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草再次被劫,賀鈞以信符報知遠在西陵坐鎮(zhèn)的三戒。
三戒既驚又怒,當即在信符中向元寶請令:“殿下,末將要親押糧草?!?br/>
元寶正琢磨發(fā)兵入蠻區(qū)搶掠,聽三戒語氣似是對那種神出鬼沒的搶劫手段有抵御之法,不禁問:“莫非三戒將軍也精通此道?”
“末將不通,但我修的是兵給鎮(zhèn)守之道,擅鎮(zhèn)守。由末將托運。賊子想輕易攝走糧草,末將保證決不可能?!?br/>
元寶心一動,問白乞潛:“蠻子最近有什么動靜?”
白乞潛道:“各路細作紛紛發(fā)信符回報,沙漠那頭的各寨各洞主正忙著匯集蠻兵,并強令部下山蠻全部遷往兩狼關以西暫居。部下蠻兵在前往兩狼關的各關口由各小蠻王率領駐守。兩狼關以西的蠻軍正大批趕往兩狼關,目前至少已匯集了三十萬法士,有數位天神大將坐鎮(zhèn)。凡軍行進慢,也匯集了二三十萬。后軍源源不斷??礃幼樱麄兪窍敕盼覀兩钊?,然后利用熟悉的地利以最小的代價逐步消耗我們。最后在必經之路兩狼關堵住去路,以眾兵強將和我們一決雌雄。”
元寶冷笑道:“莽古泰的招好陰狠,打算前后斷絕,徹底把我們活活餓死耗死在荒野之中?!?br/>
隨即又眼睛一亮,急問:“蠻軍匯集得怎么樣了?”
“蠻軍應匯集差不多了,但整體搬遷一時半會難以完成。蠻民大多不愿意,不敢硬抗,只能行動磨磨蹭蹭。”
元寶嘿了一聲:“隆冬將至,搬到新地方,無房可居,一切都要重來。蠻民能愿意才怪了。只怕各寨主洞主等首領內心也不是太情愿。他們在當地威風慣了,到新地方人生地不熟,還要寄人籬下,看那里的首領的臉色?!?br/>
“回大帥,據情報看,是這樣?!?br/>
元寶笑問:“這邊匯集的蠻軍總體能有多少兵力?”
黑丐潛道:“沙漠以西,南北千里,到兩狼關約三百里,這片區(qū)域的蠻民都要搬遷。蠻民約有四百萬,法士蠻軍有二十多萬?!?br/>
元寶驚詫道:“法士能有這么高的比例?”
他知道蠻區(qū)深處靈山眾多,又是神庭安插在東林的重要基地,魔宗分支及弟子眾多,大力教化山蠻。蠻子好戰(zhàn),沒事喜歡自相殘殺吞并。各部首領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大力推廣修神之法,全力培養(yǎng)提升本部落實力。普通蠻民崇尚武力,又被惡劣的生存環(huán)境所迫,對修煉癡迷瘋狂,又擅長以野獸精血等煉體改造體質,能修煉點法術的人肯定多,但也沒想到比例能高到這種程度。遠遠超出了其他諸侯。如此計算,山蠻區(qū)光法士就有一兩千萬。怪不得一向不鳥東林王的命令。
看來莽古泰不是沒有實力和奧泰一決勝負,而是不想大量損耗,以免實力下降太大,被其他蠻王侵吞欺壓。
“這些山蠻居住得可非常分散?”
黑丐潛道:“不分散。山區(qū)環(huán)境險惡,要生存,必須抱團。各洞各寨主的部屬都住在一起,以靈山或有地可種的地方為住地。末將已將蠻子各部詳細分布情況匯總列明。殿下可一目了然?!?br/>
“干得好?!?br/>
元寶大喜,接過圖形仔細察看后,對岑公正道:“師兄,記黑白兄弟大功一次。”
“阿烈,傳令大軍停止前進,凡軍就地駐扎?!?br/>
“三奇將軍、五位師兄,蠻子匯集,正方便我們抓捕。五十萬法士留兩萬駐守,其他全部出動,兵分八路,從南到北排開。你們各帶一路,負責一區(qū),居中指揮接應,再根據洞寨情況詳細分配部下大將帶兵分頭出擊各洞寨?!?br/>
“此次行動要快,以優(yōu)勢兵力偷襲,雷霆一擊,先以血魂冊錄控制住蠻子首領和法士,再由他們控制蠻民服從,并全部登入冊錄。強迫他們全部穿沙漠,搬至東部新開的廣大田地中居住。蠻民的糧食全部收集起來,運回此地,供大軍和戰(zhàn)馬食用。其它財產不要動他們的。黑白兄弟負責通知郎郃派人接應俘虜和分配居住地?!?br/>
“三戒將軍,你立即趕來,但不必運送糧草,和阿烈負責鎮(zhèn)守此地,并接應看守好收集來的糧草?!?br/>
“清理了人,我去負責扒掉那里的一些大山,收集蠻民過冬的肉食柴草,并隨時應對你們遭遇的強敵?!?br/>
雄奇拍掌大笑道:“大帥這手好。那打劫的賊想不到咱們這么做,只盯著從西陵來的糧草,等發(fā)現(xiàn)不對勁,我們也差不多干完活回來了,他們也肯定不甘心,會來這里下手,咱們正好想法收拾他們?!?br/>
“正是如此?!?br/>
元寶嚴肅道:“打破糧道封鎖,清理出殺往兩狼關的路,在此一舉。諸位趕緊行動吧?!?br/>
……………
蠻區(qū)一處寨子中。
一隊法士蠻軍正催促蠻民搬家。
為首的年輕小校正苦巴著臉對一個熊壯的中年漢子道:“阿爹,你就別磨蹭了。再這樣,上面怪罪下來,我的腦袋即使能保住,也必定換一批人來趕你們。早搬晚搬都得搬,晚搬有麻煩甚至性命之險,你何必呢?”
