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閃,一道奪目的白光從刀疤陳的太陽穴橫穿而過,留下了一道食指大的圓洞。
秒閃絕對是神裔欺凌弱小最快捷、最方便的神技。
發(fā)出這道秒閃的就是刀疤陳右側他引以為豪的主子,錢威用右手食指隨意就把跟隨了他幾年的“大狗腿子”給殺了。
刀疤陳只是刀馬幫的掛名幫眾,也根本不知道錢威的這個秘密。這也證實了沙得寶的念頭,知道秘密的外人都得死!
錢威在刀疤陳尸體從馬背上萎然倒下時,冷冷地說了一個字“殺”!他手下那三十名刀馬幫的正式幫眾立馬心領神會,顯然是他多年的親信手下。
跟在刀疤陳后面的那二十個護院打手,還沒來得及驚訝他們的老大怎么就被老板給殺了,還有大多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甚至還沒發(fā)覺刀疤陳已經(jīng)死了,殺戮就已經(jīng)開始了。
刀馬幫正式幫眾與花間坊護院打手的區(qū)別立馬顯現(xiàn)出來,這二十名身著玄衣的惡棍打手很好的詮釋了什么是烏合之眾,很多人連死都還沒反應過來。
勁衣疾服的三十名幫眾就如虎群入了羊圈,兩邊人馬靠得近的,刀馬幫的幫眾就直接提槍戟刺之,離得遠的飛身而起,投槍戟射之。
一時間,槍戟如影,血花四濺,慘嚎聲一片,簡直如同人間煉獄!
殺人,算什么?屠殺,見過沒有?
白魅啟和柳家兄妹這三個孩子完全癡愣在當場,連過了大半輩子的沙得寶也被這屠宰場一般的殺戮給震懾住了,錢威看著他們這般表情露出了滿意的微笑,殺死對手之前讓其肝膽俱裂對于他來說是一種樂趣。
屠殺是短暫的,那如地獄般的慘嚎聲平息了,二十條鮮活的人命轉瞬之間就成了鮮血淋漓的尸體,生命原來可以如此脆弱!
一陣疾風卷過這片荒涼之地,吹起一片沙塵,掃起幾片枯葉,空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濃濃血腥味。
白魅啟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他感覺天地之間仿佛都安靜了,只有馬兒驚亂的嘶鳴聲,但很快就被那三十個殺戮者制服了,他們安靜有序,好像只是打掃著街道的清潔夫。
是的,敵人只是殺了觸碰禁臠的累贅,這三十個殺戮者居然都沒人看他們一眼。為何?沙得寶心里明白,因為錢威要親手弄死他們,但這時錢威卻調(diào)轉馬頭,拍馬而去。
柳樹芽哭了,她從這場血腥的屠殺中緩過神來,她不知為何哭泣?也許是被嚇到了吧?也許是對死亡的畏懼吧!柳南山心疼地抱住妹妹,茫然地看著轉身離去的錢威,居然可笑地燃起一絲生的希望。
為何?
白魅啟看著那三十個殺戮者跟著老大默默離去,帶著這一地尸身留下的馬匹。難道是敵人不屑殺了他們,還是因為他們只是個孩子?可心慈的人能隨意殺了自己的手下嗎?
白魅啟感覺全身一松,坐倒在地,也許只是月虧狀態(tài)下的他太虛弱了吧!他心里這樣安慰自己。他也有種想哭的沖動,但是他是個男孩子,想哭也許就是幸免于難的情緒表現(xiàn)吧?
“呼”又是一陣疾風卷過這片荒涼之地,一只老鴉從有家客棧飛過,留下兩聲呱噪??罩袕浡鴿庥舻难任?,只聞得一個小女孩輕聲的嗚嗚哭泣,這異常的寧靜讓人心悸!
“咦哈哈……”錢威大笑著回來了,這如夜梟般難聽的笑聲盡是揶揄的意味,也許這就是貓戲老鼠吧!
錢威仍然騎在馬上,只是這次離白魅啟他們遠多了,留下了五丈左右的距離,而他那三十名勁衣疾服的手下,遠遠地圍成了一圈,好似坐待看戲的觀眾,顯然這是劃好了戰(zhàn)場,不,是宰割魚肉的案板!
錢威一身黃色道袍,頭上也是黃冠束發(fā),胸前亮著白光的轅字神印,左手(他是左撇子)懸著一把雪亮的圓環(huán),直徑為一尺半,內(nèi)環(huán)厚而外環(huán)薄,外環(huán)是為鋒刃。這是五階轅字神印裝,那把圓環(huán)的兵刃名為圓月。
喚妖之術
“黃袍黃冠,圓月召喚,煉獄空間,出!”錢威口中念著喚妖術語,左手那把懸著的圓月,兀自旋轉了一圈,就見他身前兩丈的地上忽然爆起一陣黃煙,一個一丈來高的黑色怪物憑空現(xiàn)出。
這確實是個怪物,有著人形的輪廓,可全身上下卻沒有一絲骨肉皮毛,就是一堆大塊的黑炭組成,而黑炭相接的縫隙間,可以看到里面有滾動的火紅巖漿,而它的周身冒著沸騰的煙霧,也許那滾動的巖漿就是這黑炭巨怪流淌的血液吧!
