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白宣靈和黃志勇也不禁身軀抖了抖。
“之后我就開始在地底里挖通道,又挖了足足一個月,用一條手為代價,終于挖出一條通道,逃了出來?!?br/>
“但是我成了這樣,成了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成了一輩子都要掛著屎尿袋的廢物,靠撿垃圾為生,可在這之前我是個漂亮的小姑娘,我剛剛拿到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我本該有更加美好的人生?!?br/>
“就因為他們,都毀了,全都毀了!”
白宣靈和黃志勇同時哀嘆。
經(jīng)歷過這樣的人間煉獄,誰不得精神失常,性情大變??
相隔甚遠,他們都能感受到趙娜娜那滔天的怨氣。
換做任何一個正常人,估計早就自尋短見了,她到現(xiàn)在還沒死,只怕就是這強烈的恨意在支撐著她活下去吧。
“你認識嚴羅嗎?”白宣靈突然問道。
“原來他叫嚴羅啊?!壁w娜娜呵呵笑了起來:“原來那孩子,也有了自己的名字。”
“孩子?”
白宣靈和黃志勇面露驚色。
“這不可能!在你們109受害者中,沒有與嚴羅年紀相符的受害者,你說的那個孩子到底是誰?”
他們查的很清楚,那些受害者之中沒有叫嚴羅的孩子,受害者的家屬之中也沒有符合嚴羅年紀的孩子。
嚴羅簡直就像是...就像是憑空變出來的!
“長官,我想你們搞錯了,不是109個受害者,而是110個受害者!”趙娜娜鄙夷道。
什么!
白宣靈二人懵了。
不是109個受害者,而是110個受害者?
是他們的調(diào)查出現(xiàn)了紕漏?
實際上,嚴羅也是受害者之一?
不對,這不對!
按照時間推算,嚴羅應(yīng)該還沒出生,那是發(fā)生在二十多年前的慘案,而嚴羅看起來就十七八,就算他再怎么養(yǎng)顏有術(shù)也不可能只有少年模樣吧?
“趙娜娜,你別故弄玄虛,那個時候嚴羅根本就還沒出生,他絕對不可能是受害者,你老實交代,他到底是什么人?”白宣靈憤怒道,感覺對方有意在誤導他們。
“人?我什么時候說過他是人了?”趙娜娜蔑笑道。
“......”
這女人是瘋了嗎?有一句話是正常的嗎?
是了,之前她就是個神經(jīng)病,這么多年病沒治好,肯定還因為那場遭遇變本加厲了。
趙娜娜也知道自己被當成神經(jīng)病了,但她不在意,自顧自的說著:“你們聽說過尸生子嗎?”
“私生子?”
“尸生子,尸體生兒子?!?br/>
“......”
這會兒就連白宣靈都覺得這女人的確是瘋了。
打進門到現(xiàn)在就沒說過一句正經(jīng)的話。
“你是說嚴羅他是尸生子?”黃志勇呵呵冷笑,道:“你少給我們來這套,我們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不信鬼神邪說!”
趙娜娜看著他,鄙夷之意溢于言表。
“臥槽,你特么這是什么眼神?”黃志勇當即就急了,自己讓一個神經(jīng)病給鄙視了?
不是,憑什么???
我都還沒鄙視你呢!
但白宣靈卻攔住他,示意趙娜娜繼續(xù)說下去。
“傳聞,尸體生子,此物跳出三界外,不入五行中,聚天氣煞氣怨氣而生,無魂無魄,不死不朽,號稱天理不容之惡兆,神憎鬼厭,眾生得以誅之。”
“尸生子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一個尸生子,本該出世就夭折的他,卻因為生在厲鬼堆里,陰差陽錯的被帶到了陰間,落入冥河中,一百零八厲鬼想借助他重返陽間,所以甘心當牛做馬保他過冥河,他在冥河之中泡了上萬年,聚海量煞氣,又日食萬鬼,再聚滔天陰氣,最終成為千萬陰兵避紅袍的陰間太歲?!?br/>
話說到這里,趙娜娜突然面色煞白,然后哇的一聲吐出一口殷紅鮮血,整個人立刻就萎靡下來。
看到這一幕的白宣靈等人都驚了。
說的好好的,怎么就開始吐血了。
可趙娜娜卻一點也不在意,反而癡癡地笑了起來:“因果太大,不能再說了,再說可就要遭天譴了?!?br/>
白宣靈等人心涼了半截,被趙娜娜這話嚇到了。
因果太大?
這是什么意思,說說都不行?
“白隊,你可別信她,根本就是個瘋子?!秉S志勇哼道。
白宣靈自然也不信,眼看從趙娜娜身上打探不到什么有價值的線索,她也不想繼續(xù)在這浪費時間了。
“趙娜娜,我不管你有什么冤仇,這事到此為止,不要再繼續(xù)殺人了,否則我們警方絕不會坐視不理!”白宣靈警告一句。
不許動用私刑,這是她的底線!
“你想阻止我報仇?”趙娜娜猛地滿眼怨毒的將白宣靈盯著,情緒激動的尖叫道:“你想阻止我報仇?那你也是人渣,你和那些人渣是一伙的!你該死!你們都該死!”
砰!
廢棄廠房的大門,猛地關(guān)上。
什么!
白宣靈等人嚇了一跳,驚恐的環(huán)顧四周,好端端的大門怎么就關(guān)上了。
黃志勇連忙沖去開門,可不管他怎么用力,那兩扇鐵門都紋絲不動。
白宣靈也意識到情況不對了,憤怒的盯著趙娜娜:“趙娜娜,你想干什么?”
