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果上一世是被壓迫得害怕了,這一世睜開眼之前一直都在默默禱告一定要有個安穩(wěn)的生活,即使沒有安穩(wěn)的生活自己也一定要變強,萬萬不要是被欺負的角色。
等到宋小果睜開眼睛之后,她覺得她至少第一個愿望是滿足了。
她變成了一棵樹。
這真是讓人憂傷的事情,日子安穩(wěn)得讓她想要罵娘。
她倒也不餓不渴,就是這么守著,值得慶幸的是,沒有鳥獸接近也沒有什么其他的行為,也就她一個人在這里干耗著。
宋小果想了想,然后開始自我剖析,她是不是成精了。
這里看來樹木蔥蔥,像是荒山,不太可能有人回來,也真的沒有人出現(xiàn)在眼前。
事實證明,老天爺是非常擅長打臉的,宋小果剛剛想著這里估計很難遇到人了,就有個人影晃悠悠地從遠處走來。
呃,衣服好像是古裝,宋小果也不甚理解不同朝代衣服的區(qū)別,只能呆呆地看著一身白衣的青年緩緩走到自己面前。
呃,是人哎。變成一棵樹的宋小果一點也不能表現(xiàn)自己的喜悅之情。
事實再次證明,老天爺是擅長打臉的,這個給宋小果帶來興奮情感的青年用手拍了拍擁有人類靈魂的這棵大樹的樹干,“桃木辟邪,很好?!本o接著他不知從哪里掏出來了個斧子,在手上顛了顛,開始做準備工作。
“住手!”宋小果叫聲悲慘。
青年像是聽不到宋小果的聲音依舊繼續(xù)著原本的動作,卻在宋小果閉著眼睛等著被人砍掉的時候突然停下。
青年長得好看,還有種難以言語的高冷仙氣,手里握著把斧頭實在是有種巨大的違和感,他頓了頓,然后反應慢半拍地點了點頭,“原來是個成了精的,倒是我莽撞了?!?br/>
青年長得端正,宋小果看他像是很有禮貌的模樣也有點不好意思,“那個,沒嚇到你吧?!?br/>
宋小果原本還在擔心青年看不見自己,聽不到自己的聲音,對方卻直直地看來,“成了精的,那用起來就更方便了?!?br/>
宋小果在沒聽懂這句話,只感覺頭一震,然后像是靈魂出竅一樣的,她再次擁有了人形。不過是半透明的。
緊接著她就看到青年一臉正義地詢問她:“你想要走走捷徑嗎?”
宋小果頓時非常警覺,她知曉一般要是有好事基本是不會這么容易發(fā)生的,作為一個經受得起誘惑,有著幾世經歷的宋小果矜持地搖搖頭,“我這個人,額,不是,這棵樹比較能夠經受得住寂寞,心境比較平和,喜歡這樣一棵樹靜靜地呆著?!?br/>
宋小果說完這句話立即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升華了,有種冷艷高貴的感覺。
那青年點了點頭,“那就有緣再見了?!本故且稽c留戀也不回頭地準備離開。
與此同時,原本好不容易有點形態(tài)的宋小果又回到了樹身上,變回了一棵樹。
【哎哎哎?這和想好的劇本不合?。≌f好的求我呢求我呢求我呢!】
宋小果快速思考了一下樹的壽命,覺得自己可能會生生在這里孤獨死,急忙收回冷艷高貴的模樣,聲嘶力竭沖著青年背影大喊,“大俠留步!不不不大仙留步!我突然頓悟啦!頓悟!覺得特別想要跟著您去見見世面!”
宋小果感受到大仙背影一個搖晃。
然后青年慢悠悠轉回來,“你不再考慮考慮?”
“不考慮不考慮!”宋小果急著搖頭,抖下一片片樹葉。
“那這樣吧,”青年思考了一下,“既然你這樣信任我,我也不辜負你這片信任,你助我做一些事情,我教你一些法術?!?br/>
“嗯嗯嗯!”宋小果樂的學點什么,然后屁顛屁顛就把自己賣了。
“那你且叫一聲師傅來聽聽?!币恢笨雌饋砀呃涞那嗄晖蝗幻蜃煲恍Γ瑤ё吡怂涡」雮€魂。
就有那么一些人,長得并不算多驚艷,只是能夠淺淺淡淡一下就能讓人感覺他已經是最好。
宋小果愣是半天叫不出這個“師傅”二字。
青年倒也不在意,“或者你叫我君昕也行?!?br/>
多么適合想入非非的名字啊,宋小果感慨。
然后,宋小果就成了君昕的貼身……木劍。
原本以為君昕能幫自己變個人形出來,結果那整棵樹連根變成了一把巴掌大的小木劍,放在君昕袖口。
宋小果搖搖晃晃地跟在袖口,留出一個尖尖能夠看見外面的狀況。
君昕看來是個非常悠閑的人,他一個人慢悠悠走了有不知道幾個小時,竟然也沒有慢下來或者去喝口水,等到了山下,他才整理了一下袖口,讓宋小果能夠更加清晰地看到外面。
宋小果看見外面人來人往全是古裝,還有說的話也是有點帶著古風的,她也算在獸人那里是見過大世面的,現(xiàn)在卻有點畏畏縮縮了,獸人好歹還有科技的,現(xiàn)在她是真的沒有什么電視電腦玩了,頓時有點傷感。
她原本看著君昕覺得像是那種仙俠世界里面的漢子,來下界找個對眼的上去培養(yǎng)一下,然后宋小果就抱上大腿了。
但是現(xiàn)在看來……只是個普通的人啊,不過他為什么能夠聽到宋小果的言語,也能夠有法術?難道是個帶著頭發(fā)的和尚,或者道士?
