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沈星查的歷史記載山西晉王府,明初只需年俸1萬石,到了嘉靖年間,增長到87萬石。河南周王府,由1萬石增長到69萬石。湖廣楚王府,由1萬石增長到25萬石……國家財富分配中,權貴們的比重迅速擴大,而底層百姓的生存空間不斷被壓縮。
這片江山上的億萬人民存活的真正意義,歷來就是給一家一姓提供膏血。這本是中國政治的題中應有之義,大明王朝的臣民對此也充分理解。
然而,老朱一家的生育率之離譜造成了中國歷史上前所未有的局面從明代中期開始,各地的長官驚慌地發(fā)現,他們本地的財政收入,已經不夠供養(yǎng)居住在本地的皇族。
比如山西地方財政收入為152萬石,而山西王爺們每年消耗的俸祿為312萬石。河南年財政收入為84萬石,而需要供給王爺的是192萬石。
嘉靖年間的大臣們紛紛焦慮地指出,不久之后,以中國之地大物博,竟然可能舉國之力,也無法養(yǎng)活這一家一姓的荒唐場景“王府將軍、中尉動以萬計,假令復數十年,雖損內府之積貯,竭天下之稅,而奚足以贍乎?”“將來圣子神孫相傳萬世,以有限之土地,增無算之祿糧,作何處以善其后?”
崇禎啊崇禎,對本家的仁慈,可有想過就是對老百姓的殘暴啊,說你無能昏君,真的是一點都不冤枉啊。今天老子免了山西財政的支出,改由沈家商鋪發(fā)工資養(yǎng)你的七大姑八大姨。您老可別忘恩負義才好啊。
“少爺,算出來了,八大晉商不算固定的產業(yè),查抄現銀八百七十于萬兩,各官員,武將一共貪墨現銀兩百四十萬兩。王爺們非法所得,現銀九百三十萬兩,一共兩千零四十萬兩。”
曹化淳手下的廠衛(wèi)各地潛伏刺探對這山西當然也有細想的排查,他心中早就知道個大概,但當聽到準確的核算數字還是大大的吃了一驚,如今這山西還能好好的歸在大明的版圖里也實在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少爺,扣除山西境內安民,屯軍,恢復農商的所需一千多萬兩,所剩七百五十萬?!鄙蛐锹犕觊L長的嘆了口氣。
“曹大大,這樣吧,剩下的我一分不要了,您老受累都給恩師帶去吧,他手頭緊用銀子的地方多,每每想起恩師為國操勞,學生就寢食難安?!?br/>
曹化淳看著沈星嘴巴張的老大,剛想開口說話,沈星咬咬牙似乎做出了個艱難的決定一樣再次打斷了他“這樣吧,從山西的財政里抽出一百萬兩,也一并給恩師,至于這里欠缺的就由沈家出錢補上,大大你再把這封信也給恩師帶去,叫他不用太過擔憂山西的局面,就是再難我也會把山西的百姓安頓好的?!?br/>
曹化淳心里那個恨,如果不是看在崇禎的份上,他真想用手活活掐死沈星,還一分不拿,還沈家倒出一百萬兩,這話說的多漂亮,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沈星受了多大的委屈,成了光擠奶不吃草的冤大頭是吧,你他娘以為天下人都傻嗎?