這怪物是來自于四界喚妖空間煉獄的召喚妖物,名為炭魔。
炭魔屬于煉獄空間普通級別的稀有召喚妖物,錢威也是第一次召喚出現(xiàn),他滿是揶揄的眼神都亮了起來,顯得非常興奮,這貓戲老鼠的死亡游戲更加有趣啦!轅字神裔沒有與契妖空間的妖物血契之前,所召喚出的妖物都是來自對應空間的普通級,也是隨機性的。
炭魔彎下了身子,用空洞的眼睛看著白魅啟他們,這空洞的眼睛里沒有眼珠,只能看到里面的巖漿。它忽然張開了一個大洞而已的嘴巴,嘴巴張得很大,完全超出了它這空洞頭顱的幾倍比例,因為這炭塊組成的奇怪頭顱,徹底分離開來了。
咆哮,這是炭魔的咆哮,發(fā)著如狂風吹過洞穴般的巨大呼嘯聲。一陣夾雜著巖漿炭粒的猛烈熱風朝著白魅啟他們席卷而去,單是這高溫就足以讓水珠瞬間蒸發(fā)成熱氣,何況還有著無數(shù)的巖漿炭粒,當這樣的風將人體席卷,后果可想而知,即使不死也定是體無完膚,痛不欲生。
三千·御
一面仿如藍色水晶的防御屏障出現(xiàn)在柳南山身前,將他身旁的三人全部護在里面。這是柳南山最后的能量,一招三千·御的印內(nèi)技能使出來后,他的印壓本源就成了月虧狀態(tài)。
原本殘月狀態(tài)下的他,印壓本源的厚度還有百分之十,使出一記鏡閃之后,還有百分之六,剩下百分之一的月虧狀態(tài),這招三千·御只消耗了柳南山百分之五的印壓。
原本三千·御的正常消耗,對于柳南山來說是百分之八左右,這樣勉強為之的印內(nèi)防御技能,其效果可想而知。即使柳南山不是勉為其之,三千·御抵擋炭魔的咆哮也絕不超過兩秒。
現(xiàn)在可想而知,三千·御的存在幾乎就是瞬間,就聽得“嘣”的一聲巨響,這面藍色防御屏障就變成了粉粉碎。
柳南山隨即噴出一口熱血,手中懸著的三千崩成了碎片,三階姬字神印裝消失,發(fā)著藍光的姬字神印也隨之在柳南山的胸口熄滅。柳南山的整個身子朝后飛出了三丈多遠,直接飛到了客棧之內(nèi),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人一下子暈死過去。
三千·御雖然只是不到一秒的存在,可還是抵擋了炭魔的咆哮的大多傷害。沙得寶和白魅啟雖然都是灰頭土臉的,也都受了不少的燙傷,身服上也有很多拇指大小的破洞,但燙傷雖然不少,但傷勢不重,關鍵是活下來了,雖然只是暫時的。
白魅啟剛才的位置要比沙得寶靠后一些,傷勢也就稍好一點。
“哥!”柳樹芽一聲哭喊,朝著客棧內(nèi)跑去。她因為有著自動防御的印壁,所以兩下防御沒有受到什么傷害。
“咦哈哈……”錢威難聽之極的大笑又傳了過來,他沒有急著再讓炭魔發(fā)起進攻,他喜歡看到對手痛苦、傷心、悲憤、恐懼而又無可奈何的表現(xiàn)。
殺死對手不過就是瞬間的事兒,又有何樂趣可言?殺人對于錢威來說,就是一件藝術,需要慢慢地品,慢慢地欣賞,尤其是他痛恨的敵人和惹怒他的人。
像刀疤陳那樣能毫不知情地死在他的手上,對于錢威來說絕對是一種恩賜,這是對于刀疤陳這些年忠心做狗的獎賞。
有家客棧的樓上,一間上房的窗戶開著一條寸許的縫隙,一雙漂亮的媚眼正通過這條縫隙注視著外面的一切。這是一雙黑白分明、清澈見底的眼睛,長長的睫毛略彎,眼角斜上,尾線畫得很長,黛眉細彎如柳。
書中的眉目如畫、眼若秋水應該也不過如此吧!
這雙漂亮的眼睛對于外面的世界也只是關注而已,即使那場慘無人道的屠殺,即使丈許的炭魔出現(xiàn),也只是看得眼睛發(fā)光,眼睛的主人并沒有一絲情緒的波動。
任誰都會想到這雙眼睛的主人是位妖嬈嫵媚的大美人!
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順著這雙漂亮的媚眼照了下來,如懸膽的鼻子不大不小,確也好看,只可惜了主人面上的皮膚有點粗糙,盡管上面抹了層厚厚的粉,薄薄的嘴唇顯得有些干燥,不知為何沒有涂抹胭脂?應該是為了與嘴邊濃密的灰髯相配吧!
是的,你沒有看錯,是濃密的灰色胡子。
書外話
白魅啟:那雙漂亮媚眼的主人終于出來了,可為什么有大胡子,還是灰色的?
大漠三萬里(認真臉):灰胡子,哎喲,這名字不錯!
白魅啟:請回答我的問題,混蛋!
大漠三萬里(一直微笑的臉):沒什么只是寫錯了,嗯,明天修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