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許久,云洛放緩了速度,直到在一片荒蕪少有人煙的地界停下,“出來吧!”
話落,身后驀地落下一片陰影,來人一襲與夜色融為一體的黑衣,唯有一雙亮得驚人的眸子中閃過幾許情緒波動,“公子,有消息了!”
語畢,來人將手中的細長之物交與面前長身玉立的人影,繼而便后退幾步,恭敬頷首。
眸中星光明滅,云洛纖細潔白的手指捏住手中脆弱得仿佛一觸即碎的東西,卻只覺有千鈞重。
細碎的星光下,黑衣人影只能隱隱約約捕捉到面前神祇一般的人不同尋常的心緒波動,卻因著陰影無法看得清晰。
直到細碎的粉末從面前之人手中落下,黑衣人這才回神,心里卻是噔得一下,不由開口,“公子,信中可是有了什么新的下落?”
良久,云洛緩緩轉身,眸中仿若有巨浪翻滾,暈染著層層墨色,“傳令下去,暗部所有人馬,潛伏進濮陽,等候命令”
詫異抬頭,黑衣人似是吃驚,像是想到了什么,面上浮現(xiàn)出明顯的震驚之意,“那,趙老那邊,公子打算怎么處理?”
“那人找出來了嗎?”
“未曾……”聲音一瞬間低落了幾分,黑衣人語氣中帶了幾分懊惱,“那人太過狡猾,就算得知公子失憶,也未曾松懈半分!”
“也罷,這么久了,也是該收網(wǎng)了……”
陰翳中,云洛面色如常,唯有那雙較之往常更為凌厲的雙眸隱隱透著幾分異樣。
“這一團亂麻,也該剪一剪了……”
“至于那些該有的不該有的,也是時候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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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文帝十九年,五國大會后,邊境異動,貘國、華國陳兵邊境,夢蘿國、清國蠢蠢欲動,帝大怒,命二皇子公冶澤率軍平定東方,當朝相國云洛亦臨危受命,率軍北上。
同月,北境大戰(zhàn),兆國三萬駐守軍隊遭貘國十萬大軍突襲,云相一馬當先抵達邊境,身先士卒,親入敵陣,終因力竭,遭萬箭穿心,以身殉國,舉國震慟。
其后,兆文帝怒急攻心,一病不起;攝政王閉門不出,不理政事,朝野嘩然;唯一皇親瑞王病重,其子祁歡承乃父之志,入朝堂,平百官,定民心,一改既往浪蕩之像。京都縞素三日,以慰諸位將士與一朝名相。
次年,貘國與兆國議和,兆國割讓紜、烏、平三州予貘國,并遠嫁當朝二公主公冶斐和親,北方邊境暫時平定;華國退兵,東境平定。
同年五月,將士班師回朝,前任相國追封為“護國將軍”,列衣冠冢,風光大葬。
史官載,“相國云洛,卒于兆文帝十九年,其為政也,誠心同德,孝悌恭順,福澤萬民,焚心日晷,鞠躬盡瘁,死而后已,國之棟梁,社稷之臣,報國盡忠,臨政無阿;其為人也,高風亮節(jié),堪比魏晉風流,乃當世之豪杰也,世曰‘公子’,亦曰‘云相’……”
同年九月,帝薨,九皇子公冶睿即位,瑞王世子祁歡輔政,攝政王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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