不可能一顆子彈就消滅一個敵人。
但是,打這種急匆匆從吊腳樓中沖出來增援的果敢軍人,也用不了三槍.....
而且,麻果也提前說了,他們是雇傭兵,葉家小爺不僅要給錢,還要給子彈,總而言之,今天這場戰(zhàn)斗完全是葉家小爺消費,不必心疼子彈,可勁兒打.......
而八一杠的最大優(yōu)點,就是射擊精度高,火力猛,如果不吝嗇子彈,可以一瞬間將人打成篩子.......
葉青和王雪瞇著雙眼,挨個觀察吊腳樓。
納西村一共十六棟吊腳樓,還有兩棟用竹子搭建的瞭望塔......
仙子阿只有兩棟吊腳樓沒有火鏈般的子彈射出,也正因為如此,特戰(zhàn)和公主侍衛(wèi)隊也沒往這兩棟吊腳樓上浪費子彈。
但是所有人都看明白了,果敢軍人的拼命阻擊,就是在保護這兩棟吊腳樓。
葉青貓著腰,快速的在一棟吊腳樓上轉(zhuǎn)了一圈。
很普通,中間是火塘,周圍有坐臥的痕跡,但是翻遍整個吊腳樓,就是沒找到人。
跟王雪并肩,看向不遠處的另外一棟,沒有子彈火鏈射出的吊腳樓。
“怎么個情況?”宋幼卿移動手中的八一杠,用紅外線瞄準鏡看向葉青和王雪,兩個人躬身蹲在一根廊柱之后,不斷的交頭接耳,好像在商量什么。
“這棟吊腳樓中有人活動的痕跡,但現(xiàn)在卻找不到人了?!比~青小聲的訴說自己觀察所得:“所以,我們弄不清楚,這究竟是敵人的指揮所,還是關(guān)押囚犯的牢房?!?br/>
“誰家將人關(guān)在吊腳樓上?!彼斡浊浔梢钠沧欤骸澳阕ヒ粋€舌頭,問問納西村有沒有水牢,狗籠什么的。”
葉青也想抓舌頭,只不過看著密集的子彈火鏈交織成網(wǎng),根本就不敢靠近。
他和王雪都穿著插板式防彈背心,不怕AK或者八一杠的子彈,但是大腿,腦袋還暴露在外面,萬一被流彈擊中,豈不是悲催的......
而現(xiàn)在,十四棟吊腳樓,上下一起開火,還有果敢軍人不斷組織沖鋒試圖奪回半永久性工事,總而言之,交火正酣,現(xiàn)在可不是抓舌頭的時候......
葉青和王雪索性趴在廊子中,看著黑夜中滿天飛舞的紅色子彈。
葉青還摸出了一根煙,將煙頭藏在掌心,慢慢的吸著.......
王雪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你的煙癮什么時候這么大了。”
“我煙癮不大,但是煩?!比~青吐了口煙氣:“我在想,如果杜言,王兵和張果被流彈擊斃了,我該怎么編瞎話糊弄98和101。”
王雪是跟隨他時間最長的死士,自然知道這位小爺?shù)踉幍乃季S,來緬北執(zhí)行任務(wù),生死天注定,再說,他跟杜言也沒一毛錢的關(guān)系。
況且,杜言三人死在緬北,肯定追贈一個烈士。
因此,在安排戰(zhàn)術(shù)上都是穩(wěn)扎穩(wěn)打,以付出無數(shù)子彈為代價,來消耗果敢毒梟和馬幫弟子的生命。
這就導(dǎo)致了,最善于特種作戰(zhàn)的特戰(zhàn),也全部老老實實的趴在地上用八一扛點射狙殺。
真正玩命扣住扳機的,反而是果敢毒梟和公主侍衛(wèi)隊。
一個是妄圖以強大的火力,沖開一道裂縫,逃入礦區(qū)。
一個是享受揮霍子彈的快感......
反正,特戰(zhàn)開來的五輛越野車,后備箱中裝的不是手雷就是子彈,槍榴彈......
可以說,在緬北打仗,就算是政府軍都不敢這樣肆無忌憚的奢侈浪費。
“轟?!庇忠幻妒掷自谌巳褐斜ǎ鸸庵泻脦讉€人被炸飛,斷臂殘肢更是不知凡幾。
“用槍榴彈炸外圍的吊腳樓?!迸盹w在耳麥中下令。
幾個特戰(zhàn)不約而同的給八一杠裝上了槍榴彈,瞄準最近的小樓,輕輕一扣扳機....
槍榴彈帶著一溜火光,沖進了吊腳樓中。
“轟......”木質(zhì)的吊腳樓在爆炸氣浪的沖擊下,四分五裂。
麻果看的一呆:“他們還帶著八零單兵?!?br/>
“隊長,不是八零單兵?!迸吭谒磉叺氖绦l(wèi)隊隊員,指了指左邊的特戰(zhàn):“這種小型炸彈,是從八一扛上發(fā)射出去的。”
“所以呢?”
隊員委屈道:“紅星集團賣給我們的八一杠,卻沒這種裝置?!?br/>
麻果咬牙切齒:“這筆賬我給他記下了,回去之后,讓老桑吉找他算賬?!?br/>
“那我們怎么辦?”吊腳樓炸毀,正是沖鋒的最佳時機,隊員低聲請示。
“葉青和宋幼卿之所以這樣制定作戰(zhàn)計劃,就是因為他們都怕死。”麻果唇角噙著冷笑:“他們的命是命,難道克欽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就趴在這里打,不要怕浪費子彈.......”
隊員愕然.....
用狂猛的火力,來減少自身的傷亡。
這是現(xiàn)代戰(zhàn)爭的理念。
這就導(dǎo)致了,現(xiàn)代局部戰(zhàn)爭,先用導(dǎo)彈,大炮,火箭彈,甚至航空炸彈來一場飽和性攻擊,最大程度的消滅敵方有生力量。
之后才是武裝人員上場,但是耗費的子彈,同樣也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
但所謂的局部戰(zhàn)爭,并不包括毒梟和民族軍之間的戰(zhàn)爭。
交戰(zhàn)雙方的規(guī)模和武器裝備都打不到那種程度。
所以,緬北的槍戰(zhàn)叫做武裝沖突而不是戰(zhàn)爭。
特戰(zhàn)并沒有帶八零單兵,是因為這種火箭筒雖然威力雖然大,但是攜帶不方便。
而作為八一杠配套使用的槍榴彈,卻一點都沒少帶。
轉(zhuǎn)瞬之間,又有兩棟吊腳樓被槍榴彈炸毀......
夜空中,除了槍聲,爆炸聲就是撕心裂肺的哭嚎聲......
葉青和王雪在趴在廊子上看,馬勇和杜言三人,卻并肩坐在吊腳樓下看。
兩撥人就隔著一層厚厚的木板,卻誰也不知道誰。
馬勇終于明白,自己那股危險的警兆從何而來。
葉青這不是武裝營救,而是屠村來了。
唯一讓他感到慶幸的是,馬幫分鍋的弟子并沒有貿(mào)然參戰(zhàn)。
所以,現(xiàn)在被屠殺的是金三角的果敢毒梟。
杜言看的是血脈僨張,這兩年被囚禁在金三角,因為沐家對他有所求,舍不得殺他,但也吃盡了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