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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防盜章　　“廚房你可以隨便用, 冰箱冷藏室有四層兩個柜子, 你可以用下面兩個和右邊的柜子，冷凍室我已經(jīng)隔開了，麻煩使用右邊。餐具我也已經(jīng)給你買了一份, 連帶喬恩的放在這個柜子里，右邊的櫥柜都是你的……”

    劉志偉從來沒見過這么明晰的分配方法，只聽得一愣一愣的, 禁不住地想起陸易先前在他的房子里對他說的關(guān)于個人隱私之類的話。

    “洗手間有兩個，我會使用主臥的洗手間, 你使用客衛(wèi)。你的房間有桌子, 所以希望你不要進入我的書房和臥室，客廳共享, 水電房租等費用都將對半平分, 在你的卡上自動劃出，你有別的什么意見和問題嗎？”

    劉志偉首次感覺到了什么叫做AA制。陸易說得太自然了，一點沒有主人就應(yīng)該照顧客人的樣子，他把一切都說得合情合理。

    “沒意見。”劉志偉說。

    “這一切不是因為你我中的任何一個人資金短缺, 而是因為兩個人的金錢觀念是不同的, 一早區(qū)分明確比產(chǎn)生矛盾又礙于禮節(jié)不便開口好?！标懸灼届o自然地說。

    劉志偉點點頭說：“挺好的，我沒啥意見?！标懸啄軌?qū)⒎孔臃纸o他一半，已經(jīng)是免去了他這段時間尋找房子的麻煩了，其實他依舊還是占便宜的。

    “另外, 喬恩不是我, 他可能會有不同的金錢觀, 但我希望你不要太依賴喬恩，多少應(yīng)當自己學會理理財?！?br/>
    劉志偉覺得這倒有點為難他，只能尷尬地笑了笑說：“我盡量吧……哎，我的意思是，我不會大手大腳花錢的，但是讓我錢生錢……我也不太會?！?br/>
    陸易看了看他說：“我只是一個建議和提醒。你的財產(chǎn)怎么處理是你的事?！?br/>
    劉志偉頓時覺得跟陸易相處可能會有點兒辛苦。陸易接著說：“沒有問題我先去休息了?！?br/>
    劉志偉突然說：“有一個問題?！?br/>
    “你說。”

    “……為什么給我的都是右邊的?。俊?br/>
    “……”陸易推了一下眼鏡，“我是左撇子?！?br/>
    -

    第二天一大早，許庭給他來了電話。

    “??？你搬到朋友家住了？在哪，地址給我?！痹S庭在那頭說，“最好不要是女性朋友?！?br/>
    “不是不是，”劉志偉連連說著報上了地址，“我們回頭結(jié)束了就去看房吧……”

    “行，先把今天的劇照拍了?！痹S庭掛完電話沒多久就到了樓下，劉志偉已經(jīng)換上西裝，準備上車了。

    許庭吸了吸鼻子說：“你怎么一股肉味？”

    劉志偉：“……”早上給喬恩提前做午飯沒圍圍裙的鍋。

    許庭隨即轉(zhuǎn)到正題：“幾個演員都已經(jīng)選出來了，除了拍劇照，你也認識一下劇組的成員。不過你也不能太松懈，進組后如果演員拍攝效果不佳，依舊有被換掉的可能，一直要等到第一波宣傳打出，你才算這個角色定了?！?br/>
    劉志偉的心緊了緊，點了點頭。許庭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說：“不過通常不會換角色的。別緊張。”

    劉志偉想到什么問道：“為什么劇照這么早拍攝？”

    一般的劇組都不太會剛剛結(jié)束選角就拍劇照，整個行程似乎卡得很緊。

    “你也知道的，這個劇是電影不成改成網(wǎng)劇的，”許庭說，“前期其實導演單人的投入很大，但是因為資金問題他不能持續(xù)那么搞，所以他把拍攝日程壓得很緊湊，要以最短的時間完成拍攝，爭取趕上年末的檔期?！?br/>
    “檔期？這不是網(wǎng)劇嗎？”劉志偉對網(wǎng)劇這塊有點兒茫然。

    “跟電影一樣，網(wǎng)劇也有熱和不熱的時候，因為學生群體多，網(wǎng)劇很受學生群體的影響。”

    劉志偉明白過來，“哦”了一聲。

    許庭接著警告他說：“因為日程緊，所以導演注定不可能容忍太多NG，你自己要注意?！?br/>
    劉志偉緊張了一下，終于問出了他最想問的問題：“當時……那個他們?yōu)槭裁床灰獜埑沈q??？還有我看跟我一起坐的王墨好像也留了很久?！?br/>
    許庭不在場，但是他在跟投資方協(xié)商合同問題的時候也聊過關(guān)于自己的藝人試鏡表現(xiàn)的問題和對方為什么會選擇自己藝人的原因。

