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此時,克拉特動了!
極靜至極動,動如脫兔!
說來這克拉特的確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果然被那魎魔使德庫拉看重,自然有他的卓越之處!非但是昨夜里能僥幸逃脫陣法厄難,這只是其一,有些氣數(shù)。
其二,這克拉特本身就非同尋常。
普通的吸血鬼較之于人類,只是力量更強,度更快,有相當(dāng)?shù)淖杂芰?。然則有爵位的吸血鬼,便就不一般了。
能夠運用血能!
所謂血能,實則是吸血鬼在漫長的生命中,汲取足夠多的血液精華,粗糙累積,進(jìn)而本能掌握的一種能量,沒有修煉之法,屬性單一陰穢,極易被克制。
但這種力量,畢竟已是凡之力。
就譬如那吸血鬼伯爵德庫拉,其一身血能就極為渾厚,在二魔王四魔使之中,實則是這吸血鬼伯爵,修行魔功最為迅。
因著血能,搬運魔功轉(zhuǎn)化法力,雖然就量而言,縮減了許多倍,可卻彌補了吸血鬼的弱點,并快入門,初期進(jìn)步神。
元始魔教六大高層,那德庫拉的法力境界,悍然修煉到煉炁境第四層!
修為境界,當(dāng)數(shù)第一!
而眼前這克拉特,竟然也修出了法力!
端端是了之不得——連那二魔王四魔使,也才將將入門不久,這克拉特不過德庫拉區(qū)區(qū)一個手下后裔,修煉的功法只是那老魔拿來給普通教眾修煉的元魔煉炁法,大路貨而已,卻竟然隱隱趕上了魔王魔使的腳步!可見其天分積累。若克拉特有堪比那德庫拉的渾厚血能,怕不此時的修為境界,當(dāng)是過了德庫拉才對!
可見其人天資的確卓著。
這克拉特一身血能轉(zhuǎn)化成法力,少說凝練十倍,雖則量大大減少,看那模樣僅僅初入煉炁,可威能卻大大增強!法力加持之下,力量度暫且不說,這護(hù)身之能,便就不可小覷!
那大騎士蘭斯洛特被槍械牽制,實則心頭警惕萬分,心知那貴族模樣的吸血鬼才是大患,一直分神關(guān)注,甫見克拉特動手,當(dāng)下橫劍一擋!
叮當(dāng)一聲脆響,金鐵交擊,法力魔力交鋒震蕩起來,在空氣中掀起層層漣漪,四面鋪散,仿似波濤,肉眼可見!
那克拉特眼神一凝,見突兀一擊被擋住,便就知曉這騎士心中一直防備。
不過特拉克并不沮喪!
這一擊,雖則沒有建功,卻已是試探出那騎士的深淺。
之前騎士一擊魔法月牙刃,便就讓克拉特隱約摸到了他的底,現(xiàn)下更是心中大定!
這英倫的圓桌騎士,克拉特實則在許多年前打過交道照過面!畢竟,血族也是在這片土地上扎根,都是凡者,沒理由沒有交集。
不過克拉特記得騎士,騎士可不記得克拉特。
克拉特清楚的記得,數(shù)十年前,他不過區(qū)區(qū)一個吸血鬼嘍啰,目睹這騎士與德庫拉伯爵交過手,雖不是伯爵的對手,卻也非同尋常。
然則眼下一試,便就知曉,這騎士,已經(jīng)不是自己的對手了!
蘭斯洛特吃了一擊,被克拉特的暗紅法力一震,掌中大劍差點拿捏不住,整個人仿佛牽線風(fēng)箏,止不住飛退。
可他戰(zhàn)斗經(jīng)驗豐富,雖然心下微沉,卻也不失冷靜,一把寶劍橫在當(dāng)胸,牢牢護(hù)住空門——以他對吸血鬼的了解,這些度極快的異類,定會窮追猛打!
