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大打出手
“皇上,那丫頭是我徒兒,如何會無親無故,當初皇上答應的三件事難不成不算數(shù)了?”鳳??粗鑿?,淡淡一笑。
去了趟鐘離皇宮,取來了玉玲瓏,那日又在思月宮親耳聽兩人爭吵,一切都再清楚不過了,這個女子得確是學會七律魔陣的夕顏,當日凌徹口中的凌王妃。
“當初三件事皆是不違背仁義道德,她是朕的妻,立后是你親眼所見,難道你要朕將妻子拱手讓給你嗎?”凌徹的話語依舊平靜,眸子卻掠過了一絲陰鷙,今日站在這里的若非鳳希,換做別人定早已人頭落地了。
先前有約在先,何況鳳希武功亦不俗,他才這般耐著性子,只是他的耐心向來十分有限。
“立后確是我親眼所見,只是汐月并非自愿亦是眾人有目共睹的,我只求皇上讓我見見那丫頭,她若不同意隨我走,我亦不再過問任何。”鳳希一聲輕嘆,眸子里卻透出了執(zhí)著堅持,其實,即便汐月不同意,他也一定要帶她走。
“為何要同你走?”那日在天牢他就納悶了,鳳希向來不曾牽掛過何人,為何偏偏要帶走汐月?
“這是我的私事。”鳳希話語依舊不卑不亢,眸子卻掠過一絲疼痛。
“我拒絕!你走吧。”凌徹沒了耐性,拂袖而去,這簡直是笑話,他竟會同一個男子討論自己妻子的去留!退一萬步說,即便真的要走,也是汐月自己走!又與鳳希何干?
“凌徹!”鳳希背起那琴來,追了出去,見凌徹不回頭,眉頭蹙起,眼眸一沉,竟一躍而起朝思月宮的方向而去。
一旁巡邏而過的侍衛(wèi)都認得這鳳希大人,正遲疑著要不要抓刺客,卻見皇上隨即親自追了上去。
身后蝴蝶鏢不斷襲來,鳳希連連翻身躲過,凌徹緊追不放,一臉陰沉,終究做不成朋友,那就被怪他不客氣!
耳邊錚錚響過,幾枚毒鏢掠耳而過,鳳希那肅然的眸子掠過警惕,轉過身來看著凌徹,驟然一掠上前,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掌擊去,凌徹躲得輕松,心中卻也戒備起來,兩人近身,手腕相交,暗中運氣,皆感臂酸心驚。
手臂相纏,抵在眼前,兩人旗鼓相當,皆占不到上風,鳳希肅然蹙眉,凌徹卻依舊一臉輕松,唇邊冷笑浮現(xiàn),寬大的袖口滑下,緊纏這黑色繃帶的手臂上三枚蝴蝶鏢顯現(xiàn),正對著鳳希的臉。
鳳希心中大驚,驟然松開手臂,一個翻身騰起,就在這時那三枚蝴蝶鏢從身下一掠而過。
之前玫瑰多次提起,今日算是見識了,他一出鏢,便不會留情。
凌徹一聲冷笑,足尖再次點地,便猶如紙鷂般凌空飛起朝鳳希而去,左臂疾伸,一掌擊去,而袖中依舊掠出了蝴蝶鏢。
鳳希側身避開,三枚蝴蝶鏢卻打在他背后那把古琴上,鳳希驟然籠起雙眉來,不再戀戰(zhàn),瞥了一眼不遠處那喧嘩而來的侍衛(wèi)便轉身朝思月宮飛去。
凌徹緩緩落下,心中冷靜下來,唇邊浮出一絲復雜,鳳希的武功大不如前了,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他究竟是什么人,這一身的傷痛究竟從何而來,為何一定要帶走汐月,汐月來自千年后,怎么會同他有過瓜葛呢?
揮手斥退了那一群侍衛(wèi),又是輕輕一躍亦朝思月宮追了去。
汐月緩緩睜開雙眸,仍舊一臉的疲倦,懶懶起身,一身酸楚頓時蔓延開來,身上星星點點,到處可見那男人霸道十足的痕跡。
昨夜折磨了她一整夜,今日一起來就不見蹤影,汐月冷冷自嘲起來。
“小姐,你醒了?”