    許庭說：“單論表現(xiàn)一個精英來說，張成騫比你更強?！?br/>
    劉志偉心里咯噔了一下?！澳菫槭裁础?br/>
    “但是這個角色不只有這一面，”許庭接著說，“梁君衡是個表里差異很大的角色，張成騫能夠完美表現(xiàn)他的表面形象，但是梁君衡的另一面他卻表現(xiàn)得不好。而你呢，”許庭又掃了一眼劉志偉，“比較均衡?！?br/>
    “這樣啊……”劉志偉心里雀躍，不知道該怎么表達。

    “而且不要錢。”許庭補了一刀。

    “……”劉志偉又問，“那王墨呢？”

    “王墨根本不是問題，”許庭說，“他只是為了看張成騫的表演留到了那么晚?！?br/>
    “?。俊眲⒅緜ビ悬c兒驚訝，接著他問，“哎，你還問了王墨啊?！?br/>
    “嗯，”許庭說，“我在下面看先后出來的人，聽他們說王墨進去好一會兒沒出來，我以為是一匹黑馬，事后就問了投資方?！?br/>
    劉志偉佩服地說：“太厲害了，許哥?！?br/>
    “沒什么，一個經(jīng)紀人該做的?！痹S庭的面孔上沒什么被表揚的驚喜。

    “哎，話說回來，我們這到底是什么公司啊……”劉志偉小心翼翼地問。

    許庭這回是有點兒驚了，不是驚喜，而是驚詫。難道這家伙簽合同也不看條款么？難怪當初跟了那個公司，跟著一個小經(jīng)紀人過了十年也沒有跳槽的想法。

    “Williams工作室，”許庭說，“合同上有?！?br/>
    劉志偉懵了一下：“等一下，Williams？”

    許庭又斜了他一眼，“Jone Williams開的個人工作室，我以為你知道他?！?br/>
    劉志偉：“……”何止知道，他還是我老公。

    劉志偉產(chǎn)生了一個瘋狂的想法，許庭不知道他和喬恩的關(guān)系，但是知道喬恩是他們的大老板。喬恩看上去不像對中國影視市場感興趣的樣子，那么他是專程為劉志偉開了一個工作室……

    “這工作室什么時候開的啊……”劉志偉有點暈。

    “挺久了，”許庭給了劉志偉一個有點兒意外的回答，“之前一直只是做些廣告和視頻網(wǎng)站開發(fā)，前年涉入了娛樂影業(yè)，開始帶一些影視邊緣的個體IP，有幾個小的七八線演員就是Williams的。但是之前資金投入都不大，所以發(fā)展得沒有很強勁，但是今年加大了這一塊的投入，所以你是恰逢其時?！?br/>
    劉志偉的心臟又跳快了，難怪那樓那么高大，卻很空曠，整整一個樓層都能給他用，因為資源壘起來了，但是還沒有那么多人共享。

    他這么一出神，車就到了。許庭將一張行程表交給他讓他掃一眼，然后下了車。

    “走吧，你的第一張劇照。我沒說錯吧？”許庭說。

    許庭沒有跟他進來，只是在門外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回去車里了。劉志偉找了個位置坐下，就聽到一個工作人員拿著一份名單上來看人頭。

    劉志偉一旁的藝人看了兩眼劉志偉，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兄弟，認識一下，我叫王墨，墨水的墨?！?br/>
    劉志偉連忙握住他的手說：“劉志偉?！?br/>
    “哎，你就是劉志偉啊。”王墨驚訝地打量了他一會兒。

    “你知道??？”劉志偉頗有點兒訝異。

    “前兩天上熱搜了嘛不是，我看到了，”王墨說，“跟你今天的形象很不一樣啊?！?br/>
    劉志偉也說不出王墨那個眼神究竟是在說好還是說壞，只好微笑著點點頭說：“配合角色、配合角色?！?br/>
    王墨欲言又止，看了劉志偉一會兒，最終還是在新來的人進入的同時閉上了嘴巴。

    劉志偉也打量了一小會兒王墨。演藝圈的人多少都互相見過面，再小的魚也可能在片場里做過配角，劉志偉當慣了小人物，對王墨這樣的人也認識不少——剛剛出道，沒有背景，沒有名氣，公司剛剛開始試著捧一捧，給幾個比較好的特殊的試鏡機會，能有出息就培養(yǎng)一下，一把往上捧，沒有出息就如劉志偉，甩了去找新的苗子。

    王墨比劉志偉幸運的是，他簽的公司比劉志偉的好，能給他拿到這樣的試鏡機會。

    站在前方的工作人員叫人把門關(guān)了。

    劉志偉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時間剛剛好，但是在場的還有幾個人沒有到。這些人不是放棄了，就是遲到出局了。放棄的人有可能是有了更好的劇本，也有可能就是聽說了某些要來試鏡的人，知道自己上不了，就主動退出了。

