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度臉上笑容綻放開來,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他估計也是這么想的?!?br/>
羅伯特和阿奇柏德站在一旁,聽著兩人那詭異的對話,心里一陣發(fā)毛。
“我現(xiàn)在退出還來得及嗎?”
阿奇柏德硬著頭皮發(fā)問道。
“你說呢?”托納利反問道。
阿奇柏德一聲悲嘆,將剛準備開口的羅伯特也給嚇了回去。
雖然羅伯特的身世要高了阿奇柏德不少,但是比起托納利還是有著不小差距的,加上父子關系不太和睦,此時也不太敢露出反對托納利的態(tài)度。
安度看著兩人,不禁一陣好笑。
“到時候如果太危險了,你們就先撤?!?br/>
有了安度的話作為保證,兩人的心情也是好受了許多。
這種事情,不是他們可以參與的級別??!
波利特的動作比起安度等人還要稍快一些,臨走時還深深的看了兩人一眼,挑釁的意味已經(jīng)躍然于紙上。
一直觀察的安度,看到波利特的反應,卻本能的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今天的波利特,好像比起平時要張揚不少......
在安度的心里,波利特是一個如毒蛇般的可怕人物,這個心思細膩,陰險至極的年輕人幾乎從不在外人面前表露出過自己的真實想法。
就好像他明明是想要自己死,可是每次見面時,卻都能夠擺出一張笑臉,絲毫看不出他想要殺自己的想法!
“弗朗西斯,這次會跟來嗎?”
安度想了想,躲避著羅伯特兩人,小聲對著托納利問道。
“會,但不會太近?!蓖屑{利詫異了一瞬,點頭道:“平時他都在的,那天晚上是個意外?!?br/>
“這樣最好。”
聽了托納利的話,安度的心里也稍稍安穩(wěn)了一些。
以兩個隊伍之間的關系,雙方在瓊斯森林不遇見也就算了,如果有機會,兩邊都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可是波利特身為財政部長、勛爵之子,身邊又怎么會沒有一點力量保護?
雖然可能不如托納利身邊的弗朗西斯那么強大,但肯定也不會太弱,所以他才會想要確認這一點。
“有了弗朗西斯在,多少應該不會危險?!?br/>
安度心里默默想到,在哈爾瑪中,一個四戒強者,就是能夠橫著走的存在。
前提是不遇到斯瓦迪亞莊園的那一位??!
這個世界上不會有這么巧的事情吧?安度心里不停的安慰著自己。
出了學院,四人乘坐著托納利的馬車,只花了不到四十分鐘就來到了瓊斯森林的外圍。
一個臨時搭建帳篷個外顯眼,幾名學院老師早早就等待在了那里。
其中也包括了之前出現(xiàn)過的詹金。
對于安度等人乘坐馬車前來報到,詹金是早就料到的,考核中沒有禁止乘坐交通工具這一點,其實也正是為了像托納利這樣的貴族子弟準備的。
如果要說為什么學院這么討好,像托納利這樣的貴族子弟,原因倒也很簡單。
學院每年的收入,超過六成都是像托納利這樣的有錢學生提供的,學院又怎么可能去得罪他們呢?
簡單的在詹金那里填寫了姓名、登記過后,托納利帶著幾人從那臨時搭建的帳篷里,一人取了一個背包。
“這是什么?”阿奇柏德好奇道。
“野外生存的道具?!蓖屑{利頭也不抬道。
這個回答明顯不能讓阿奇柏德滿意,甚至還激起了他的一些不滿。
“那我們之前的野外訓練,為什么都是自己帶,你能從學院這里領?”
托納利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冷漠道:“因為你沒給錢。”
阿奇柏德:“......”
一切準備就緒,四人背上了背包,開始向著森林的里走去。
因為瓊斯森林的危險級別很低,森林外圍幾乎完全看不到猛獸的蹤跡,更不用說更加兇殘的魔獸了,所以像托納利這樣的擊殺魔獸類的考核任務,必須要深入森林深處才能辦到。
同樣的,危險的地方自然有它危險的道理,能夠吸引魔獸的地方,自然也更加容易吸引各種珍稀材料生存。
所以四人倒也沒什么爭論,一開始就打定了主意,向著森林最中心的方向奔去。
安度和托納利因為知道弗朗西斯就在附近,自然是不怎么擔心危險問題的,但是對于羅伯特和阿奇柏德來說,就變的有些緊張了。
畢竟兩人中,羅伯特也只是和同學間有過一些戰(zhàn)斗經(jīng)驗,而阿奇柏德更是地道的繪制系學生,從小到大都沒跟人動過手,突然來到了這原始森林般的瓊斯森林,怎么可能不緊張?