果不出蘭斯洛特的意料,克拉特一擊震飛騎士,身形不停,一晃便又到了眼前。
法力加持之下,度本就無比出眾的克拉特更見迅捷,仿佛化作一條幻影,前一瞬還在騎士身前,下一瞬就到了身后,快且靈活無比,讓那騎士疲于奔命,只有防守之力,而無還手之能。
到了眼下這個狀況,騎士已是心有后悔。
他與高文如此大喇喇來到這里,是因為他們了解吸血鬼。自忖以二人聯(lián)手之能,便是那德庫拉,也可能輕松拿下他們。
可萬萬沒有料到,區(qū)區(qū)一個無名之輩,不知哪兒跑出來的吸血鬼,竟先算計了高文,又壓著他打!
此時已是心頭涼。高文不知生死,看模樣,怕是難有活命的機會。而自己...
他想逃,但不敢。
自己度遠(yuǎn)不及這個吸血鬼,能逃到哪里去?把背后交給吸血鬼,那是自尋死路!
他已是體會到吸血鬼那種特殊的能量的強大——那絕非是血能!雖然看起來有些相似,但威能天差地別!
他深深的感受到危機,心知若挨上一下,恐怕就再難爬起來了!
克拉特已經(jīng)勝券在握。
他嘴角一直噙著一抹冷笑,雙拳裹了法力,左一晃右一晃,指東打西,毫無招式可言,純粹的度戰(zhàn)法。卻把那大騎士逼得手忙腳亂,應(yīng)接不暇。
所謂久守必失,那大騎士被吸血鬼牢牢纏住,一身魔力被吸血鬼的魔道法力侵蝕的厲害,心中已是感到空虛疲弱,忽而又想起高文和梅林,一個恍惚,漏出破綻。
只砰的一聲悶響,暗紅光芒包裹的拳頭直擊肋下,轟然打穿了大騎士的護(hù)身魔力,打的那盔甲都凹陷了一大塊!
大騎士慘叫一聲,應(yīng)聲飛出,一把華麗大劍直直射落塵埃,然則那吸血鬼絕不給大騎士一絲一毫喘息的機會,一晃身,如影隨形,仿佛一條細(xì)線牢牢將其纏住,一個飛退,一個前撲,兩人糾纏一起,綿綿不絕的悶響噼里啪啦隨之響起,當(dāng)轟隆一聲塵埃落地,克拉特站定,雙手輕輕搓一下,好像搓掉一縷塵埃,轉(zhuǎn)身而走。
只留下一具被打的面目全非的尸體,靜靜地躺在塵埃里。
“去看看車庫里的死了沒有?!?br/>
克拉特神色淡然,混不以殺了那大騎士而感到痛快,只淡笑道:“如果不確定,補上一刀,跟這個一起,掛在前面十字路口的紅綠燈上?!?br/>
...
“這真是一個悲劇。”
托尼等人看著那紅綠燈上掛著的兩具尸體,齊齊嘆息。
彼得搖了搖頭,一躍上前摘下尸體,放在地上:“他們太沖動了...早知現(xiàn)在,何必當(dāng)初呢,如果跟大家一起行動,怎么也不可能是這樣的下場。英倫政府應(yīng)該要心疼了?!?br/>
說著,彼得忽然疑惑道:“那個大魔法師哪兒去了?如果他在的話,應(yīng)該不會生這樣的事。”
“好像中午飯后,就不見了人影?!蹦人肓讼耄骸翱赡苡兄匾氖氯マk吧。至于早知現(xiàn)在...他們都已經(jīng)死了,可不知道現(xiàn)在。人死為大,就少編排兩句吧。”
彼得嘿嘿一笑,攤了攤手。
“中午從會議室出來,我好像聽到他們說什么石中劍?!?br/>
一旁馬特緩緩開口,他眼盲心明,耳力頗為出眾,早前大略隱約聽到一些:“莫不是那個大魔法師取什么石中劍去了吧?”