“小姐,紅衣替你梳妝打扮,皇上說一會兒來帶你去給太后娘娘請安?!?br/>
青衣紅衣一人端著清水一人端著早膳皆是一臉開心的笑顏走了進來,見了小姐頸脖間手臂上皆留著紅印,小臉頓時緋紅了一片,在她們眼中小姐同皇上早就和好如初了,當日在凌云閣皇上就對小姐百般的寵愛了。
汐月見兩個丫頭都那么歡喜,不忍打破這平靜的美好,苦笑一掠即過,笑著道:“紅衣,備熱湯,我要先沐浴?!?br/>
“我去我去!”青衣?lián)屧谇邦^,昨夜硬是要在宮中多留幾日,不同向天回府。
“青衣,你都是郡主了,這些事就我來做啦,你陪小姐說說話。”紅衣將青衣拉了回來。
青衣那小臉便立馬垮了下來,嬌怒道:“你們要再這么說,我就去跟皇上說我不做郡主了,就一輩子留在小姐身邊伺候?!?br/>
“哈哈,那向天將軍會恨死我的?!毕虏挥傻么笮α似饋恚坪鹾芫脹]有這么笑過了。
青衣小臉一紅,睨了兩人一眼,便徑自下去了,紅衣看著青衣遠去的身影,淡淡地笑了,以前的感覺又回來了,她又忍不住要念叨青衣沒大沒小了……
早膳放在一旁,青衣紅衣在珠簾外侯著,汐月泡在熱湯中,提起一旁那蘭香香薰似乎有些遲疑,卻還是緩緩地倒了下去,清淡的香氣慢慢彌漫開來,她靠著大木桶邊仰著頭,雙眸緊閉,心慢慢地靜了下來,卻什么都不去想,方才察看過了,那把匕首還在,就壓在枕下,是他放的吧,這是給她機會嗎?殺他?
“栗兒呢,怎么都沒見到她?”汐月突然想起了那小丫頭來,昨夜就沒見她了。
“哎呀,這一忙起來,還忘了,昨夜說是給御廚房幾個姐姐發(fā)喜糖去的,這一去就沒回來了,一會我過去找找?!奔t衣說著便往木桶里加了些熱水,汐月這才有緩緩閉上眸子。
突然,門外傳來的一陣打斗的聲音,似乎有什么東西重重地撞到了門上。
“怎么回事?”汐月驟然睜開眸子來,深宮里怎么會有打斗?
青衣急急地從簾外走了進來,低聲將昨晚向天告訴她的事全都說給汐月聽。
“師父?”汐月聽了這事情的來由,微微詫異,她依稀記得那日在天牢似乎見過鳳希的,他真的來了嗎?
帶她走?這又是為何?
突然想起了在司樂宮見過的那張畫像,師娘年輕時的畫像,同現(xiàn)在這幅容顏一模一樣!
難道是因為這個?
她可是千真萬確的實穿,這身子和相貌都是自己的,怎么可能會是師娘呢?年齡也相差很多的,鳳希為何執(zhí)意要帶她走?
“小姐,皇上和白衣男子打得可兇了,不過那人好像受傷了,皇上武功高強一定能擒住他的!”紅衣跑了回來,方才偷偷從窗縫里往外看,那白衣男子一臉蒼白如紙,好像重傷在身的樣子。
汐月心中陡然一驚,立馬起身讓青衣紅衣伺候地更衣,一身單薄的錦白宮服,也顧不上濕漉漉的長發(fā),便朝門外而去。
門一打開,迎面而來的卻是一枚金色的蝴蝶鏢,汐月瞬間愣住,驚得動彈不得。
只是,還未緩過神來,整個人瞬間被拉入了那熟悉的懷抱,耳畔是那人低聲的怒吼,“你想死嗎?不會躲啊?!”
猛地被凌徹拉了過去,汐月這才緩過神來,見不遠處的鳳希臉上蒼白口吐鮮血,便是急急地掙脫開凌徹的雙臂,一躍而起,朝早已被遠遠打出去的鳳希而去。
“師父!你沒事吧!”汐月將鳳希扶了起來,見他一臉蒼白地可怕,肅然的唇邊噙著鮮紅的血跡,想起他所剩性命不長,心中頓時疼了起來,分別那夜只記得他落寞的背影,第二日便是不告而別了,沒想到再見卻是這般光景!