“到了,”君昕悠悠然來到一個華麗的府門這里,宋小果還沒來得及感慨你家真大,或者你家真有錢,門口的小廝一掃剛剛焦慮的神態(tài)。
“大仙您終于回來了!老爺和夫人正擔心您的安危呢!”
擔心安危?大仙?宋小果慢慢消化自己聽到的信息。
“無妨,”君昕淡然揮手,“路上遇到了些事情耽擱了?!?br/>
然后宋小果就看到君昕說完這句話之后周圍幾個人的崇拜之情更加夸張了。
宋小果突然有種感覺,好像看到了經常在街道上騙那些大爺大媽錢的江湖騙子。
君昕就這樣淡然地被迎接了去。
然后宋小果就看到了那位老爺和夫人,老爺還比較鎮(zhèn)定,夫人卻是面容惆悵,看起來確實是非常不安。
兩個人又對著君昕一陣吹捧和寄托,看來真的是被嚇怕了。似乎這府上原來死過人。其實若是死個丫鬟小廝什么的倒是不怕,這么大的府沒死過人才稀奇,但是這丫鬟死的兇了些,府里這些天是真的不得安寧,甚至他們唯一的兒子還受了這個的害。
宋小果在袖子里哼唧,“肯定是這大少爺看見人家丫鬟好看,強占了人家,所以招來禍患?!?br/>
君昕不動聲色地將宋小果往里面塞了塞,不讓她再去發(fā)表什么意見。
等到好不容易從老爺和夫人那里脫身,君昕并沒有開口,聲音卻自動傳入宋小果的腦海:“在沒有查明事情的時候不要妄言?!?br/>
宋小果頓時有點羞愧。
因為君昕不讓人跟著的原因,在給他帶了路之后,所有人都離開了。宋小果便陪著他看著那片花園發(fā)呆。
據說那個丫鬟就是在這里死了,然后被人拖走埋到荒山的。宋小果這便有點明白為什么君昕會專門去她所在的荒山了。
“你從那丫鬟那里去過了?”宋小果詢問,“見到鬼了嗎?”
“沒有,”君昕還真的照著宋小果的言語回答過來,“其實我也該想到的,既然鬧鬼,那么這里才是重點,不過還是能夠確定了點事情?!?br/>
“什么事?”宋小果眼睛發(fā)亮,“你還真能夠見到鬼?”
“你別忘了自己還是個桃樹精,”君昕瞥她一眼,“這里的鬼怪絕不是丫鬟的,丫鬟死的兇大概是因為她是被鬼殺了。”
“那你準備怎么辦?”宋小果依舊眼睛灼灼。
“這便是我把你帶來的目的,”君昕輕聲咳了咳,頭轉向一邊,“桃木辟邪,你可以順帶得些鍛煉,這是作為師傅給你的機會?!?br/>
宋小果就是再遲鈍也忍不住“呸”了一聲。
君昕特別淡定且執(zhí)著地把宋小果這個木劍插到了據說丫鬟被殺了的地面。
宋小果剛準備痛斥一下君昕這種讓弱雞打頭陣的不恥行為,還沒醞釀好情緒就感到渾身一涼。
就好像有個人什么人在自己身后一樣冷嗖嗖地呼吸著。
宋小果頓時就快哭了:“師傅!我身后是不是有什么!”
“你為什么不回頭看看,”君昕淡然說著,手中卻多了把折扇,看著像是紙質的,扇身劃過的地方卻出現(xiàn)暗金色的光芒。
“我我我不敢,”宋小果真的要哭了。
“你是桃木精,對他們來說才是克星,不要這樣讓我丟臉?!本窟@話剛剛落音,紙扇展開輕輕一扇,宋小果頓時覺得身后輕快不少。
她小心翼翼向后看去,卻正看到一個吐著舌頭,臉都殘破不堪的女人對著自己齜牙。太丑了!宋小果手一推按在女人臉上,讓女人遠離自己。
那女人隨即發(fā)出慘叫,格外滲人。宋小果覺得她的手上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腐爛,嚇得立即又縮回手,抖了抖。
君昕手一伸,宋小果就重新到了他的手中,顫顫巍巍地看著在地上翻滾的女鬼。
“你倒是比想象中好用,”君昕溫柔一笑。
宋小果頓時覺得尿意橫生,果然會溫柔笑著的漢子都不是正常人。
再見,再見,叔叔我們不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