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帶著人離開了,一部分人被會長叫去管理那些回去的學(xué)生,還有幾個則是被派去負責食物的發(fā)放。
從昨天開始,學(xué)校就停了電,冰箱之類的都不能用了,一些食物的儲存成了問題,如果救援沒有到來的話,他們只能選擇自救了。
會長進了宿舍樓,陸沉和徐瑤一起待在了里面,剛剛她們兩個并沒有跟著出來。
“徐瑤?!睍L站到了徐瑤的面前,徐瑤抬起頭她,她的眼睛微睜,臉上掛著一抹淡笑,“會長。”
“我希望你能幫我。”
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話,徐瑤好奇的問著:“為什么?”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忘記了嗎?上一次可是我親手把她送進這里來的。”
陸沉點了點頭,她承認徐瑤說的話沒有錯,“你確實不是什么好人,那一次的事情你也得到了相應(yīng)的懲罰?!?br/>
雖然不是很喜歡徐瑤這個人,也非常的討厭她,但會長希望得到徐瑤的幫助,她和徐瑤的事情是一回事,會長想要徐瑤幫忙又是另一回事了。
兩件不同的事情,陸沉比較喜歡分開來算。
“還真是心地善良呢,該說真不愧是會長喜歡的人嗎?”徐瑤說著,話里話外總是帶著一股諷刺的味道。
“——隨便你,不要后悔就好?!毙飕庉p哼了一聲,推著輪椅離開了。
宿舍樓里就只剩下會長和陸沉兩個人。
安安靜靜的,誰也沒有說話。
雨,嘩啦啦的落著,整個天空都是灰黑的。
“不問我嗎?”
“因為沒什么好問的,會長做的事情都有她的原因?!?br/>
會長輕輕的笑了聲,“不害怕嗎?待在這里?!?br/>
“害怕。”陸沉干脆的點了點頭,“但一想到會長,就覺得沒有什么好害怕的。”
“為什么?”
陸沉走了兩步,走到會長身邊,一手牽住了會長垂下身側(cè)的手,那只被她握在手里的手正在輕輕的顫抖,可沒有人注意到這個人也在害怕。
陸沉抬起頭,她看著一臉沉默的會長,認真的說道:“因為想要成為讓會長能夠依靠的人,能夠讓會長可以安心去害怕的人?!?br/>
會長頓時沉默了下來,她看著被陸沉握住的那只手,什么話也沒有說。
……
回去的路上還在下雨,這場雨一直下個不停,也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時候,陸沉覺得再下個幾天,這里大概就能被淹了。
會長要楚江去取的東西沒多久就送了過來,跟著一起送過來的還有兩個計算機,陸沉則是取了衣服去洗澡,會長則在外面處理著楚江送來的東西。
等陸沉出來時,徐瑤也過來了,她是被一個男生抱著過來的,將徐瑤放到了椅子上,男生就離開了。
徐瑤一來,會長便將剛剛楚江拿來的財務(wù)報表分了一半給徐瑤。
兩個人沒有交談,各干各的,互不干擾,一時間看著還非常的和諧。
屋里不是很亮,哪怕這個時候還是白天,陸沉從柜子里取出了蠟燭,點了起來,她小心的將蠟燭放到一邊,以免不小心碰到點燃了些什么東西。
很安靜,整間屋里只聽得到敲打計算機的聲音,噠噠噠的,敲的很快。
陸沉閑著無聊,便拿著會長昨天看的花名冊看了起來。
大多都是□□,從建校以來就記錄在冊的學(xué)生檔案,現(xiàn)在電腦設(shè)備都不能用,要查取什么東西也只能采用這種最麻煩的方式。
翻了兩三本,陸沉就不想再看下去了,有人敲了敲門,為了不打擾到屋里的兩人,陸沉急急忙的跑去開門,并告訴來人小聲點。
來的是謝重,他是過來送食物,學(xué)校停電,現(xiàn)在能吃的也只有面包之類的東西。
跟他道了謝后,陸沉便拿著東西走了進去。
從昨晚到現(xiàn)在,會長什么都沒有吃過,她都忘記要去找一點東西吃了,學(xué)生會的人還挺會照顧人的。
將東西放到了桌子上,陸沉默默的走回自己的位置,繼續(xù)看起那枯燥無味的檔案來。
她撕開面包的包裝袋和牛奶的吸管,一邊吃著面包,一邊看著手里的檔案。
陸沉放下手里捧著的□□,她揉了揉眼睛,長時間的閱讀讓她的眼睛有些疲倦,她抬起頭看向書桌那里,會長和徐瑤還沒忙完,中午放在那里的面包和牛奶也沒有被動過。
等到兩人相繼的停下來已經(jīng)是半個小時后,徐瑤揉了揉肩,有些疲倦的說:“賬目不太對?!?br/>
“第三分校比起其它兩座分校都要簡陋許多,學(xué)生與老師也少,支出比其它分校要高的多,更加離譜的是,這份賬目都要高過主校了吧?!?br/>
會長整理著被弄亂了的書桌,將桌上的面包和牛奶遞給了徐瑤,說道:“第三分校有個隱形校規(guī),只要入學(xué),不但學(xué)費全免,甚至每月還有補貼?!?br/>
徐瑤驚訝的張開了嘴巴,似乎沒想到會有這種事情,她默默的撕開面包的包裝袋,捏了一塊面包送進了嘴里,故作鎮(zhèn)定的說:“這間學(xué)校能存在這么多年還真是奇跡,居然沒有倒閉。”
“第三分校一直依靠主校的接濟,但數(shù)目也不高,遠遠沒法讓這所學(xué)校存活下去?!?br/>
徐瑤一怔,她笑了笑,頗為驚訝的說著:“這間學(xué)校的校長還真厲害,居然也沒有讓這里倒閉?!?br/>
“徐瑤?!睍L輕喊著她的名字,徐瑤卻像是被刺激到的刺猬,瞬間就張開了全身的刺,“你在想什么?”
