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長在前方引領著,華小星能切身感受到周圍被撕裂的空間裂痕,一道道刮向他們,那種鋒利感,前所未有,若不是游龍散發(fā)的能量抵擋住了,他們必定會被分割成碎片,華小星第一次感受到來自于這個世界的威壓,空間有著自身的秩序,不能被輕易打破,打破規(guī)則,往往會付出極為慘痛的代價,這個代價他現(xiàn)在還承受不起,只能躲在青州長的后面,謹慎前行著。
華小星居中,石頭在左邊,成雪右邊,顯示了華小星在這個小隊的地位,華小星心里清楚他現(xiàn)在所承受的一切,他必須要向黑哥那樣,做好隊長應該做一切,他要慢慢適應,無時不刻關注著周邊,在這黑暗的空間中,空間裂縫時刻都會要了他們的性命,在裂縫中也會有一些綺麗的存在,引得華小星的關注。
青州長感受到了華小星的目光,心中一樂,笑道:“不用緊張,不會有危險的,你們看到的是戰(zhàn)斗痕跡,至強者的戰(zhàn)斗往往是毀天滅地的,他們交手時會進入這空間裂縫中?!?br/>
“戰(zhàn)斗?”華小星輕輕低語,想起青州長之前的出手,“您在戰(zhàn)斗時也會進入這里嗎?”
“我?”青州長搖了搖頭,“那樣的層次連我都必須要仰望,能在這里戰(zhàn)斗的都是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存在,我只怕是再修煉個五百年也不及?!?br/>
華小星望著虛空中各種奇怪的景象,綿延萬里的大火,冰封千里的寒冰,百里呼嘯的風刃,很難想像它們存在了多少時間,紅的綠的,在眼前綻放,他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力量,無窮無盡,頃刻間就能讓他灰飛煙滅,不過他還是向往著那種力量。
石頭并不在意那些綺麗的景象,他只是默默的觀察著華小星,發(fā)覺此時的華小星就如同剛剛離開青訓營時,滿心好奇,孩子心性還是忍不住表露出來。他還是希望華小星一直保持這個樣子,這才是原來的華小星。
一行四人在空間縫隙中穿行了大約一個多時辰,青州長在虛空一個扭曲處停了下來,這里是他之前標記的位置,雙手捏拳猛然捶在扭曲處,這里似乎非常脆弱,不消多時,就被捶的支離破碎,呈現(xiàn)出一個大約一丈長的裂縫,透過裂縫華小星能看到外面的景象,獵奇的氣息迎面撲來。青州長率先沖了出去,游龍包裹著三人緊隨其后。
華小星三人只聽見耳邊呼呼作響,眼前被強烈的風刮得睜不開,待到一切都平穩(wěn)過后,華小星才慢慢睜開眼睛,眼前正是一副新奇的景象,他們四人落在了一個恢弘的大殿里,四根銀白大柱立在四角,一塊塊青石磚鋪在地上,嚴絲合縫,整個大殿大約長寬各有十四五丈,空蕩蕩的,只有中間有一塊方形巨石,上面放著一個渾圓的朱紅寶石,散發(fā)著一陣陣散亂光芒,這些光芒沿著空氣向上,直達穹頂,仔細看了才發(fā)現(xiàn)這些光芒組成了一只血色豎眼,有幾分怪異。
華小星三人正好奇地觀察著,大殿里已經(jīng)站著七八個人了,其中一個黃發(fā)女子走上前,恭敬地說道:“大人,您終于回來了,日月武學院的使者已經(jīng)來了,正在等您呢?!?br/>
“來的這么快?這使者是何人?”青州長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袖。
黃發(fā)女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眼光注意到三個孩子身上,三人懵懂的樣子讓她心里有些疑惑,但是不敢說出口,只得老實回答州長的話,“是金羽門!”
青州長之前還是氣定神閑的,但是聽到了這個名字,眼神晃了一晃,有些不解,嘴里小聲念叨起來,“怎么是他?為什么派這個瘋子來我們青州?”
女子看著州長滿臉擔憂的模樣,不知道州長在擔心什么,“金大人看起來很好啊,大人怎么這么怕呢?那么俊美的人總該不是個壞人吧!”女子想著想著,突然竊笑起來,模樣很靦腆。
華小星三人也被這銀鈴般的笑聲吸引住了,轉(zhuǎn)眼看到一個金絲女子,正詫異著,天下怎么還有黃頭發(fā)的人呢?人的頭發(fā)不都是黑色的嗎?