在司樂宮不過幾日,鳳希亦是十分嚴厲,可是這份師徒緣分情意她不曾忘過,畢竟真心待她的長者,除了爹爹和娘親就只有鳳希師父一人了。
“丫頭,你還記得師父??!”鳳希那蒼白的唇邊浮起淡淡的笑來,他極少笑的,總是一臉肅然清冷,好久沒有人亦是這樣的焦急的口氣喊過他師父了。
“師父都能認得出丫頭來,丫頭當然記得師父的!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丫頭怎么會忘!”汐月眸子有些濕濕的。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呵呵?!兵P希突然大笑了起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話是當年他多次告誡默娘的,而如今卻是由這丫頭說了出來,真是好不諷刺!
“師父,你的病情怎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汐月滿腹的不解,甚是焦急。
“師父來帶你走的,跟師父走好嗎?師父帶你去到鐘離極北之地,那兒的霧凇還沒有融呢!高原雪景可美了!”鳳希的語氣不覺地柔了下來,其實,他就只想帶她去看看那冰雪美景,當初默娘也是這樣喊他的,“師父,師父,等默娘學會了這首曲子,你就帶我去看霧凇好嗎?”
此時,他也分不清自己是對默娘說的,還是對汐月說的,或許也沒必要分那么清楚了,心愿一了,他也就能去見默娘了吧!
當年,他們年紀相當,她是高高在上的大公主,他本隱居山林苦心研究琴藝,為了那玉玲瓏入了宮,成了她的師父。
那日大寒,霜雪大降,他沒有帶她走,而是帶走了玉玲瓏。
一念之差,送回玉玲瓏之時,她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終日嘻嘻笑笑的丫頭了。
汐月沒有一絲遲疑,立馬點頭答應,“丫頭同師父去,師父帶丫頭走吧!”
自己的心自己最清楚,對于凌徹,她若真的下得了手,那夜在御書房又何苦挑斷了那琴弦呢?愛,應該也不會了吧,她現(xiàn)在就只想走,遠遠的離開。
也許,如同瑤瑤所說的,她們本就不屬于這里,終究要走的!
也許,身上的毒發(fā)了,她運氣好一點便能回去了吧!回到那一樣無親無掛的世界去。
“慕容汐月!”一旁的凌徹見汐月點頭答應,卻頓時怒聲大吼。
“我說過,慕容汐月已經死了,我不是!”汐月回過頭,又是輕易地怒了,亦是怒吼。
站在門外的青衣紅衣見這樣子,不由得又擔憂了起來,昨夜不是還好好的嗎?小姐怎么又翻臉不承認自己的身份了呢?
凌徹和汐月兩人皆是怒目相視,都是善于隱忍之人諳于不動神色之人,卻總是這樣,一句話就能挑起彼此的怒意,那么輕而易舉。
然而就在這時,遠遠傳來了粟兒的哭聲,“娘娘,救救粟兒,娘娘……”
聽得栗兒的呼救聲,眾人皆是大驚,朝那哭聲的傳來的放向看了過去,只見一個衣衫凌亂的黑衣人臉上帶著面具一手持劍架在栗兒脖頸上,逼著栗兒帶路,而另一手的衣袖卻空了,那張黑色面具已經被燒焦了卻依舊將整張臉都遮掩住,只留一雙眸子,只是,雙眸緊閉,似乎瞎了……
端木賜帶著一群侍衛(wèi)從后面追趕了過來,這黑衣人功夫極高,那日若不是在天牢中設計根本抓不到他,沒想到天牢一夜燒成了灰燼,他雙手雙腳接鎖著鐵鏈竟能逃出來!
“黑衣!”汐月驚叫出聲,正想過去,卻被凌徹攔了下來,“你做什么?!”
“放開我!”汐月狠狠地咬了凌徹一口,猛地掙脫開了,卻怎么都掙脫不開來。
“喂,是你嗎?喂!你在哪里?”黑衣大聲加了起來,從來就不知道那個女子的真實姓名,從來都沒有稱呼過的。
端木賜知道這黑衣人是跟在汐月而來的,兩人關系他也不甚清楚,揮退了身后的侍衛(wèi),不敢輕舉妄動。
那日得知汐月的身份,可是驚了他大半日,沒想到一路跟著到鐘離的汐月就是真正的汐月啊!想到這端木賜不由得搖了搖頭,又退了兩步,既然主子沒開口,還是少惹為妙,這黑衣人已經是燈之將殘,主子也在,汐月應該是不會有事的吧!
