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程雖然兇險,但卻奇跡的有了效果。
人真的醒了!
雖然失憶了,但好在人沒事。
“所以,我叫雪珂?”云希重復著名字,眼底是疑惑。
為什么她潛意識里覺得,自己不叫雪珂呢。
她總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可是她怎么也想不起來了。
“是的,公主。這是您的母親給你起的名字,雪,是您母親的姓氏?!?br/>
原本是要跟著魔王的姓氏的,但是魔王根本就看不上雪珂。
巴不得這個恥辱死了。
從出生一直到魔神點名,他都沒見過雪珂。
要不是魔神說起,他都不知道自己還有這么個女兒。
但是雪珂的母親,任憑大家侮辱,愣是靠著乞討,將雪珂養(yǎng)大成人。
雪珂母親長得美,有不少人都對她動了心思,趁著她乞討的時候揩油。
不過她就算再不受寵,也是魔王寵幸過的,沒人敢真的和她發(fā)生關系。
雪母也算是少受一些侮辱。
魔王不重視,不給雪珂取名,雪母干脆就讓雪珂跟了自己的姓氏。
后來魔王終于記起她的存在,要是原來,雪珂不跟魔王的姓氏,他反倒是高興。
可雪珂現(xiàn)在是魔神跟前的紅人,要是以為嫁給魔神,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他就想著給雪珂改名。
雪珂和雪母無法反抗,只能同意。
不過叫雪珂這么多年了,私下里都是叫雪珂的。
魔王知道,卻也懶得計較。
明面上是他的姓氏就夠了。
雪珂當成小名就行。
沒必要因為一個名字,就和雪珂鬧的不愉快。
“我母親呢?”
云希剛才感知了一下,附近根本就沒有雪母的氣息。
按照丫鬟所說,母親平日里,根本就不會走出大殿。
她又昏迷,正是危險的時候,雪母這么護著她,怎么會放著自己一個人寢殿里養(yǎng)病。
“夫人她……”丫鬟面露難色,想說什么,卻又遲遲不肯說出口。
云希警告道,“快說,不然的話……”
后面的話雖然沒說出口,但是丫鬟從她的手勢立刻看出來,她要是再不說,云希就要再次弄出鎖鏈,讓她體驗鉆心之痛。
“夫人她見您遲遲不醒,就偷溜出宮,去尋找喚醒你的辦法了?!?br/>
“出去多久了?”云希皺眉。
這里是魔族,弱肉強食,死人是常有的。
像是雪母這種好看,還沒實力的妖奴,獨自外出,是很危險的。
丫鬟偷瞄一眼云希,小聲說道,“已經(jīng)有半個月的時間了。”
云希瞪大了眼睛。
半個月!
“魔王知道嗎?”
丫鬟搖頭,“夫人走之前,特意交代過我,無論她出去多久,都不要告訴任何人。”
“不行,我要出去找她!”
云希對雪母,現(xiàn)在雖然沒什么感情,但就沖著丫鬟所說,雪母將她養(yǎng)大,現(xiàn)在為了救她,還不顧自身安危,她就不能不管她!
她必須要盡快找到雪母,保護她的安全!
云希說著,就要離開。
丫鬟趕緊抓住她。
云希看著她阻攔自己,立刻露出冰冷的眼神。
丫鬟打了個哆嗦。
公主怎么醒來以后,這么嚇人?
