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楚情一走進(jìn)來,秦涵就沒有剛才的囂張氣焰了,她喊了聲“師伯”,還乖乖行了個禮,像是被馴服的小野貓似的。
她行完禮之后,諸陽也跟著喊了聲“師伯”。
這才是對待長輩應(yīng)有的態(tài)度嘛,凌玄到底做了什么,才能他們都能爬到他頭上來作威作福了?
被桑楚情說了,秦涵委屈巴巴的,她躲在諸陽的身后,露出一雙眼睛,若是沒有絡(luò)腮胡子,蘇蘇相信,一定是我見猶憐。
桑楚情也有點(diǎn)頂不住秦涵現(xiàn)在的樣子,咳了聲,假裝看不見她的委屈:“師弟啊,我聽說小四回來了啊,這么多年沒見了,要不去我那喝點(diǎn)?”
凌玄點(diǎn)頭:“小四在屋里,你要是想敘舊,可以去找他看看,只是不知道,他想不想見你?!?br/>
“這可不一定。”
桑楚情挑了挑眉,將扇子一收,去敲了宋子安的門:“子安,那什么,師傅留了點(diǎn)東西給你?!?br/>
“什么東西?”
都不用桑楚情多說什么,宋子安就把門打開了,他披著個外袍,很顯然剛睡醒。
凌玄:“……”
他剛才進(jìn)去的時(shí)候,分明看到他在研制藥物?怎么現(xiàn)在又睡覺了?
“當(dāng)然是好東西?!?br/>
桑楚情搭上宋子安的肩膀,就想把他外面拖,不得不說,他沒那些彎彎繞繞的小九九時(shí),還是很好的,像熱心的鄰家大哥哥。
這鄰家大哥哥將自閉兒童宋子安拉出來以后,就拉著凌玄一起:“走走走,一起去喝杯?!?br/>
“我只喝茶?!?br/>
“行,你呢?”桑楚情問宋子安。
“我喝毒藥?!?br/>
“……哈哈哈,好,你喝毒藥,還是你了不起?!?br/>
宋子安翻了個白眼。
蘇蘇:牛批。
等到桑楚情將凌玄帶走之后,蘇蘇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不對啊,桑凌玄走了,那她不就落單了嗎?這莊子里還有三呢?你們吃飯不帶他們玩嗎?
蘇蘇突然察覺到了來自諸陽的一道視線,瑟瑟發(fā)抖,但是諸陽和秦涵說了兩句話之后,就進(jìn)屋了。
周圍終于清凈了,蘇蘇剛松了口氣,后背就悄悄探上來一片葉子,是小百合的手,她問她:“神女,仙尊到底行不行?。繛槭裁瓷3橐缓?,子安就出來了呀?”
“……”
蘇蘇也不知道啊,但是這波,仙尊屬實(shí)掉價(jià)啊,而且……
“小百合,你能別這樣嗎?我害怕。”
蘇蘇將小百合在她身上打圈圈的手拂開,為了轉(zhuǎn)移話題,她指著太陽說道:“今天的天氣可真好呀?!?br/>
誰知道這一指不要緊,一道金光差點(diǎn)閃瞎了她的狗眼,蘇蘇聽到小百合也叫了起來:“神女神女,你去哪兒了?!”
“別著急,別著急,我在這兒呢?!?br/>
能夠聽到小百合的聲音,蘇蘇并不慌,但是當(dāng)她能適應(yīng)這道金光的時(shí)候,蘇蘇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應(yīng)該先慌為敬。
小百合不在了,眼前的場景也不一樣了。
她好像從屋外被人撅到屋內(nèi)了,就這?就這?這就是修仙界嗎? 她這就被偷了呀?
蘇蘇一攤手,玩兒蛋,這是哪里呀?
從她這個角度,只能看到這一個屋內(nèi)的布置,古木制成的床和桌椅,桌上有燃香的鏤金香爐,筆墨紙硯,還有……
咦?蘇蘇覺得掛在衣架上的這綠色外袍有點(diǎn)熟悉呀?
等等,這不是桑楚情的外袍嘛!他不是在凌玄身邊嗎?那他是怎么把自己搞到這里來的?
蘇蘇低頭一看,淦哦,把給她偷出來也就算了,還把她整花盆里,雖然跟凌玄的湯盆子比起來,這個花盆豪華很多,蘇蘇也不能原諒她。
她磨葉嚯嚯,準(zhǔn)備等著桑楚情這個狗崽種回來,一刀宰了他,然而她等了很久,桑楚情也沒有回來。
月上梢頭,蘇蘇困得眼皮子直打架,跟小鏡藥莊的靈土比起來,這花盆明顯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能量有點(diǎn)跟不上啊。
蘇蘇沒辦法,只能順應(yīng)本能陷入沉睡,她不知睡了多久,忽然聽到了門響的聲音,但是她卻沒什么精神對付他。
算了算了。
蘇蘇自暴自棄地想,有什么事,等她睡一覺再說吧。
“小仙草?小仙草?”
蘇蘇想休眠,桑楚情卻是不讓她睡,大早上的,蘇蘇就被桑楚情的聲音吵得睡不著了。
她原本不打算收拾他,但是這是桑楚情逼她的,于是蘇蘇卯足了力氣給了桑楚情一巴掌。
桑楚情被她扇懵了。
哈,知道厲害了吧?
蘇蘇怒氣沖沖地盯著他,不清醒的腦子準(zhǔn)備再給桑楚情幾巴掌,結(jié)果看到桑楚情竟然捂著自己的臉癡癡地笑了起來。
蘇蘇頭皮發(fā)麻,這家伙難不成被自己扇傻了?
“原來凌玄喜歡這樣啊……”
不知道他誤解了什么,蘇蘇也沒辦法和他解釋,搓了搓手指,忽然覺得,扇桑楚情巴掌的感覺,還不錯?
蘇蘇見桑楚情沒跟她見識,甚至還有種樂在其中的感覺,就更加得寸進(jìn)尺了。
她探出一根葉子摸了摸桑楚情光滑的左臉,又給了他一巴掌。
“好了好了。”
桑楚情這回是被扇怕了,往后退了好遠(yuǎn):“沒想到你這小仙草的脾氣這么辣,可真是難搞……”
“不過呢,現(xiàn)在你從凌玄那到我這了,我就是你的主人,你最好乖乖聽話,否則……”
桑楚情抹了抹臉,原本有些紅腫的臉霎時(shí)就恢復(fù)如初了,他笑道:“拿你給我?guī)煹軣挾竞孟褚膊诲e。”
蘇蘇從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但她的命現(xiàn)在的確捏在桑楚情的手里。
也不知道凌玄什么時(shí)候能發(fā)現(xiàn)她不見了,她不想待在花盆里,也不想曬不到太陽。
蘇蘇蔫嗒嗒的模樣讓桑楚情皺了皺眉,他費(fèi)盡心思從凌玄那把這草偷過來,可不是想弄死她的。
桑楚情想了想,抱著花盆走出了屋外,他將蘇蘇放在了一棵槐樹下。
蘇蘇的頭頂有叮咚響的聲音,她一抬頭,看到了無數(shù)紅繩系著的木牌,忽然風(fēng)吹過來,木牌翻過來,她看到了凌玄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