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云滿樓二層包間。
楊文東剛下飛機就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這時候正氣惱的來回踱步。羅貴也是坐立不安,楊文東為了搞垮燒臘店,先后交給他兩個任務,結(jié)果都是以失敗告終。
良久,楊文東才坐了下來,眼睛死盯著羅貴。罵道:“我都不知道你是不是人老機器壞,有什么理由這么小的一件事都辦不好。”
羅貴給對方遞上一杯茶,解釋道:“東少,我不過是個小小的經(jīng)理,有些事本來就不應該交給我做?!?br/>
從羅貴的話中,楊文東聽到略有反駁他的意思,當即冷哼一聲:“你也知道自己是個經(jīng)理?那你知不知道每個月從我這里拿走多少薪水?!?br/>
“十…二萬?!绷_貴喪氣的說了一句。
十二萬,試問哪里的經(jīng)理能有這么高的月薪?
當初楊文東找他來當經(jīng)理的時候,并且提出如此高的薪酬,羅貴還以為自己是走大運。但是天上終究不會掉餡餅,現(xiàn)在回想起來這十二萬并不好拿,其中還附帶許多的工作。
大至一些暗地里的勾當,他需要作為楊文東的接頭人。小至楊文東半夜找女人開房,沒有套子都會急傳他送過去。
有時候,錢和尊嚴只能二選其一,現(xiàn)在羅貴是選擇前者。只能忍氣吞聲的說:“東少,其實說來說去事情搞砸都因為那個叫程維的人,兩次都是他在從中搗亂。”
“噗!”楊文東剛?cè)胱斓牟杷苯油碌搅_貴的皮鞋上,并露出一不做二不休的神情,說:“如果說一把火燒了呢?”
羅貴當即打了個激靈,提醒道:“東少,你不是開玩笑吧?縱火可是很大罪的,就是你肯出錢也未必找到人來做?!?br/>
“說你是白癡真的沒錯,這種事情能找外面的人接?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回頭那些人向我勒索個一千幾百萬,這筆賬你替我給?”
楊文東不耐煩的看了對方一眼,吩咐道:“這件事你親自去做,事后我會過五十萬到你的賬戶?!?br/>
本來羅貴就不情愿做這些暗地里的勾當,現(xiàn)在還要他去縱火行兇。他要是光棍一條那還沒這么多憂慮,問題他現(xiàn)在一個老婆三個孩子,真要出什么事誰來照顧他們?
或許他老婆還可以改嫁,但是怎么也不可能說帶著三個拖油瓶。他的孩子最大才十二歲,最小那個才五歲,距離能夠養(yǎng)活自己的年齡還遠得很。
這一著急,羅貴便對楊文東進行肢體上糾纏,拉拉扯扯的哀求道:“東少,這件事太冒險了。我家還有三個小孩等著我養(yǎng)。不如這樣,你一次過給我五百萬,就是我到里面蹲也絕對不會供你出來的。”
楊文東一把推開對方,氣道:“我看你就神經(jīng)病,想錢想瘋了是吧?別忘了當年你做老師的時候才三千一個月,現(xiàn)在?你一天都不止要我三千。不是我把你撿回來你能有這么風光,穿戴都是金邊眼鏡老人頭,你就是這么報恩的?”
“不是啊…東少!”羅貴想要再次哀求對方,卻被楊文東喝止:“給我閉嘴,這幾年我看你也省了不少,加上我給的這一筆。換作是以前那個小教師,一輩子都不可能賺到?!?br/>
羅貴選擇跟楊文東要五百萬,而不是說放棄這個任務。那是因為他兩個孩子現(xiàn)在都在貴族學校讀書。他讓孩子上貴族學校,并不是覺得里面的教育有多好。
而是到里面讀書的學生家庭條件都非常好,只要自己孩子能融入這個圈子,人脈和關(guān)系就足夠他吃上一輩子,或許還有機會擠身上流社會。
羅貴這幾年也存下不少錢,加上這一筆足有兩百余萬,但是對于貴族學校來說遠遠不夠,這種貴族學校單是一學期的學費,至少也要十幾二十萬。別說是讓三個孩子都讀上,就是要供一個孩子讀到大學都不可能。
楊文東離開后,羅貴一臉的沮喪。如果去做這件事,自己很可能就沒有下半輩子,孩子的未來也要他們自己去爭取。
如果不去做這件事,那他的孩子同樣要自己爭取未來,因為楊文東不可能再雇用他,他很可能被打回原形,變成一個每個月領(lǐng)三千工資的小教師。
“不對!還有第三個可能?;蛟S這次縱火不會讓人發(fā)現(xiàn),那我依然可以跟在楊文東身邊,每個月依然拿他十二萬的工資?!毕氲竭@里,羅貴的面貌也變得有些猙獰。
不過有些事情說來就是那么巧,剛從壽宴退下來的程維等人,打包了不少飯菜回到店里開大食會,最后其他人都各回各家,唯獨張平安離家比較遠,所以今晚在二樓打地鋪。
沒想到剛準備鎖上店門時,就看到一個鬼祟的身影鉆進了小巷,手里還提著個箱子之類的玩意。雖然張平安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么,但是作為一名廚師,鼻子卻敏銳得很。
“汽油?。。 ?br/>
三更半夜拿著桶汽油,想來也不是為了燒烤能加把火吧?而且還鉆進了燒臘店的小巷,結(jié)合上兩次發(fā)生的事件,張平安知道這人肯定是沖燒臘店而來。
不過這次也太絕了吧,如果他早幾分鐘躺下去,說不定明天就得變成烤豬。
“掃把棍,太細。扳手,太短。錘子,這個太兇會砸死人?!睆埰桨策B忙挑選武器,最終還是一手拿著個大湯勺,一手拿著個平底鍋便跟了出去。
“火光?。?!”
這是打火機特有的火苗,隨后又聽到“嘩啦啦”的流水聲。
“尼瑪這家伙已經(jīng)準備動手。”
當即張平安不管三七二十一,趁著對方還沒反應過來,沖上去就是掄了他一記平底鍋,然后大湯勺拼命往對方身上砸。
“啊――”
沒想到對方這么不耐砸,沒敲幾下就失去了意識。張平安湊近一看,這貨不正是云滿樓的經(jīng)理嗎?連忙將他從側(cè)門拖進后廚,又翻出幾根捆豬的麻繩將其綁了,然后打電話向師傅匯報。
“師傅,你趕緊過來一趟,有人想放火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