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貝在帶領(lǐng)新兵回顧了一下敵我雙方的裝備特點后,班長杜洛明接替他站在了地圖前。
“認識了敵我雙方的裝備之后,我們再來講講作戰(zhàn)時需要注意的事項,隨著現(xiàn)代戰(zhàn)爭的裝備不斷升級,分散隊形,挖散兵坑對任何部隊的安全都至關(guān)重要,我們需要在敵人炮轟之前挖好戰(zhàn)壕,并多多益善,這就叫戰(zhàn)前多流汗,打起仗來才能少流血,這也就是我們都配備了工兵鏟的原因。
另外,我們接下來將要作戰(zhàn)的場所大多數(shù)為林地,然而在這種地方作戰(zhàn),子彈打中樹枝和樹干時會發(fā)出很大的聲音,亂跳亂飛,很難辨別敵人火力的方向,而在這個時候,我們的隊形盡量不要分散,由機槍開路火力壓制,畢竟在叢林戰(zhàn)中大量的輕機槍,無論是遭遇戰(zhàn)還是攻堅戰(zhàn)都是必不可少的武器?!?br/>
杜班長頓了頓又道:“明天我們就要第一次外出進行巡邏任務(wù),大家打起精神,因為我們很有可能遭遇敵人的偵察隊,前幾天相信你們也都聽說了,三營的一個班在巡邏時遭遇了小鬼子的巡邏隊,雙方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交火。
我們犧牲了一名新兵,但擊斃了三名鬼子,這樣的戰(zhàn)果雖然看上去是我們占了便宜,但實際上并不是我們要的結(jié)果,以我們的裝備和人數(shù)來說,一換三就是不合格的。
告訴你們一件事,在我們的長官當初訓練我們時就提出過,我們龍行商會的精兵面對小鬼子時,最起碼要做到一換十,即便要死那也要在臨時殺死足夠的敵人以后再去死!何況我們上戰(zhàn)場打仗不是為了送死,而是為了送敵人去死。
在這里,我需要再給你們強調(diào)一遍,我們每個人的生命都很重要,只有活下去才有機會殺更多小鬼子,必要的撤退和迂回不是懦弱,而戰(zhàn)略上的堅持和犧牲也并非魯莽,當然,這些現(xiàn)在告訴你們還有些難懂,在以后的時間里你們會慢慢體會?!?br/>
在新兵營里講完了理論知識,老兵們將大家?guī)С鲕姞I,開始了每日的操練。
面對著第二天的實戰(zhàn)巡邏任務(wù),三班這群新兵們既緊張又興奮,甚至有人還出現(xiàn)了失眠的情況。
第二天大早,副班長猴子便連吼帶罵的將大家從床上拉起來。
“快快快,兩軍交戰(zhàn)時誰的反應(yīng)速度更快就將直接決定了勝利屬于誰!現(xiàn)在給你們兩分鐘時間洗臉刷牙穿衣服,過后誰要是還沒有給我站在操場上,就等著通宵加練吧!”
“是......是!在穿了在穿了......!”
李大奎手忙腳亂的穿著衣服,然而當他把褲子穿翻又手忙腳亂脫下來重穿時,卻看到戰(zhàn)友們已經(jīng)一個個站在門口盯著他,嘴角含笑。
“你們......你們怎么穿這么快?”
姚二兵笑著說:“只有你這個傻大個晚上睡覺還脫了睡,我們都是穿著睡的,誰知道夜里敵人會不會攻過來?班長在講話的時候你有沒有再仔細聽???”
“俺......俺習慣晚上脫了睡,那樣才舒服呀?!?br/>
“習慣?你這個習慣很可能會要了你的命!傻大個,受罰吧~我們先出去了。”
“別......別!你們等等俺呀!”
當李大奎衣衫不整的出現(xiàn)在操場上時,副班長猴子的雙眼都能滴出血來。
“李大奎......你這個木頭樁子,今晚就等著加練吧......現(xiàn)在,我們將以班為單位實地偵查,全都按照之前訓練的那樣來,現(xiàn)在,跑步前進!”
