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安回來那一天,天上飄起了毛毛雪。
兩人站在出機口等待。
隨著人群,走出來一個年輕小伙子,清風(fēng)幾乎要辨認不出來。
小半年沒見而已,佑安模樣大變。
最明顯是頭發(fā),不再是在寺院里那樣剃的光頭,現(xiàn)在留了時下流行的發(fā)型。
清風(fēng)看著他長得蔥蔥郁郁的頭發(fā),心里一掃連日來的婚禮帶給她的陰霾。
佑安眼神很好,老遠就認出了她。
興沖沖的朝她跑來“姐姐,你怎么來了,季大哥也不提前說!”
“我說了,你還有驚喜嗎?”
“這倒是!”
她看這二人倒是熟稔,佑安也不拘束,看來季平安待他不錯。
三人坐上車后,佑安性格并沒有太大變化,依舊喋喋不休。
聊著聊著,他突然問季平安“哥,你著急讓我回來做什么?”
沒有待季平安回答呢,他又說“哥,你怎么想通了不用我去外國深造了?”
……
季平安只覺得自己的小心思全被這個二愣子敗霍完了。
其實他多慮了,清風(fēng)一向遲鈍,或者說他隱藏的好,她并沒有感覺到他的小九九。
季平安的臉萬年不變,說“你閉嘴吧,小心不給你吃好吃的?!?br/>
佑安果然不再理他。
因為佑安很長時間生活在寺廟,很多塵世里的美食他根本沒有吃到過。
一下山他就像是被放出門的小狗,眼花繚亂,事情新鮮過后,他的執(zhí)念就放在了美食上。
吃飯的時候,佑安根本顧不上兩人,吃的腮幫子鼓囊囊的。
季平安倒是對她噓寒問暖。
清風(fēng)其實不是愚笨,她只是想岔了方向。
她只以為他是顧念師門情分。
倒是佑安好像是無師自通,邊吃飯邊用余光打量了他們幾眼。
不怕死的說“哥,你是不是看上清風(fēng)姐了!”
兩人一愣都是哈哈大笑。
季平安是用笑在掩飾自己的小九九。
清風(fēng)卻是覺得自己真的聽到了大笑話。
佑安看他們笑,也跟著笑,至于,他笑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季平安心里想,這小子,他娘的是個炸彈,壞事,不如不把他叫回來!
他還指望佑安能夠在他和清風(fēng)的修行路上幫一把。
這么看來,他到底起推波助瀾的作用還是拖后腿,季平安惴惴不安。
佑安可顧不上這些,吃的歡快。
吃過飯,佑安邀請清風(fēng)去看看他的住處。
于是大家到了,季平安給佑安準(zhǔn)備的房間,倒是沒有什么特殊,唯獨多了一間練功房。
佑安喜歡拳腳功夫。
佑安歡喜,問季平安“哥,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出國去學(xué)習(xí)了?”
季平安點頭,說“你去學(xué)習(xí),你的代課老師給我發(fā)郵件說你是浪費錢,我還不如資助兩個窮困大學(xué)生呢!”
佑安狂喜,他扭頭對清風(fēng)說“姐姐,你看看,我的頭發(fā),只去了不到半年就白了,愁死我了!”
清風(fēng)就看他耍寶,心里安靜愜意。
從佑安這里出來,天色漸晚。走的時候,佑安叮囑清風(fēng)常來找他玩。她也滿口答應(yīng)。
季平安自然極其紳士,送她回去。她又搬回了宿舍。
梁辰都不知道她搬走了,他從來沒有提過一句要她搬走,只是她很不自在。
季平安看著她走上樓,很想告訴她,我這里也有空房子,可是他不好開口,怕驚嚇了她。
清風(fēng)這幾日被邊司勝攪得有點心煩。不是約她吃飯就是看電影,要不就是哪里有賽馬場什么的。
要不就是送禮物。
她推脫了幾次見不起作用,干脆閉而不見。
邊司勝依然窮追猛打,攻勢洶洶。
被逼無奈她想到了好辦法,找人裝男友,是不是可以逼退他。
要找個比他條件好的,要他死心。
她想來想去,就想到了季平安。他是她認識的唯一一個馬上就能出演的有錢人。
她思來想去,直接找他,實在說不出口。
不如找佑安穿針引線好點。
她打定主意這樣做,馬上放下手頭工作去找佑安。
否則邊司勝天天在她身邊吵來吵去,她不勝其煩。
去了佑安那里,佑安正在打沙包。
看到清風(fēng)來了,很是熱情。
清風(fēng)看看他的房間里冷鍋冷灶的,問他怎么吃飯。
他說他現(xiàn)在季平安公司上班,每天一日三餐管著的。
今日恰巧他休息,準(zhǔn)備出去吃飯的。
她聽了,馬上說“我請你吃飯。你絕對愛吃。我吃過一家的排骨非常好吃,香而不膩?!?br/>
他果然上鉤,十分雀躍。
清風(fēng)只在心里想,如果自己有什么秘密一定讓他來保守,否則不用說嚴(yán)刑逼供,簡直不用費腦子,請他吃頓飯就什么都知道了。
二人到了地方,飯館并不大,是那種本地人開的家常飯館。
佑安吃的狼吞虎咽,可見很合他的胃口。
其實清風(fēng)不知道,佑安是對吃食來者不拒。根本談不上合不合胃口這一說。
她看他吃的滿足,開始打聽季平安的事情,看他有沒有時間來幫她。
哪知,佑安卻十分警惕。說“姐姐,你這莫不是鴻門宴吧!是的話,這么個簡陋的飯館不能打發(fā)我的!”