    劉志偉先前問許庭還看不看了，許庭說沒什么好看的了，現(xiàn)在他意識到這話無比準確，他是入場的倒數(shù)第二人，后面的確是沒有什么人了。

    工作人員點完人頭，另一個看上去更加正式的男人出來了，他環(huán)視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目光不出意外在林華和張成騫身上停留了一會兒。然而當他的目光轉(zhuǎn)向坐席另一頭時，還在另一個人身上停留了一會兒——劉志偉。

    劉志偉的形象實在有點兒突出。坐姿挺拔，戴著一副無框眼鏡，頭發(fā)不像張成騫那樣往后梳，就留了個偏分發(fā)型，又古板又精致。臉部線條剛剛好，眉眼也剛剛好。

    那么多西裝革履的試鏡人選里，他居然能跟張成騫和林華一樣突出。這就很讓人驚訝的了。

    男人看了一會兒，站在臺上對眾人說：“大家好，我是《人格游戲》的編劇褚耀華。”

    劉志偉聞言精神一振，許多人都禁不住坐直了身體。

    “這場試鏡，本來是開放的，不過導演跟我剛剛改變了主意，”褚耀華說，“接下來聽到通知的，請到310房間來，單獨試鏡。”

    王墨用胳膊肘一捅劉志偉說：“哎，什么意思??？”

    劉志偉楞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單獨試鏡?！?br/>
    “我聽到了，怎么本來開放的，突然變單獨了。我還想著能借鑒一下張成騫的表演方式呢?！蓖跄吐曊f。

    劉志偉又楞了一下：“借鑒張成騫？”

    “是啊，有他和林華在，我們其他人也就是過來體驗一下走個過場了。我經(jīng)紀人本來聽到他倆也來，都要把我這趟給取消了?！蓖跄f，“不過我想來看看張成騫，就過來了。”

    劉志偉說：“你是他粉絲？”

    “嗨，什么粉絲，”王墨說，“吃同一碗飯的，他的地位還沒高到能讓我做他的粉絲的地步呢?！蓖跄沉艘谎蹚埑沈q。只見對方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一個小小的位置能給他坐得像皇位似的?！澳膫€混娛樂圈的不想像他一樣啊，兩年從小網(wǎng)紅走向電影，聽說《晴空》也在考慮他誒。”

    《晴空》是一個剛剛放出劇本選角消息的電影，一部愛情片，改編自一本時下非?；鸬男≌f，看哭了許多人。電影成本不算大，但是因為知名度廣，在王墨這樣的剛剛起步階段的藝人眼里，能出演這樣的電影已經(jīng)是令人嫉妒得眼睛發(fā)紅了。

    劉志偉再看了一眼張成騫。張成騫對剛剛宣布的消息無動于衷，只是頻頻不耐煩地看表。

    在褚耀華說完之后，他忽然舉起了手，不過他還沒能說話，另一個人先發(fā)話了：“可以看一下名單嗎？”

    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在發(fā)話的人身上——林華。

    林華保持著微笑說：“我之后還有通告，時間安排上有點兒急，不知道我是第幾位？”

    褚耀華看了一眼一旁的工作人員，那個工作人員連忙上來將一個表交給褚耀華。褚耀華看了看說：“第三?！?br/>
    “謝謝?！绷秩A舉止得體地坐回去了。

    “哎，心機啊?！蓖跄值偷偷卣f了一句。他見劉志偉看他，就攤攤手解釋說：“看他那吊樣，好像怕誰不知道他通告多得趕不完似的。”

    劉志偉知道這種感覺，過去他也羨慕過同期的人通告多，只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放平了心態(tài)。他看一眼王墨說：“你不喜歡林華？”

    “太騷擾人了，”王墨說，“哪里都是他，當紅的小生，我周圍也沒幾個喜歡他的，不知道怎么的好像他很受歡迎似的，‘小論文’一篇篇的公眾號上各種說他好。我就不懂了?！?br/>
    劉志偉多少知道這也就是一種策略，營銷的是對方的人氣。有錢有背景的很多小生都是這么捧起來的。

    林華發(fā)完話，張成騫也問了一句：“我第幾??？”他倒也沒有被林華搶了話頭的不快，語氣依舊大大咧咧跟大爺似的。

    褚耀華又看了一眼表：“第七”。

    “??？這么后面？”張成騫皺起了眉頭，劉志偉差點以為他要耍大牌罵人了，結(jié)果他竟然也一句后話沒說，只是擰開手里的飲料灌了一大口，拿劇本蓋在自己臉上，往后一仰，竟然……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