“我再怎么不濟,再怎么下賤,也不會去賣自己?!?br/>
尖銳的聲音非常的扎人,這個人一改平常的溫柔變相,如此反常的行為很難不讓人想歪。
“我也待過第三分校。”會長搖了搖頭,這里是什么情況,她不是一無所知。
只不過這份不對的賬目……
徐瑤默不作聲的咬著牛奶盒上的吸管,房間里,再度的陷入了寂靜之中。
陸沉看了下她們兩個人,又看看自己手邊的學(xué)生檔案,猶豫了好一會兒,陸沉拿起邊上的學(xué)生檔案,她走了過去,翻到其中的一頁,擺在了會長的面前,“會長,這個人,我見過她。”
那是一張女學(xué)生的照片,照片看上去有些舊了,不知道是幾年前的了,照片底下緊跟著的是學(xué)生的資料。
徐瑤好奇的看了過去,也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見過。
“上一次在這里的時候,我有見到過她,她是這里的老師?!标懗琳f著,同時翻動著上面的書頁,“還有這個,這個,我都見過?!?br/>
徐瑤和會長互相對視一眼,會長站了起來,她沖陸沉笑了下,“辛苦你了?!?br/>
“能幫到會長就好?!?br/>
“我去找楚江,你呢?”
“待會會有人來接我。”
會長點了點頭,沒再管她,拉著陸沉的手就往外面走。
徐瑤看著桌上的紙張,她整理了一下,將東西全都歸類好,目光觸及桌上放著的面包和牛奶的時候,她微微的愣了下。
那個家伙,什么都沒有吃。
……
陸沉回頭看去,校長室的門被關(guān)了上去,里面只有徐瑤一個人,她有些不太放心,說不出來的不安。
“會長,剛剛那些數(shù)目不對嗎?”
“嗯,不對,第三分校地處偏僻,學(xué)生也不多,早幾年聽說險險到了無法運營下去的困境?!?br/>
“在沒有任何收入來源的情況,每年都在支出還沒有倒閉,這間學(xué)校是我見過的第一家?!?br/>
像是想到了某種不好的事情,陸沉緊張的問著:“會長你是說……有什么不正當?shù)幕疑杖雴???br/>
這間學(xué)校的學(xué)生每天只有一件事情做,說實在話,和那些店相似,只是陸沉從來都沒有往這個方面想過,畢竟是一個少女向的18x游戲,再怎么黑也不可能黑成這樣。
不過現(xiàn)在想想,要真的是那樣子的話,這間學(xué)校的設(shè)定就很合理了,只有性存在的學(xué)校,在這里只需要享受和沉淪就好什么都不用考慮不用想,隨便一個人就可以。
那么校方從中運行,將整間學(xué)校作為一個場所,學(xué)生與老師都是貨品,而外邊的人給出合適的價位……
陸沉覺得身體有些冷,很冷,像是被丟到了零下負幾十度的冰層里,冷的徹骨。
利用學(xué)生去做那些事情,給自己賺取金錢,這群人簡直就是一群垃圾。
明明老師們都是傳授學(xué)生知識以及做人經(jīng)驗的,在未踏入社會之前,學(xué)生三觀的建立來自于家庭,環(huán)境背景,以及學(xué)校。
而現(xiàn)在……而現(xiàn)在……這個社會的人渣敗類!
“會長,為什么……第三分校還能存在?”陸沉的身體微顫,她張著嘴,說的話都在哆嗦,“這種學(xué)校早就該消失的。”
她知道這所學(xué)校不好,可是那個時候,她以為那些學(xué)生都是自愿的,參與于進這種游戲里面,他們是自己墮落,自己要當敗類,可是現(xiàn)在……根本就不一樣啊,自愿的和被逼的完全就是兩個概念……
看著陸沉的模樣,會長一手遮住了陸沉的雙眼,將陸沉拉進了懷里,她低聲說著:“……抱歉?!?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