丫鬟也是個苦命人,從小和雪珂一起長大。
不過她沒有雪珂幸運,她孤身一人,而雪珂,有一個疼愛她的母親。
不過雪母仁愛,哪怕自己已經(jīng)很不幸了,看到丫鬟一個小孩子,被人欺負,天天挨餓,就將她要到身邊。
雪母是魔王的女人,本來就該有個丫鬟伺候,誰都不愿意去,管事的人正愁派誰呢。
見雪母要了丫鬟,也就沒刁難,把丫鬟派給了她。
從此三人相依為命。
丫鬟一直將雪珂當成自己的親生妹妹一樣照料。
替她挨打,替她干活。
要不是有丫鬟護著,雪珂可能早就死了。
后來雪珂受到重視,雪珂雖然不想,但為了丫鬟,還是選擇和她定下主仆契約。
只有這樣,魔王才會允許丫鬟當她的貼身侍女,不然就只能當個粗使丫鬟,隨意被支使。
契約之后,就只有她能夠使喚,而且從今往后,無論她去哪里,丫鬟都可以跟著她,何去何從,都是她說了算,旁人無權再干涉。
雪珂是想著,若是自己死了,就放丫鬟自由。
這樣她也就不用再在魔宮之中受盡欺辱。
丫鬟和雪珂雪母不一樣。
她身上沒有妖族的血脈。
是個純正的魔族。
但是家里犯了事,全家受到牽連,都成了奴仆。
若是她能恢復自由身,解除身上的禁制,正常修煉,靠著自身的血脈,還是能保護自己,有個不錯的未來的。
成為奴仆,就會被下禁制,從此不能再修煉。
丫鬟成為奴仆的時候,還很小,實力不高,這些年不能修煉,也就跟個廢物差不多。
但只要解除禁制,她就能修煉。
和雪珂雪母不同。
她們雖然能修煉,但是天賦不行,無論怎么修煉,也就現(xiàn)在這樣了。
若是離開魔宮,獲得自由,她們也無法在外面存活下去。
所以就算她們受到欺辱,她們也沒想過離開。
最起碼,在魔宮,還能活命。
一但出了魔宮,那就是死路一條。
在魔宮,一直都處于被監(jiān)控之中,那些王宮貴族欺負雪珂,可以視而不見呼,可若是要她的命,魔王是不會允許的。
沒法跟魔神交代。
但若是在宮外,出現(xiàn)什么意外,可就不管他的事情了。
就比如這次雪珂在宮外遇險,險些沒命。
就是那些怕她以后報復的人,出手的。
魔王不是不知道,但卻以意外結案。
其實魔王也是希望雪珂死的。
他賭不起,也怕雪珂跟魔神說什么,魔神找他算賬,讓他連個魔王都當不了。
但他又不能親自動手,于是就放任其他人。
一開始時候,大家還是擔心魔王會偏袒雪珂。
但看到自己對雪珂動手,只要不是在魔宮,魔王就不管不問,他們也就明白魔王的心思。
更加的大膽。
不過在宮里,他們都不會做些什么。
這一次,魔神有出關的打算,有人終于忍不住了。
便下了狠手,想要將雪珂置于死地。
不過雪珂命大,沒死。
大家知道后,還有些惋惜。
但他們不知道,若是雪珂真的死了,魔王一定會找出真兇,交給魔神處置。
他頂多落下一個保護不利的名頭。
魔神就算是對他再有意見,也不能殺了他。
魔王想的,就是借刀殺人。
但大家根本不知道他的算計,還以為就算是死了,魔王也會包庇他們。
怎么說他們也是大家族,魔王能不能安穩(wěn)的當王,還要靠他們。
不過也算他們幸運,雪珂沒死,倒是免于一死。
丫鬟雖然害怕雪珂,但是雪珂不再心軟懦弱,丫鬟反倒是高興。
每次看到雪珂逆來順受,丫鬟都很難受。
她不明白,明明雪珂現(xiàn)在如此受寵,為什么還要忍受別人的欺負,一點兒血性都沒有。
根本不像是他們魔族,有仇必報,根本就不考慮什么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畢竟,在他們有能力報仇的時候不報仇,只會讓人覺得好欺負。
等后面自己要是沒能力了,報不了仇,對方也不見得會記著自己的好。
與其這樣,不如趁著自己有能力的時候,抓緊機會報仇,否則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恣意瀟灑的生活,才是魔族追求的。
丫鬟雖然不理解雪珂,但她無論如何,都會一直站在她的身邊。
別的魔族知不知道報恩,她不確定,但是她是一定要報恩的。
如果不是這些年,雪母養(yǎng)著她,她根本就活不到現(xiàn)在。
她的命,是雪母給的。
那她也會拼了命的護他們母女周全。
想到此,丫鬟不再那么害怕雪珂了。
從自己懷里掏出一個玉佩。
上面泛著光亮。
交到云希手里。
“公主,這是夫人走之前,給我的,說要是等你醒了,她還沒回來的話,就把這個玉佩轉交給你。”
云希接過玉佩,看著上面閃爍著光芒,伸手摸了摸。
剛一觸碰到,就仿佛感受到雪母的氣息。
“這是?”