清風(fēng)才發(fā)現(xiàn)這小子鬼精鬼精,深藏不露。
她想起來他在寺廟的時候很會討她歡心。
看來時間一長,她倒忘了,這個家伙在紅塵里滾了半滾,已然初具人精雛形!
“算了,我如實說了吧?!鼻屣L(fēng)原原本本給佑安說過情況,并告訴了她的計劃。
佑安卻說“姐姐你這么麻煩做什么,我的拳頭可以解決了這個煩人精!”
她知道他在開玩笑。只問他幫不幫忙。
佑安說,“姐姐我現(xiàn)在吃季總的喝季總的,連住都是他的,我這樣背著他就答應(yīng)了你的要求,是不是天打雷劈??!”
清風(fēng)簡直拿他沒辦法。不想理他了,假意轉(zhuǎn)身要走。
他才大喊“哎呦,我的姐姐,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你何不用美人計,季總一定中計!”
她折回來就給了他一腳。
“你這個小子,到了紅塵里什么也沒想學(xué)會,倒是學(xué)會了油嘴滑舌!”
他笑嘻嘻的說“好了,姐姐,我?guī)湍氵@個忙!只是好處是什么?”
最后討價還價,清風(fēng)答應(yīng)請他三頓大餐,他幫她搞定季總。
她樂陶陶的回去了。想到邊司勝就快要退場了,她十分開心。
佑安和她分開后,直接到了季平安那里。
季平安在工作,因為同師門的緣故,他對佑安十分照顧。
佑安可以隨便出入他的辦公室。
他進來的時候,季平安正在看一份文件。見他進來,又低頭工作。
說“你來做什么,不能是這個月的工資你已經(jīng)提前花完了吧,不透支的?!?br/>
佑安灰溜溜的。心里想一會就讓你求我。
他裝模作樣的唉聲嘆氣。
季平安看他愁眉不展,心想,可能真是遇到了什么問題。
于是他問“你什么事,直說,不要嘰嘰歪歪的,大老爺們!”
佑安期期艾艾的說“不說吧,你對我這么好,我良心過意不去,說吧,又怕得罪姐姐。”
他一聽和清風(fēng)有關(guān),放下了文件,坐直了身子聽他說。
豈料他還不說了,知道季平安肯定會開口。
“你說不說,不說滾出去!”
“那我的工資能不能漲點?”
季平安心里好笑,原來在這里等著他。
他說“那要看你的消息值不值錢!”
佑安就開始胡說八道,只說他看見清風(fēng)在一家飯館被人纏的脫不了身,還是他去幫忙脫身的,后來問清楚原來是追求者死纏爛打,清風(fēng)苦惱不已。
半真半假,季平安也不好分辨。
只說“你給我說這個干什么?”
佑安一愣,說“哦,原來你不感興趣啊,那我多事,我回去了,今天我休息?!?br/>
說著就要走。
“你不要漲工資了?”季平安閑閑的問他。
“那看你季總對我的消息感興趣不,感興趣就給我漲唄!”
季平安看他一副小痞子模樣,失笑不已,這個孩子怎么下山后大變樣!還來和他抬竹杠了。
“好,工資漲了,一個月加200塊。”
“哥,你這么摳門的?!?br/>
“你以后有消息給我,我聽著有用,自然給你再漲?!?br/>
佑安笑得合不攏嘴。
然后說“哥,現(xiàn)在還有個消息,你要不要聽,還是姐姐的?!?br/>
季平安好暇以整,這個小子還留了后手。
“你要是聽,工資還得漲,哥,你想好!”
季平安想給他一腳,這個家伙今天來就是敲詐工資的。
“你說不說,不說滾出去!”
佑安笑嘻嘻的說“哥,我有個好辦法,幫姐姐一把,同時讓你和她更近一點?!?br/>
他看看季平安,說“怎樣,哥工資漲不漲?你叫我回來不就是想和姐姐套近乎嗎?”
季平安很是無語。
“哥,工資這次我說,連剛才的消息一共漲一千。”
他笑得邪魅,說“佑安,不錯,知道談判,是個好苗子!”
佑安笑得諂媚,把清風(fēng)要求他做的事情,說給季平安。
季平安聽了,故意板著臉說餿主意,卻是不拒絕。
佑安知道這是同意了。他很開心,兩頭都賺了彩頭。
他高興的出門,心里盤算著晚飯吃點好的,做成了這么大一筆買賣,怎么的也要犒勞自己!
季平安和清風(fēng),怎么想不到被這個小子耍的團團轉(zhuǎn)!兩人也都是很樂陶陶的。
清風(fēng)就等著邊司勝來約她吃飯,就帶著季平安去打壓他的念頭。
她到底是顧及同窗之情,想采用這樣迂回的手段讓他知難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