青州長聽到笑聲,再看女子掩面輕笑,微微嘆息一聲,說道:“澤夕,你怎么還是這幅花癡模樣啊,都多少年了,不改改,帶這三個孩子去邊古廣場吧,我去見見金羽門,把該交代的事情全都交代了?!?br/>
“是的,大人?!苯袧上Φ呐邮樟耸招δ槪瑢θA小星三人招了招手,領頭向門外走去,青州長則是一陣清風飄過,飛走了,華小星與石頭一直盯著青州長飛去的背影,心里十分向往,當年兩人就曾幻想過飛上天空的場面。
澤夕在前面領路,華小星三人跟著,走出大殿后,華小星特意回頭看了一眼,大殿上掛了一塊匾,上面寫著“時空門”三個字,不太懂,沒去多想,他只覺得現(xiàn)在應該是到了青州了,有些新奇的東西,很正常。
大殿建在一座高山上面,山上光禿禿的,一條石條筑成的臺階一直向下延伸,四人在這臺階上走了大約半個時辰也沒有走到頭,澤夕一路上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大多是青州的一些趣事,三人認真聽著,只是里面出現(xiàn)的地名他們大多是不知道的,迷迷糊糊地聽了一個個故事。
澤夕說了很久,大約是說得累了,歇息了一會兒,華小星趁這個機會問道:“澤夕姐姐,你的頭發(fā)怎么是黃的?”
“這?”看著華小星臉上的疑惑,澤夕更是滿臉不解,“我生下來就是黃頭發(fā)啊,你們沒見過?”開始以為華小星是在開玩笑,有些生氣,但是聽到姐姐二字,就釋然了,沒想到如今快三十歲的人了,還有人喊她姐姐,心里莫名歡喜,摸摸臉頰,又掩面輕笑起來。
這時候不止華小星一個人奇怪了,石頭與成雪也感到疑惑,“這青州的人都是這樣反復無常,怎么這么喜歡笑呢?”石頭不解,甕聲甕氣的說:“我們確實是第一次見到黃頭發(fā)的人?!?br/>
“你這孩子,說話怎么這么沖呢,黃頭發(fā)的人多著呢,還有紅頭發(fā),白頭發(fā),藍頭發(fā)的呢?這都沒見過,不知道你們是從那個旮旯里蹦出來的?!睗上呅呎f著,嘴上沒個把門的,想說什么就說什么。
這一番話,華小星與石頭只聽明白前面一半,知道這個世界還有這么多不同顏色的頭發(fā),成雪則是全部聽懂了,后面大概是在取笑自己三人,沒有見識,是從旮旯里蹦出來的土鱉。
成雪看著華小星與石頭恍然大悟的樣子,有些臉紅,弱弱地說道:“澤夕姐姐,我們來自同開區(qū),不知道您可聽說過?!?br/>
“同開區(qū)?”澤夕撓了撓腦袋,過后才“喔!”一聲,“我想起來了,你們原來是從開字區(qū)來的,怪不得見到什么都大驚小怪的?!背裳┎辉僬f話,華小星心里應呼了一句,“到底是誰大驚小怪的?”
澤夕得知三人來自偏遠地區(qū),心里自覺對他們貶低了幾分,昂了昂腦袋,又開始說了起來:“這青州共有大大小小五百多個區(qū),你們同開區(qū)應該算是最小的幾個了,每個州的區(qū)都分為四個等級,綏正元開,各一百多個,你們所在的區(qū)就是開字區(qū)。”她明白州長帶來的這三個人是來參加日月武學院學員選拔的,一開始她以為三人是來自哪個綏字區(qū)的,沒想到只是開字區(qū),心中一頓失望。
華小星還想多了解一些什么東西,但是看到澤夕臉上輕佻的表情,心里有些膈應,沒有開口,唯一只有石頭沒有看出澤夕有些嫌棄他們,繼續(xù)問道:“原來青州有這么大,我原以為青州最多只有一百個區(qū),那三川九州會有多大啊!”石頭一直局限在同開區(qū),從同開區(qū)到臨開區(qū)就要五天的路程,五百個區(qū),難以想象這青州是多么遼闊。
“呵呵!那是!大得無法想象。”這會兒澤夕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在一群土包子面前,她的地位自然是高高在上的,開始描述起偉大的青州,一件件,一樁樁,青州歷來的偉人事跡全部被發(fā)掘出來。
盡管華小星不喜歡她的語氣,不過這會兒說的正是他感興趣的東西,不再是之前那些街頭巷尾的瑣事,之后的一段路程,他也聽到了一些有用的東西。
在澤夕的介紹中,華小星大致知道了青州的由來,早在百神大戰(zhàn)之后,人族就尋到了這三川九州之地,青州是最靠東邊的一個州,也是較為危險的地區(qū),再往東就是魔族的領地,經(jīng)常會有魔族進犯,而每個州的州長都不是最高戰(zhàn)力,在州長之后還有四位駐守使,他們常年在這里,實力比州長要高一個層次,其中的意思華小星大概明白,州長只是明面上管事的,沒有青州的生殺大權(quán),過一段時間就會換人,只是華小星很難想象比州長高一個層次會是怎樣的實力。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