“傳說中亞瑟王的石中劍?”托尼眉頭一挑:“真存在?”
“梅林你都見過了,石中劍怎么就不能存在?”瑞雯撇了撇嘴:“那個大魔法師肯定是認(rèn)為打不過老魔頭,就打算去拿寶貝來對付老魔。”
“可他現(xiàn)在不見人影。”彼得插話道:“雖然元始魔教教徒四處暴動出乎我們的意料,但時間上跟上午商討定下的,幾乎差不多一致。如果是我,不會錯過約定的時間?!?br/>
現(xiàn)在已將天黑。上午之時,眾人在會議室詳細(xì)的商討過,決定在入夜時分,對魔尊的莊園古堡起進(jìn)攻,時間上與現(xiàn)在差不多重合。
就算那老法師不知道元始教徒突然四處作亂的事,也該遵守之前約定的時間才對。
“很簡單?!卑皖D道:“要么出了意外,要么他害怕了,不敢來?!?br/>
“應(yīng)該是出了意外。”娜塔莎沉吟道:“這里是倫敦,那個梅林法師作為英倫王室的守護(hù)者,沒有理由在這時候退縮。就像這兩位一樣?!彼噶酥竷晌淮篁T士的尸體。
“意外...”
眾人都不由沉思起來。
“那梅林法師看起來非常強大,誰能讓他‘意外’?而且還無聲無息!”托尼摸著下巴,腦子里轉(zhuǎn)動不休:“你們還記得那個老法師自信淡然的神色么?就跟那個至尊法師昨天晚上剛到這兒一模一樣,我還以為一切都在他掌握中呢。”
“我也一樣?!北说脭偭藬偸郑骸白詮穆犝f他活了一千多年,我就認(rèn)為他異常強大。就像師父罵我們——就算是一頭豬,修煉這么久,也都成精了!我們還只修煉了不到一年,那法師可是千多年!”
“那現(xiàn)在...”
班納一直沒說話,這會兒開口道:“該怎么辦?”
他看著兩具奇形怪狀的尸體——那高文的尸體整個浮腫起來,面孔綠油油的,就好像個小號的綠巨人。一看就知道是中毒。
而那個蘭斯洛特,則是被硬生生打死的。
一身筋骨幾乎全都碎了,腦子都打塌了,面目全非。
“這是在震懾我們還是刺激我們?”
托尼聞言道:“那些混蛋是想告訴我們,這就是我們的下場?嘿,大家說,該怎么回答他們?”
“當(dāng)然是以牙還牙?!比瘀┧α怂︻^,看著前面那棟上百層的大廈:“他們應(yīng)該等急了?!?br/>
“先別忙。”
托尼叫住她:“這兩個騎士死法不一樣,也就是說,他們在死之前,應(yīng)該就被分開了?!?br/>
他指了指那德庫拉大廈:“里面的家伙,不是個蠢貨。我們就這么闖進(jìn)去,跟這兩個倒霉蛋有什么區(qū)別?”
“那么大師兄,你的意思呢?”瑞雯站定。
托尼隨即看向班納:“九師弟,我們在下面布陣,麻煩你走一趟,把他們引下來?!?br/>
班納咧嘴一笑:“沒問題?!?br/>
言罷話音一落,班納轉(zhuǎn)身之中,已然化作龐然巨人,腳下一蹬,地面隨之塌陷,整個人借力騰身飛起百米高,跨越數(shù)百米距離,轟隆一聲撲落在德庫拉大廈的外墻上。
“整個一拆遷工?!?br/>
托尼聳了聳肩。
“大師兄,背后說人可不道德?!北说煤俸僖恍Γ骸靶⌒奈腋嬖V九師弟?!?br/>
“哈,開玩笑?!?br/>
托尼哈哈一笑:“走,去大廈下的廣場,那兒地勢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