丫鬟說道,“我也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但是夫人說了,只要這個玉佩還亮著,就說明她活著?!?br/>
“若是你醒了,就將血滴在玉佩上,她就能感應到,就會回來?!?br/>
“這么神奇嗎?”云希反復摩擦著玉佩。
按照丫鬟所說,雪母是個無權無勢的妖奴,又怎么會有這樣的寶貝?
這塊兒玉,看上去就價值連城。
更別提它的功能了。
能夠通過玉佩,探知玉佩的主人是否活著,還能呼喚主人。
這樣的東西,只存在于貴族。
可即便是在貴族,能夠使用的,也只有一些地位高的。
那些庶子庶女,都沒有這個待遇。
而且看這丫鬟說的,她之前根本就不知道這個東西的存在,也不是魔王賞賜給雪母的。
那這東西就是雪母自己的。
可她一個妖奴,哪里來的這東西?
雪母不簡單!
云??隙ǖ南胫?。
雪母在成為妖奴之前,肯定地位不凡,不然不會有這么珍貴的東西。
可她地位真的這么高,被困魔宮這么多年,怎么就沒人找她,她也不聯(lián)系 家里人,想辦法逃跑呢?
反而是被困在這里,任人欺辱,還生下她這么個累贅。
而且在最艱難的時候,雪母餓暈,差點兒餓死,都沒賣了這個玉佩換吃的。
還有,妖族在魔族眼里,雖然沒什么地位,但在妖族有地位的妖,魔族也是會給幾分面子。
雪母要是在成為妖奴之前,就亮出這個玉佩,魔族應該不會真的讓她成為妖奴。
可雪母,寧可成為妖奴,也不愿意拿出玉佩,暴露身份。
這里面,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她一定要想辦法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然后送雪母離開。
而她,也會想辦法離開這里。
她不管之前的自己是怎么想的,但現(xiàn)在的她,自己的人生是屬于自己的,誰都不能妨礙她的選擇。
哪怕是魔神,也不行!
即便是死,她也要自由。
也要讓曾經(jīng)欺負她的人,付出代價!
丫鬟小心翼翼的在一旁觀察著云希的表情。
看到她臉上露出的堅毅,忍不住勾勾唇角。
公主她真的長大了。
于是試探性的問道:“公主,您要不要給玉佩滴血,告訴夫人您醒了,讓她回來?”
云希不再懷疑,直接咬破自己的手,將一滴血滴在玉佩上。
如果說,之前她對丫鬟說的,還半信半疑,可當觸碰到玉佩,感受到血脈之間的特殊聯(lián)系,她信了。
雪母能把玉佩這么重要的東西交給丫鬟,說明這個丫鬟信的過。
既然信的過,那就按照她所說,滴血通知雪母好了。
雪母偷溜出宮,若是讓人發(fā)現(xiàn),哪怕是有她護著,也要受到懲罰。
她尋人,也只能悄悄的找,不可能派人去找。
光靠她自己和丫鬟兩個人,在偌大的魔界尋人,那得找到猴年馬月。
有玉佩這么簡單的辦法,自然是好的。
血滴到玉佩上,瞬間就被洗干凈,玉佩散發(fā)出耀眼的光芒。
接著就聽到玉佩里傳來女人慈愛關心的聲音。
“小柯,是你嗎?你終于醒了?”
云希應道,“是我,母親,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您在哪兒?我去找您,外面不安全?!?br/>
然而,對面半天都沒說話。
若非玉佩還傳出陣陣風聲,云希都要懷疑,這玉佩是不是壞了。
“母親?”
云希又叫了一聲。
“您在聽嗎?”
雪母警惕的問道,“你是誰?你把小柯怎么了?”
她的女兒,不會這么淡定的說出關心她的話。
雪珂的性格她很了解,成不了事,遇到點兒事情就慌。
而且因為從小就受到打壓,說話總是小小的,不會底氣這么足。
經(jīng)常是帶著詢問的語氣。
就比如剛才,關心她。
絕不是肯定的說,我去找您!
而是我去找您?
而且還會羅里吧嗦的說一堆。
什么外面那么危險,您怎么能孤身一人,偷偷溜出去,您要是因為我出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心安的。
還會帶著哭腔說,我不能失去你,你要是不在了,我也不會茍活。
等等,各種非常悲觀的話。
雪母不是沒教育過雪珂,可她性格就是如此,改不過來。
雪母也知道,這是她從小的生活環(huán)境造成的,也就沒再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