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暖皺了皺鼻子,做出一副嫌棄的樣子?!耙稽c都不香,臭死了!”
“你們女人不都說我們是臭男人嗎?不臭,怎么算男人?”
簡直強詞奪理!
向暖無奈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安欢颊f當(dāng)兵的嘴笨嗎?你口才怎么這么好?是不是特意找人練過?”
“這你都能看出來?眼力不錯啊?!?br/>
向暖也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他真承認了,一時倒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了。
他說的那個人,就是他的前妻吧?不知道,那會是個什么樣的女人。一定很漂亮很聰慧吧……。
向暖曾經(jīng)以為自己是一個知足常樂的人,因為她得到的東西本來就很少。可直到此刻,她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也很貪婪。
一開始,她只想找一個合適的男人結(jié)婚,從而可以名正言順地離開向家。至于這個男人,她的要求不高,只求對方是個好人,對她過得去就行了。
牧野的條件比她的預(yù)期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對她的態(tài)度也比她期待中要好太多。這段婚姻對她而言,無疑是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皮薄餡多又美味。
她應(yīng)該心滿意足才對。
可現(xiàn)在,她竟然下意識地想要更多,甚至開始計較他前妻的存在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
向暖在心里狠狠地警告了自己,然后拉開他的手,轉(zhuǎn)身笑盈盈地看著他。
“我們是不是要找地方吃飯了?你不是說要帶我去找好吃的嗎?咱們走吧?我有點餓了?!?br/>
“在飛機上不是吃得挺飽的嗎?”牧野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向暖呵呵傻笑,手掌貼著小腹打圈圈?!拔蚁到y(tǒng)好嘛?!?br/>
其實,女人在這個特殊時期,食欲會分化成兩個極端。不幸的人胃口全無,只想挺尸。幸運的人卻食欲大開,胃部就跟一個無底洞似的,只想不停地吃吃吃!
向暖屬于后者。
牧野之前在網(wǎng)上查了一下資料,也知道有這樣的情況?!跋氤允裁矗俊?br/>
向暖繼續(xù)傻笑?!澳銢Q定就好。我跟著你走?!?br/>
雖然在網(wǎng)上查了好些資料,但她畢竟是第一次出遠門。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城市,她還真有點像無頭蒼蠅。
“不怕我把你賣了?”牧野吻了吻她上揚的嘴角。
“怕。所以你要是想把我賣了,記得幫我挑一個不那么窮的男人,我怕餓肚子?!?br/>
牧野低笑,屈指彈了她一下,打開行李箱著手換衣服。
向暖目瞪口呆地看著他自然地扯掉浴巾,換上小褲。傻傻地看完了,她才后知后覺地轉(zhuǎn)過身去,摸著鼻子清了清喉嚨。
不過,她再次確認了一個事實,那就是牧野的身材真的無可挑剔!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堪稱完美!
“走吧?!?br/>
向暖見他拿了防曬衣搭在手臂上,不解?!案陕镞€帶這個???太陽不是快要下山了嗎?”
“這邊溫差大。防曬衣也可以當(dāng)薄外套來用?!?br/>
“哦?!毕蚺驗樗募氈露睦镆慌?。
因為自己有車,y市又不像榮城那樣擁堵不堪,所以去哪里都挺方便的。選中的餐廳雖然有點遠,但也不妨事。
向暖趴在車窗上吹著涼風(fēng),欣賞這座陌生的城市,觀察那些陌生的人們。
這里的人不像榮城那樣永遠行色匆匆,很容易就看出那種相對慢的節(jié)奏感。大部分人的腳步和表情都是悠閑的,放松的。
但隨著天色昏暗,華燈初上,y市也變得跟其他城市一樣燈紅酒綠,熱鬧喧囂。所有的特色似乎都湮沒在燈光之中,形跡難尋。
向暖的興致消減下來,于是拿起***李曉敏聊天。
牧野倒也不知道向暖跟她的閨蜜聊什么,只看到向暖不時咬著嘴唇吃吃地笑出聲,似乎聊的內(nèi)容很有趣。
對于女人之間的小秘密,牧野的興趣不大,所以也不打算過問。
在向暖漂亮的眼兒偷偷地看了自己兩回之后,牧野終于出聲了?!澳銈冊谡f我什么壞話,從實招來?!?br/>
“你怎么知道我們在說你?”
向暖立馬將手機往胸口一捂,身體往車窗上靠。
典型的不打自招。
牧野似笑非笑,故意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向暖防備地瞪著他。
數(shù)秒之后,他才吐了兩個字?!爸庇X。”
向暖一愣,差點沒笑噴。
“男人也相信直覺的嗎?你們不是向來對直覺嗤之以鼻的么?”
“那你說的那種男人,肯定不包括你老公?!?br/>
牧野一直覺得女人那種類似于小動物本能的直覺,有時候挺可怕的,尤其是面對面對危險的時候。
你老公。
向暖被這個稱呼給整得心臟一顫,大腦反應(yīng)立馬慢了半拍。傻傻地看著他,小嘴微張,一臉呆滯。
牧野眼底笑意更深。“怎么,你有異議?”
“沒有?!毕蚺瘬u頭否認,習(xí)慣性地舔了舔嘴唇。剛剛被她那么看著,她有些口干舌燥。
牧野手臂一抬,大拇指就從她飽滿的紅唇上抹過。
這個動作本來就帶了一點挑逗的意思,他做出來更多了一抹*的味道,于是成功地讓向暖紅了臉。
“你——”向暖也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還是怎么的,總覺得自從結(jié)婚之后,他的每一個動作好像都在撩撥她。
嚴(yán)格來說,他好像無時無刻不像一匹大灰狼,想將她當(dāng)小羊羔似的一口吞了,渣都不剩。
她就這感覺。
“我怎么了?”牧野停了車,傾身湊近去。鷹眸如兩片深海,足以迷惑人心?!班??”
小羊羔被蠱惑了,脫口而出:“你是大灰狼?!?br/>
車子里隨即響起了男人爽朗愉悅的笑聲,帶著一股無法言說的恣意。
向暖在這笑聲里,臉紅似火地將腦袋罩在了防曬衣下,發(fā)誓要將鴕鳥進行到底!
牧野止了笑聲,看著繼續(xù)裝鴕鳥的向暖,眼里卻仍含著笑意。
對于婚姻,他沒有太高的期待。但很顯然,這個小妻子比他預(yù)料中的更加可愛有趣。
牧野正想將人從防曬衣下挖出來,手機突然響了。他只好放棄計劃,將藍牙耳機塞進耳朵。
向暖慢慢地將防曬衣拉下來,緩緩地吐了一口氣。
“我知道了……不用……先這樣。”
向暖從牧野的臉上看不到任何表情,聲音也跟平常沒啥區(qū)別。但是小動物的直覺告訴她,牧野心情不爽。
只是從他回應(yīng)的寥寥幾個字里,她實在猜不出來這通電話的內(nèi)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