四人帶著迥然不同心情,穿行在森林中,期間倒也遇到了不少的野獸。
諸如豪豬、豺狼一類的,幾乎每隔一段都會碰上些,如果不是四人抱團,而森林里的野獸多半是獨行,只怕早就發(fā)生了戰(zhàn)斗。
“光見到野獸,也沒看到魔獸的蹤跡?!蓖屑{利失望的看了眼遠處的獵豹,感慨道。
安度看了看背包里自帶的地圖,大致判斷了一下,思索道,
“按照我們現(xiàn)在的速度,傍晚之前就能深入森林內(nèi)部了,不過考慮到夜宿的問題,我建議先去探查一番,然后撤到外圍,明早再繼續(xù)深入比較穩(wěn)妥些。”
托納利想了想也認為這樣比較安全,點頭贊同道:“那就這么辦,先休息一下吧?!?br/>
這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了,幾人在奔波了近一個多小時后,也是感到有些饑餓。
托納利和羅伯特作為戰(zhàn)士系,合作獵獲了一只成年野豬,而安度和阿奇柏德則是準備好了燒烤用的火架。
因為幾人停留的地方,附近就有條小溪,倒是也不用擔心水源的問題,簡單的清理了食材后,幾人便開始了燒烤。
油脂滴落在火堆上,“噼啪”作響,散發(fā)出了一陣陣誘人的肉香。
最讓安度沒有想到的,是他們每人的背包里,還各自佩帶上了一些調(diào)料!
“這簡直就是來野炊的啊!”安度心里無聲吐槽著。
托納利熟練的為烤肉上灑滿了鹽和孜然粉,顯然也不是第一次干這種事了。
“今天大家先習慣習慣,明天再開始干正事!”托納利笑著對安度和阿奇柏德道。
他和羅伯特多少有著一些經(jīng)驗,但是考慮到安度兩人終究不是戰(zhàn)士系的,所以這次野外生存考核的節(jié)奏,他也刻意的想要放慢些,好讓兩人不至于太難接受。
說著話,托納利手握短刀,狠狠的在烤豬上劃拉開來,一時間油脂四溢,火花迸濺!
濃濃的烤肉香氣完全勾住了四人味蕾,負責切割的托納利也是迫不及待的加快了手頭上的動作。
安度接過托納利遞過來的短刀,上面叉著一大塊后腿肉,讓人看了不禁食指大動。
這種純野外燒烤,他也是第一次“親身”嘗試!
輕輕一咬,微燙的腿肉立即汁水四濺,充斥著他的口腔,恰到好處的鹽分與孜然,將這個簡單的食物完全提升到了另外一個檔次。
野豬的分量很足,對于四人來說綽綽有余,四人也吃的很是盡興。
對于托納利這樣的貴族來說,這樣簡陋的食物,平時是根本不可能出現(xiàn)在他的餐桌上的,可是在這樣的一種環(huán)境下,他卻感到一陣美味。
食物這種東西,獨自享受的時候是一種感覺,和別人一起的時候,卻又是另一種感覺。
托納利現(xiàn)在就是這樣。
“你說,你的父親是哈爾瑪?shù)氖紫貢L,為什么你還要去教會呢?”阿奇柏德狠狠的吹了吹燙嘴的烤肉,疑惑的看向了羅伯特。
一路上都很沉默的羅伯特表情一黯,沉默了幾秒后才緩緩開口,
“我不喜歡政治,但他總是希望我能夠在將來,接替他的位置。”
羅伯特的聲音越說越低,到了最后已經(jīng)需要眾人費力的屏住呼吸,才能夠勉強聽到他在說什么。
“我去教會,他也是不贊同的......”
安度看著羅伯特失落的表情,突然笑道,
“這也沒什么不好的,每個人想要的生活都是不同的?!?br/>
托納利立即感嘆道:“是啊,我要不是自己愿意繼承家族,我父親才不會這么趕著去爭這個市長!他從來都不管我,你都不知道,我有的時候多么希望他能告訴我,我該怎么做!”
羅伯特疑惑道:“尤利西斯家族可是世襲的子爵爵位?。『枚鄻s譽伯爵都比不了,你父親難道就不逼你嗎?”
托納利苦笑道:“他只會告訴我,努力做好一個子爵該做的事情,可是什么才是我該做的?這么多年我也沒想明白,不過現(xiàn)在總算知道些了。”
羅伯特好奇道:“知道什么了?”
托納利表情突然認真道:“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繼承家族?。 ?br/>
羅伯特感覺脖子一涼,訕訕道:“我還好,我父親能做到這個位置也是靠一點運氣的,倒沒有那么多政敵?!?br/>
托納利緊繃的表情突然舒緩,大笑道:“所以啊,你想想,你要真的那么努力,去繼承你父親的職位,那得多危險?不如在教會里好好發(fā)展,又好聽,還安全!”
安全???
一點也不安全好嗎??!
安度心里一陣忿忿不平,可是到了臉上,卻依然是滿臉的微笑。
“不知道人間疾苦的孩子?。 彼睦锶滩蛔∠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