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仙島這個詞我再熟悉不過,明叔還沉浸在當(dāng)時的情形中,他說:“就因為我那一撇,我被終身剝奪再進(jìn)那藏書閣的機(jī)會,而我的師傅,也被我牽連,后來被人排擠,郁郁而終,師傅去世以后,我就像喪家犬一樣被人排擠,呼來喝去,后來調(diào)任,我來到了這里,其實這里也好,安靜,與世無爭,雖然還是要受蕭霸宗的牽制,但是天高皇帝遠(yuǎn),我在這一隅之地,還是過得舒坦。”
明叔越說越遠(yuǎn),我忍不住說:“明叔,你繼續(xù)說你和張子機(jī)見到林玉時候的事吧!”
明叔愣了一下,而后呵呵一笑道:“回到那個時候,張子機(jī)剛送走完那個惡靈,林玉就出現(xiàn)了,林玉一出場,氣場就將我和張子機(jī)鎮(zhèn)住,她身上不僅散發(fā)出一股無法抵擋的魅力,還有一種壓倒性的氣勢!我的修為比張子機(jī)低,一下就中了林玉的魅術(shù),張子機(jī)雖然前面有所消耗,但底子在,他如洪鐘般鏗鏘的聲音涌入我的耳朵,我的腦袋頓時一片清明!”
“眼前的林玉雖然美得不可方物,但我加以克制,就不會再遭了她的道。張子機(jī)提劍而上,與林玉打斗在一起,難分勝負(fù)之后我也加入了戰(zhàn)斗,但林玉實在是太強(qiáng),我上去近身就是給張子機(jī)添麻煩!所以我也只能在邊上放放冷箭,打打醬油,他們打了一個時辰以后,雙方實力消耗過半,我也不得不佩服張子機(jī)的實力,比我想象中還要強(qiáng)大!”
“張子機(jī)比劍冷笑,林玉橫眉冷目顧盼猶憐,我看得云里霧里,不知道他們停下來是分了勝負(fù)還是只是休息,不等我多想,他們再次打斗在一起,周福貴母親的家里已經(jīng)亂作一團(tuán),她還在床上昏迷不醒,為了避免誤傷,我給她布下一個屏障,戰(zhàn)斗我是加入不了,不過時不時對著林玉偷襲還是可以的,最后,林玉敗下陣來,張子機(jī)想要就地正法林玉,卻被忽然闖入的一道黑影帶走,我來不及反應(yīng),房間里就只剩下了我和周福貴的母親兩個人!從此,林玉銷聲匿跡,張子機(jī)也生死未卜,這算是三界門的一個謎案,也是一個恥辱,因為三界門破不了這個案子,還倒貼了一個天師出去!正因為這件事關(guān)乎顏面,所以蕭霸宗并沒有將張子機(jī)失蹤這件事上報,而是壓了下來,對外宣稱他出車禍死了,他還差點(diǎn)要把我滅口!”
聽完明叔的故事,我不禁問到:“現(xiàn)在這個案子又重新交到我手上,你覺得是有人故意所為,還是林玉又出現(xiàn)了?張子機(jī)真的是消失了?我還正在想為什么你前面才說他出車禍死了,后面又說他消失了?!?br/>
明叔反問我:“你在三界門里有得罪過誰?張子機(jī)的生死,開始的時候肯定是跟你說的對外的東西,后面你不也又問我案子最后他去哪里了?其實你不問,我也會在后面告訴你他是消失了。”
我說:“這個我不知道,我也是小人物,誰會注意到我?我只是感覺到你說他出車禍死了,說他不好的時候有些言不由衷,所以我才確認(rèn)一下?!?br/>
明叔說:“好了,不說他生死的事了,案子既然給你,那應(yīng)該是有人刻意安排,雖然你修為高,但畢竟是進(jìn)門沒多久,按理說這種案子也不會落到你的手中,既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安排給你,那說明是有人故意這么做!”
我說:“案子是我們小堂的堂主陳老安排給我的,但陳老平時對我不錯,不會存什么歪心思吧?不過我上次回去,倒是得罪了蕭霸宗……”
明叔臉色有些不好看,他說:“你這么快就把蕭霸宗給得罪了?”
我點(diǎn)點(diǎn)頭,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明叔是長輩,我這么早得罪蕭霸宗,對我們的計劃是不利的,對他也有些愧疚,畢竟他是拿著性命在跟我合作!
明叔嘆口氣說:“得罪就得罪,反正早晚也要對立起來,這個案子的資料就先放著,你要不要叫二丹小兄弟一起來辦這個案子?”
我點(diǎn)頭說:“要的,二蛋是我現(xiàn)在身邊唯一的小伙伴了,我不能孤立他,雖然對付蕭霸宗讓他為難,但辦其他案子,他還是會不遺余力地幫我的!”