三班這十人在班長的帶領(lǐng)下排成了縱隊,離開了他們集訓一個月的山谷基地,向著東面的方向開始巡邏。
當十人巡邏小隊逐漸遠離基地后,新兵們從最初的興奮逐漸轉(zhuǎn)化為了緊張和擔憂。
一旦離開基地控制范圍,就連平時咋咋呼呼的副班長猴子也不再大聲說話,而是握緊了手里的槍,雙眼如同探照燈一般四處掃視。
王連浩他們雖然在這里經(jīng)營時間已久,但離開了人類居住地,周圍大多都是一些原始森林。
這里古木參天不見天日,河流交錯,在雨季泛濫時水勢洶涌,劃船都難以通行,而在到了旱季,河川亦可能變成通道。
在中印緬交界的這個三角地帶,通常分為雨、旱兩季,從五月下旬起到十月都屬于雨季,整日陰雨連綿,天氣較涼,濕氣極重,各種蚊蟲、螞蝗、瘴氣讓人難以忍受。
到了十一月以后直至次年的五月為旱季,這時會經(jīng)常刮風,極少下雨,特別是十二月期間,風勢最大,而一月以后又會逐漸轉(zhuǎn)熱。
此時正值秋天,雨季剛過,這些新兵蛋子起碼在行軍的時候還能較為順利。
眾人正在行走間,班長杜洛明舉起右手捏成拳頭,所有人都停止了前進原地待命境界。
這時,副班長猴子使了個手勢指向隊伍左右,偵查小班立刻分成五五兩個小組,由機槍兵打頭,列成兩個錐形的隊形,一前一后開始向前方慢步搜索。
在這支巡邏小隊里,有六名新兵和四名老兵。
老兵除了班長和副班長以外,隊伍里的狙擊手和工程兵也是老兵,而新兵們多擔任步槍手和機槍手,另外班長和副班長每人還帶著一部無線電通訊設(shè)備。
這種由龍行商會最新研制出的無線電通訊器不但體積小,信號還強,在這次的太平洋以及東南亞戰(zhàn)斗中還是第一次投入實戰(zhàn)。
根據(jù)此前的情報顯示,游走于緬甸一帶的日軍主要由日向十五軍第三十三師團組成,在人數(shù)上是要多于龍行商會的。
但好在王連浩幾人在此地經(jīng)營已久,并在本地百姓中間口碑良好,加之武器裝備都比敵人要強上不止一個檔次,這也導致了日軍雖然人數(shù)占優(yōu),但也不敢明目張膽的硬鋼山谷基地。
畢竟以前在這里沒發(fā)展起來的時候他們都沒有能攻下來,現(xiàn)在各種高射炮、重擊槍、狙擊點一應(yīng)俱全的情況下,日軍想要攻下這里恐怕得派遣一個集團軍來。
當然,那是不可能的,他們現(xiàn)在兩線作戰(zhàn),一方面在華夏大地被各個游擊隊牽扯的無法脫身,另一方面太平洋戰(zhàn)場上,各種無名小島星羅密布,在聯(lián)邦政府正式宣戰(zhàn)派兵以后,洪阿鬼也率領(lǐng)著他的艦隊,按照預先計劃的那樣拿下了幾處關(guān)鍵小島,這讓日本軍部和海軍感到異常緊張,根本沒可能在這種情況下往緬甸派一個集團軍,除非他們的指揮官腦子壞掉。
“猴......猴哥,我們要向東走多遠?應(yīng)該已經(jīng)走出半個小時了吧,到現(xiàn)在都沒有碰到敵人,是不是可以往回走了?”
李大奎有些緊張的咽了口唾沫,用指頭戳了戳猴子的肋下,小聲的問道。
“廢物!瞧你那熊樣,白長那么大個個子了,你難道沒發(fā)現(xiàn)我們根本不是在走直線嗎?我們要呈半圓形在基地周圍進行探索,記住以前給你們講的那些東西,要善于辨別方位,不管是在叢林、沙漠,或是海洋,你必須搞清楚自己在哪兒,岳保渠,你告訴他我們現(xiàn)在在哪兒。”
自稱岳飛后人的方臉漢子聞言答道:“我們現(xiàn)在處于基地的東南,已經(jīng)快要接近三營巡邏隊和日軍交火的位置了?!?br/>
“聽到了嗎傻大個,把你的耳朵豎起來,周圍一旦有什么動靜第一時間作出反應(yīng)?!?br/>
“啊?哦,是......”
李大奎聽到他們就要走到上次三營巡邏隊遇敵的地方,不自覺間將手里的槍握的更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