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紋銀兩萬二千兩,金五百兩,共計合紋銀兩萬七千兩!”一個負(fù)責(zé)點數(shù)的師爺給了褚清幾塊木牌,隨即揮揮手,讓人將褚清帶來的金銀連同馬車全趕走了。
褚清看了看手里的木牌上寫著字,一萬兩的兩塊,五千兩的一塊,兩千兩的一塊,賞秋園里就用這些木牌子來交易。
至于眾人帶來的金銀,賞秋園都收起來了,免得交易時諸多麻煩耽誤時間。
王守財拉著荊棠在一邊低聲囑咐交待,另一邊秋娘已經(jīng)帶人將金銀點數(shù)完畢,高聲笑道:“好啦,各位財主,請隨我來吧!”
褚清和王守財作為買家,跟著秋娘去了。
荊棠和那少年仆役扮的是隨從身份,他們留在了草地上,可以隨意閑聊行走,但是不能出園子。
秋娘領(lǐng)著眾買家繞到假山后,這假山規(guī)模不小,也差不多趕上一般的小山包了,而且都是用巨大的巖石堆砌而成。
“秋艮”假山下的入口上方有這么兩個字,一道石門打開,里面是一條幽深的臺階小路......
與此同時,廣宗郡城北的山路上。
一個身懷六等真元的大漢正被石炎僧截殺。
“道友。有什么話都好說,為何要致同道中人于死地!”這大漢身上有幾處焦黑的傷痕,拼命揮動手里的鬼頭刀,艱難抵抗石炎僧嘴里發(fā)出的一道道火柱。
那鬼頭刀不是凡品,也是件低級法器,卻并不能完全擋住火焰攻擊,每一次招架都會有些剩余的威能濺射在大漢身上,更要命的是,在一道道火柱的連續(xù)攻擊下那把鬼頭刀正逐漸化解。
石炎僧陰沉著臉,根本不答話,攻勢卻一刻不停。
“噗!”鬼頭刀終于在火柱的攻擊中被摧毀,那大漢肩膀被火柱掃中,身上立刻燃起烈焰。
“啊呀!”大漢連聲慘叫,他倒在地上亂滾,雙手在身上亂拍,希望能將烈焰熄滅。
石炎僧走上前,一把掐住大漢的脖子,將他拎起舉在空中,冷冷道:“神農(nóng)令呢,交出來!”
“神農(nóng)令?!”大漢咬牙切齒:“你怎么知道我有神農(nóng)令,誰派你來的?王胖子?是王守財,對不對!”
石炎僧不回話,一手掐住大漢,另一只手在大漢身上搜出了神農(nóng)令。
“東西你已經(jīng)拿到了,可以放我走了吧?!贝鬂h嘶吼道。
石炎僧冷笑道:“嘿嘿,果然沒將藥材帶在身邊......”
大漢臉色大變:“什么藥材,我沒有藥材!”
石炎僧面無表情:“不把藥材帶在身邊,卻放在一些普通人身上,讓他們分頭走在前面,這樣別人就搶不到了,你們這些人還真是狡猾。”
大漢睜圓了眼,眼里滿是血絲,他顯得很絕望,突然身上真氣暴起,揮掌朝石炎僧頭上猛擊過去。
石炎僧全身上下瞬間騰起烈焰,呼吸之間就把那大漢化為灰燼。
收拾完眼前的大漢,石炎僧遠(yuǎn)遠(yuǎn)朝廣宗郡城看了一眼,轉(zhuǎn)身朝賞秋園的方向奔去,他的速度很快,看來在這幾個月間功力又有精進......