第二天,我和二蛋請了一天的假到明叔家里,二蛋與明叔雖然之前因為對付蕭霸宗的事有些不愉快,但都是深明大義的人,該合作的時候還是會合作。
明叔在家里等著我和二蛋,等我們到了的時候,發(fā)現(xiàn)明叔早就收拾好東西在院子里坐著,今天早上的陽光很好,但氣溫卻很高,我和二蛋一人一條大褲衩穿著來,明叔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擺擺頭說:“也就你們現(xiàn)在幸福,我們那個時候,再熱的天,也得穿道服!”
我和二蛋相視一笑,我說:“我就算想穿道服也沒得穿??!”二蛋應(yīng)該是有,畢竟他的師傅洛笙簫是龍門派的一方長老了,但我一個野路子修道的,哪里來的道服,我也沒見師傅穿過!
明叔說:“在我?guī)銈內(nèi)ゲ榘钢?,我們先去辦一件事!”
我問什么事?
明叔說:“給你定制一件道服!”
給我買道服?這還真是稀奇了,我高興地答應(yīng),這種感覺就像是小時候收到新衣服一樣高興!
明叔帶著我和二蛋來到一家裝潢古樸的院落,里面有很多碎布條,一個古稀老者在院子里扎紙人,一個三歲小童在一旁玩耍,老者抬頭看了我們一眼,繼續(xù)低頭扎紙人,那紙人扎得栩栩如生,仿佛像個真人,但看起來也詭異得滲人,因為太過逼真,又知道不是人,那雙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我們!
明叔上前彎腰問候:“老秦,我又來看你了!”
這個叫老秦的人也不抬頭,一邊扎紙人一邊說:“你來看我,也好意思空著手來?”
明叔呵呵一笑:“老秦,我這是來跟你送錢呢!哪里空手了?”
老秦這才停下手中的活兒起身來到我和二蛋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問到:“你們倆不是親兄弟,是哪家喪事???要多少紙人?只要你說得出,我就賣得出?!?br/>
我和二蛋臉上尷尬,明叔立刻解圍:“老秦,他們不是來要紙人的,是他(明叔指了指我),我呀,準(zhǔn)備給這孩子定做一套道服,這整個川合城,也就屬你老秦的手藝最好了,所以,你開個價吧!”
老秦扶了扶他的大框老花鏡說:“不敢,做不了?!彪S后擺擺手繼續(xù)去扎他的紙人。
我聽得一臉懵,明叔跟過去問:“為什么呀老秦?你不是只要肯給錢,你就會幫做的嗎?”
老秦說:“這不是我做不做的問題,是我不敢做,這個年輕小伙子很特別,我不敢,你們還是找其他人吧!”
無論明叔怎么說,這個老秦就是不肯給我做一套道服,這讓我有些郁悶,不就是一件衣服,還能講究什么?
接著明叔又帶著我們走訪了幾處,都說不敢做,既然做不了,我們只好作罷,在明叔帶我們回家休息的時候,在門口我們發(fā)現(xiàn)了一個黑色的袋子,打開一看,是一件金燦燦的道服!上面的刺繡精致異常,龍飛鳳舞的圖案十分霸氣,在衣服里面的面料上,還繡滿了大大小小的平安符,而且,那些秀出來的平安符還全部有功效,是金階的!這是誰的杰作?簡直是太人才了!我頓時很想要這件道服。
明叔把道服塞到我手里說:“這件道服是你的!”
我驚訝,明叔說:“袖口里面繡了你的名字,這里還殘留有老秦的氣息,他來過,難道他這么快就做好了送來?不大可能,這道服雖然做工一流,但里面那些平安符老秦是繡不上去的!而且,他也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也不可能做成,況且他還拒絕了我,這里面一定有問題,不行,我得去找找老秦?!?br/>
明叔將我和二蛋留下自己去找了老秦,等他回來的時候,我問他是什么情況?明叔搖頭說:“老秦守口如瓶,什么也不愿意透露,只說是一個蒙了面的世外高人給的他,讓他把道服再轉(zhuǎn)交給你!莫非,這件道服非同小可,可以說是一件十分厲害的法器了,金階的平安符,還是手工繡上去,先不說這刺繡,就是這世上能畫出金階平安符的人,也沒幾個吧!還要能繡在衣服上,一次性還能繡這么多,還全是金階的,這就更是寥寥無幾了,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比如說,其實你背后有什么了不起的靠山!”
我趕緊搖頭說:“明叔,我跟你一樣,是小人物,真的,你相信我,我要是有什么了不起的靠山,我還在三界門里當(dāng)個最底層的成員?”
明叔沉思一會兒,突然驚奇地眼神看著我說:“莫非!你可能走大運(yùn)了!”
我和二蛋同時看向明叔,明叔說:“一定是有個世外高人看上了你,要準(zhǔn)備收你做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