中年漢子一瞪眼罵道:“沒用的犢子,老子白耗盡家里的一切供養(yǎng)你修煉。沒本事保住寨子不說,連家人也保不住。我養(yǎng)你這廢物干啥?滾一邊去。老子就不信了,大伙兒都不愿意搬,寨主能全殺了我們?你們這些軟蛋能對自己熟悉的族人親朋下得了手……”
另一蠻民不滿道:“奧泰國算什么玩藝?呸!東夷小國。咱們用得著怕他們怕得連家都不要了?”
又一蠻子怒道:“咱們山蠻只有欺負別人的份,啥時候輪到被欺負?首領是咋想的?敵人來了,打都不敢打就想著倉惶逃命了?他咋就變得這樣膽怯懦弱了?是不是享福享受多了,膽越來越小了……”
年輕的小校和部下都一臉尷尬無奈,想勸說,卻知道的有限,也根本不了解上面的打算,干搓著手無從下嘴。
就在這時,突然天空一暗,上千奧泰法士軍在數十胎神將領的統(tǒng)率下驟然殺到,如狼似虎撲下,幾眨眼間就殺掉死命反抗者,打倒各處蠻軍,并合力拿下了寨主等首領,不由分說刺出精血,登入冊錄分體……驅趕搬遷……
幾乎在同一時間,各處洞寨都在上演相同一幕。
元寶再次引匠道神力扒山成田,并把石頭在沙漠中從南到北依次鋪出幾百條大路以供蠻民東遷。
幾百萬蠻民在各自幸存的首領帶領下,帶著自家那點東西,乘牛騎馬轉出山區(qū),向沙漠中的石頭路前進。
盯著打劫的兩位奇人在沙漠附近的山野中餐風宿露巡守了三四天,再也沒偵察到西陵來的押運隊,不禁奇怪,到沙漠中偷偷一看,奧泰大軍駐扎下來了,一直不動地方,軍士吃的是五花八門的獸肉,戰(zhàn)馬吃的是少量糧食加草料,分析是奧泰軍主帥不肯輕易退兵,卻又解決不了糧道被斷的難題,進,不敢,也無力;退,不甘,左右為難,就仗著尚有點存糧支撐,遲疑徘徊,又命令法士軍入山打獵和收集草料飲水,爭取度過難關挨到想出辦法。
他們不以為意,心中嗤笑。
周圍的山中是有數不盡的野獸可獵取。人光吃肉是能頂些日子。但戰(zhàn)馬沒糧食吃就沒力氣趕路。等吃光這點糧食,沒了后續(xù)補充,若不退兵,死撐著前進,前面還有近千里沙漠要走,百萬凡軍可以不死在沙漠里,戰(zhàn)馬卻必定會大量折損,到了山區(qū),仍搶不到糧食,還會被重重阻擊,我看你們怎么用兩腳一步步挨著殺到兩狼關。
但幾天以后,他們察覺不對勁了。
沙漠中怎么出現(xiàn)無數山蠻?
還攜家?guī)Э?,拖兒帶女,一路路沿著突然出現(xiàn)的眾多石路,一副堅定不移向東大遷移的架式。
而奧泰軍又開始拔營起寨,浩浩蕩蕩快速向西挺進。看戰(zhàn)馬都精神勁很足,沒有缺糧造成的疲軟。
不好,上當了,大意了。
奧泰軍必定是以百萬凡軍駐扎下來胡弄我們,以法士搶掠了西邊的蠻民,不但抓了俘虜,還有了大量糧食。
可惡!可恨!
二人大怒:“我們不能掃了好友的面子,同意伸手幫忙,但不想殺人,也懶得搶光你們營中的那點糧食,只希望你們能知難而退,不想你們竟敢?;ㄕ袘蚺覀?,小瞧我們的神通。不給你們點深刻教訓,你們就不知死活?!?br/>
兩人當即趁夜飛到奧泰軍駐地,施法攝取。
這次不但要搶光糧食,還要搶光大軍的武器,至少要讓百萬凡軍變成“空手軍。”我看你怎么打仗。
日夜警戒的三戒將軍有鎮(zhèn)守輜重糧餉的異能,驟然察覺營中的輜重糧餉有異,立即出帳察看。
只見各帳中正無聲無息飛出武器,和糧食匯集,鋪天蓋地要飛走,卻因他的鎮(zhèn)守異能而無法轉瞬消失。
“小賊,爾敢?”
三戒怒吼一聲,加催法力鎮(zhèn)奪。
兩奇人咦了一聲,“沒想到這世上還有能和我們兄弟的本事相抗的神通。這個對手可要好好會一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