也是與此同時,在賞秋園中某處密室。
“老祖,可以開始了?!币粋€身懷九等真元,獐頭鼠目的中年矮子俯身跪在一個同樣身材矮小面目猥瑣的老者面前。
“孩子,我勸你再考慮清楚,現(xiàn)在收手還來得及?!崩险咦粍樱皇莿竦溃骸斑@次交易的珍稀貨物都是黑道上朋友委托給我們的,現(xiàn)在外面那些買家也不是孤家寡人,背后或多或少都有人支持的。”
中年矮子抬起頭,眼神堅定:“我不用再考慮了,這件事情我已謀劃多年,家里的貴重些的東西早已陸續(xù)轉(zhuǎn)移,如今的賞秋園只是一個空園子,不等他們來燒來殺,我們離開的時候自己就放火把這園子燒了?!?br/>
老者不語,只是坐著不動。
就這么靜靜的呆了半柱香時間,密室的門被推開,秋娘從門外進來,身上背著個鼓鼓的包裹。
“秋娘,你來啦,那邊情況怎么樣了?”中年矮子忙起身問道。
秋娘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我把他們困在秋艮之下了,那些家伙還在老實等著呢?!?br/>
中年矮子又問:“東西都帶齊了?”
秋娘拍了拍背后的包袱:“放心,全都在這呢。”
中年矮子走到老者面前,急道:“老祖,箭在弦上了,您老人家再幫晚輩們一回吧!”
老者搖頭:“你們這么做是自尋死路?!?br/>
秋娘也上前求道:“老祖啊,你不為了我們,也為鹿兒想想吧,我們這么做也全是為了鹿兒將來著想啊!”
老者眼神閃爍,終于起身,緩緩道:“也罷,我最多也就是這兩三年的壽元,能幫你們這些晚輩的也不多了?!?br/>
說著緩緩朝門外飄去,這老者原本就身材矮小,此時過于衰老身體又萎縮了不少,雙腿已經(jīng)不便行走,竟是飄著出去的,只是身體能在空中漂浮,這等修為也是匪夷所思。
老者走后,中年矮子拉住秋娘的手,勉強笑道:“二十年前的神農(nóng)峰會你我都沒有機緣,這一次咱們終于湊足了珍惜藥材,等到了神農(nóng)峰會這可就是兩枚靈根金丹呀,咱們鹿兒,還有你,就都有機會做那神仙中人了!”
秋娘低聲道:“當(dāng)家的,鹿兒那枚靈根金丹自不必說,剩下那枚,歸你還是歸我,還是再說吧,先別定論。”
中年矮子笑道:“我這九等真元,服了靈根金丹也才一成機會可以種下靈根,就不要浪費機會了;而你有六等真元,足足四成機會可以種下靈根,金丹歸你,我意已決?!?br/>
秋娘搖搖頭:“先不說這個,咱們先去跟鹿兒匯合,等老祖奪了那些人的神農(nóng)令,咱們一家一起趕去神農(nóng)峰會?!?br/>
這對夫妻計議已定,雙雙奔出密室,朝遠(yuǎn)方遁去......
再說褚清和王守財。
他倆和十幾個買家被秋娘引到了假山下的交易場,秋娘說是去請大當(dāng)家,讓眾人稍等,隨后便從側(cè)門離開。
眾人等了一會,卻再無人進來,有人覺得蹊蹺,忙四下查探,這才發(fā)現(xiàn),進出的兩道石門都已經(jīng)關(guān)閉,一群買家竟被困在這地下石室中。
這下買家們可炸了鍋,誰也沒想到賞秋園居然敢玩這一套,能進這間石室的至少都帶來了數(shù)萬兩紋銀,現(xiàn)在別說錢了,連人都被困住,想要脫身,這地下的石室極其堅固,一時間哪有那么容易出得去的。
正急躁間,側(cè)門開了,一個須發(fā)雪白的老者飄了進來,這老者身材極其矮小,最多有半個人高,可就這么一個干癟老頭,在場的人中竟沒有一個能看出他的修為深淺!
“諸位小友,賞秋園待客不周,對不住了?!崩险呔従彽馈?br/>
“別說廢話了,快帶我們出去!”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眾人紛紛大叫。
“別急,慢慢說,我年紀(jì)大了,太吵可聽不清楚。”老者顧自說道:“這樣吧,勞煩各位把身上的神農(nóng)令交給我,免得我動手?!?br/>
眾人一下子安靜下來,事情很清楚了,賞秋園徹底把他們黑了,這回別說銀兩藥材,各自的性命都未必能保得住。
但要這些人乖乖交出神農(nóng)令,那也是笑話,大家默不作聲,紛紛全力戒備,有些人還亮出來身邊暗藏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