“不讓我報仇的人都該死,都有罪!”趙娜娜桀桀怪笑,那陰森恐怖的聲音瞬間回蕩在整個廠房。
聽到這笑聲,白宣靈他們都頓覺頭暈目眩。
完了,要糟!
他們都意識到,這一次,怕是碰上真的了!
這趙娜娜不是人!
砰!
一聲槍響打破了沉寂,有人開槍了。
這一槍正中趙娜娜的腦門,可怕的沖擊力把她打飛出去十幾米。
“老周,你!”白宣靈震驚一旁的同時。
老周顫若篩糠,哆嗦著將槍口對準趙娜娜,歇斯底里的吼道:“我不想死,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你這個老妖婆!”
“桀桀桀桀,你也想殺我,你果然也是壞人!你果然也該死!”
然而,本該死去的趙娜娜,卻緩緩坐直了身子,腦袋也緩緩甩了回來。
然后眼神詭異的盯著老周。
而腦門上的一個血窟窿滲出一縷鮮血,同時一個黃銅色彈頭被擠了出來,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這一下,所有人汗毛都豎了起來。
腦門中了一槍都不死?
“?。。?!”
又是一聲慘叫,剛才開槍的老周突然丟下手槍,面露痛苦的劇烈顫抖。
咔嚓!
嘎吱!
身體突然像是擰麻繩似的,被一股無形力量擰成一團,而后血肉轟然炸開。
老周死了!
莫名其妙的就死了!
白宣靈已經(jīng)被冷汗打濕了,眼前這一幕擊潰了她的所有信念。
曾經(jīng)的她是個堅定的無神論者,但從這一刻開始,她不是了!
噠!
突兀的,一道腳步聲!
可是,根本就沒有人在動!
“媽了個巴子,我就知道不該跟你過來?!秉S志勇埋怨的瞪了白宣靈一眼,然后碎碎念的給手槍上膛:“老子明明就快退休了,這都陰溝里翻船,真他娘的晦氣!”
他看起來還算鎮(zhèn)定,主要也是被逼到這份上,沒辦法了。
黃志勇猛地將槍口對準趙娜娜,語氣凝重道:“趙娜娜,放我們走,我們跟你無冤無仇,你沒理由為難我們!”
噠噠噠噠...
腳步聲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密集,且都是從趙娜娜身后傳來了。
整個廠房好像一瞬間擠滿了人。
可黃志勇他們卻什么都看不到。
這讓白宣靈的額頭也不禁冷汗密布,他們被包圍了。
而更加不幸的是,包圍他們的不是人!
“殺了她,我放過你們!”趙娜娜嘿嘿壞笑道。
“不可能!”黃志勇臉色難看的吼了一聲。
“?。。。 ?br/>
話音剛落,另一個人也死于非命,脖子被擰成麻花,腦袋被扯了下來。
“草泥馬,大不了一起死!”黃志勇也不是吃素的,當即怒吼著就要開槍。
咔!
卡槍膛!
咔!
還是咔槍膛!
趙娜娜一臉輕蔑。
而黃志勇則是一臉的匪夷所思,剛想檢查手槍,可一低頭卻看到一個形如枯槁的黑衣老人,渾身灰敗,眼神空洞,正用嘴巴含著他的手槍。
嘶!
黃志勇雙眸瞪圓,觸電般收回雙手,連槍都不要了。
唉!
白宣靈見狀嘆了口氣,苦笑望向六神無主的黃志勇:“老黃,對不住了,這次是我害了你?!?br/>
“你特么知道就好!讓你別查別查,你就是不聽,和那小子有關(guān)的都特么不是善茬,現(xiàn)在害死了兩個同僚不說,我倆都得撂在這兒!”
“我特么下個月就抱孫子了!”
你現(xiàn)在知道錯了?你現(xiàn)在知道錯了有個屁用?。?br/>
“我知道,是我太自以為是了?!卑仔`慚愧低頭,如果沒她那句警告,也許就不會把自己逼上絕路。
但現(xiàn)在說什么都太遲了。
白宣靈從槍套里拔出配槍,對準自己的下顎。
“臥槽!白宣靈,你特么發(fā)什么神經(jīng)?”意識到她要做什么的黃志勇,立刻撲上來要奪槍。
砰!
黃志勇瞬間愣在當場,看著自己滋滋往外冒血的大腿,愣了一會兒,突然就嗷嚎跪地。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白宣靈,你特么的真是好樣兒的!”
“老黃,對不住了。”白宣靈面帶苦笑,眼神卻決絕的盯著趙娜娜:“行不行?”
趙娜娜惡毒的笑著,然后緩緩搖頭,吐出一句讓白宣靈絕望的話語:“不行!”
噠噠噠噠...
那些詭異的腳步聲再度響起,而且快速朝著白宣靈等人快速逼近。
仿佛有上百人一起朝著他倆沖了過來。
陰風撲面,冰寒刺骨!
白宣靈和黃志勇瞬間頭皮發(fā)麻。
幾乎同時心生絕望。
他們,要死了!
鈴鈴鈴...
忽的,一聲清脆的鈴聲,迎風飄揚,闖入工廠內(nèi)。
白宣靈猛地驚愕回頭,望向那緊閉的大門,一臉的匪夷所思。
她聽過這鈴聲,這是...
三清鈴!
霎時間,趙娜娜得意的笑容直接凝固,同時臉上泛著濃濃的恐慌。
轟??!
兩扇鐵門,陡然被一股颶風掀開。
而后一襲紅袍,搖晃著三清鈴,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誰在背后說我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