那么多地,那么多產業(yè),還有這礦山,樓房……你沈星上嘴唇下嘴唇一碰就贖買了,這吃像未免也太難看了吧,連老朱家的封地也吃的下去,你到不怕給噎死。
可曹華淳想歸想,真要名目張膽的開口質問,他是不敢了,甚至連崇禎也不敢,萬一沈星耍起橫來,甩手不干,那事情就太大條了,沒有金剛鉆哪敢做這瓷器活,整個山西危如累卵,一觸即發(fā),民生凋零,百業(yè)待興。
如果沒有沈家龐大的商隊后勤支持,精明強干的管事打理善后,就憑朝廷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手下官員來接手,崇禎老兒就是把剛拿到手的幾百萬兩,搭進去恐怕也盤不活這個爛攤子。
術業(yè)有專攻,沈星知道自己玩的就是陽謀,大家都是聰明人,你崇禎老兒有能力,也有實力來處理山西的事物,可唯獨缺的就是時間,等你內閣會議一場一場的開下來,再調動人力物力一府一縣的指導,且不說這些門外漢官老爺能不能把經濟弄好。
就是這一年半載時間,嗷嗷待哺的老百姓能等的起嗎?加上山西又是三邊軍事重地,你自己要是先炸開鍋,那滿清皇太極還不樂開了花,為什么后來李自成把半大個中國打爛了,山西的軍隊還在,不就是為了防著北方。
可防來防去,到最后兵圍京師,還是于事無補,崇禎啊崇禎,我沈星真不知道該拿什么來愛你這個倒了血霉的可憐皇帝,可現在幫你就是幫自己,至少目前扯著你這張虎皮大旗還是可以做好多事情的。
在這大明朝是興百姓苦,亡百姓更苦,力所能及的做些事情吧,反正有錢賺,才能花天酒地不是。
曹化淳拉著銀子在任天和神機營的護送下終于走了,這樣一個大特務,大權監(jiān),整天在自己面前晃悠,說實話,沈星除了提心吊膽,就是吃不好睡不香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反正他一走一切就有舒暢了。
貼出去的安民告示也很受老百姓的擁戴,沒別的,就是有錢任性,內容簡單明了只要在山西省境內的大明百姓凡是每家出一個勞力參軍或者進作坊,商鋪打工就能白得兩畝地還免一年的稅收,并且能提前預支軍餉和月銀。
得到大量的煤礦和鐵礦還有數數十萬的廉價勞動力后,沈家這個商業(yè)機器又再一次開足馬力,短短兩個月內就有源源不斷的鋼鐵和水泥產出,太原一時間成了大明最繁華的商業(yè)中專站。
因為水泥得到廣泛的推廣后,引起的轟動完招呼了任何人預期,特別是在江南幾個城市沈家的火鍋城,大劇院拔地而起后,任何質疑水泥質量的聲音都被淹沒在贊美之聲中。
太原城外,沈握著阿格齊的手很是熱情的祝賀?!巴鯛敚?,恭喜,您終于可以回去了,你那皇帝兄弟真夠意思,東西一樣不少,您別老擺著臉開心點,以前的事也是情勢所逼萬不得已……”
幾百米外,一千多滿清鐵騎整齊列陣,弓弩上弦,一名自稱鰲拜的虎威統領,讓人著實心驚肉跳。“嗚那,沈家小賊,鰲拜在此,還不放我家王爺公主過來,是否又想耍小人手段!”粗狂的吶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沈星這邊的陣勢當然也絲毫不弱,五萬新軍,一字排開,軍旗閃爍,炮火上膛,蓄勢待發(fā)?!扮麋鲀汗鳎嘧R即是緣分,先前多有冒犯,希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沈星說著從身后掏出一個精致的熊貓娃娃遞了過去。見琪琪兒猶豫不決的看著阿格齊遲遲不伸手拿。
“是大花小花做的,你們玩的最好,她們想送你個禮物當作紀念,以后可能也不能再相見了。”聽完這話琪琪兒才面露笑意的一把抱在懷里。
“沈小賊,此翻折辱,本王終身難忘,他日你最后別落在本王的手里!”阿格齊一說完就拉著琪琪兒駕馬飛奔而去。
“賢侄,為何不趁此機會給新軍練練手吃了這一千人馬!兵者詭道,和韃子又有什么信義好講?!北R象升看著遠去的阿格齊憤憤不平的說道。沈星轉身看了看煥然一新的軍隊無奈的搖搖頭。
“盧叔叔,我又何嘗不想,可如此一來,皇太極必然大怒,為了安撫滿清國內的情緒一定會不計代價的舉國之兵而來,整個山西剛剛才恢復點生機,實在經不起戰(zhàn)火了,老百姓也要時間修養(yǎng),也許一年,或者更短,皇太極就會再來,但哪怕就是幾個月對我們來說也是好的。”
“賢侄,所言不無道理,本都也已安排人手抓緊在各要塞修建你說的碉堡壁壘,依據逐鹿縣的得勝經驗,火炮和手留彈,也在加緊趕制,再有賢侄后勤方面的大力支持,本都有信心讓山西變的固若金湯,只是這朝堂之上,恐不會讓我等一味死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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