“凌徹!你放開我!放開我!”汐月急得大叫,拼命掙扎著。
“他又是誰?”凌徹緊緊地挾制住汐月,看了那黑衣人一眼,俊朗的眉頭便蹙了起來,一直都知道有這么一個人存在,今日卻是第一回見到,他跟了汐月多久了?
“喂,是你嗎?你在哪里?你過來……”黑衣依舊不停地大聲喊著,身子似乎有些支撐不住,踉蹌了幾步,手中的劍卻依舊架在栗兒脖頸上,栗兒早嚇得不敢再說話了。
“我求求你放開我好不好,他不會傷害我的,真的,我求求你!要不,你救救他好不好,他是肅親王的人,但沒有一點兒惡意的,我求求你了!”汐月見黑衣傷得那么重,心中頓時有些不知所措,眼淚卻徘徊上了眼眶,放棄了掙扎,哭著求著凌徹。
“你求我?求我救他?”凌徹卻不由得苦笑了起來,緊緊抱著汐月的雙臂無力地落了下來,那日發(fā)現(xiàn)這黑衣人逃出天牢起,他就費盡心思地搜尋,費盡心思地保護著思月宮,現(xiàn)在她卻求他,第一次求他!
汐月并沒有注意到凌徹的異樣,一下子就奔了過去。
鳳希早已起身來,一臉擔憂地看著汐月,而凌徹眸子那擔憂亦是隱藏不住,雖是放了手,卻又忍不住想向前,見那黑衣人放下了手中的箭這才止了步子。
栗兒被放開后,卻是一下子抱住了汐月,“娘娘,快走快走,他很兇的!”
汐月顧不上栗兒,看著黑衣如此模樣,一臉的慌亂,不知所措,那日知道他被關在天牢之時,天牢已經是化作了灰燼,她原本以為他死了,她原本也以為她只剩下幾日的命了的。
汐月靜靜地看著他,竟不知說些什么。
而黑衣這才稍稍平靜了下來,聲音依舊低沉,似乎有些急:“是你嗎?”
“是我,你不會是來殺我的吧!”汐月硬是用那無關痛癢的語氣,不管他的語氣是清冷還是嚴厲,不管他來交待事情還是來質問她,她都是這樣的語氣回答他的。
黑衣卻從懷中掏出了一顆綠色的藥丸來,遞到了汐月面前,那大手不再溫文如玉,而是布滿了燒傷的痕跡。
“吃下去。”他的聲音依舊那么低沉冷淡。
汐月心中頓驚,拿起那藥丸來,不由得苦笑:“吃了會怎樣啊?”
一眼便看出他命不久矣了,他就是來給她送藥的嗎?他怎么逃出天牢的?這一身是傷,斷了一臂,他究竟如何逃出來的?!
“吃了就不會死了,這是解藥,我答應給你的?!彼穆曇羧耘f低沉,透著一絲執(zhí)著。
解藥?
凌徹聽了這二字,頓是大驚,不由得退了幾步,汐月什么時候中毒的?她昏迷之時,他親自把過好幾回脈搏的,竟沒有發(fā)現(xiàn)!
“哦?!毕骂D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是應了一聲,聲音又哽咽了起來。
“你為什么又哭了?”他問得很認真,一手按在直立入地的劍上,另一手卻空空如也。
“喜極而泣?!毕履四ㄑ劢堑臏I,現(xiàn)在有了解藥,不是該高興嗎?可是她卻高興不起來,是后知后覺嗎?半年多來這男子總是默默跟在她身邊,在鐘離時總是安安靜靜地陪在她身邊,教會她武功,從來都是沉默寡言,一路到百納,直到入了宮,話才多了起來,總是突然出現(xiàn),問她為什么而哭。
真的,只是監(jiān)督不是保護嗎?
“你為什么給我送解藥!我根本沒有完成任務!你不知道你傷得很重嗎?你干嘛還到這里來!?”汐月突然怒了,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既然能逃出天牢為何還不走?三日了,他就不知道要療傷嗎?
腦海中突然浮現(xiàn)漣瑾那個單薄的背影來,為什么都要這么好!她根本就不值得他們對她這么好!她之前甚至在心中算計過,她完成了任務,他若再為難她,她便布陣殺了他!
“投緣吧,第一眼看見了就喜歡了?!彼谝淮我娝窃阽婋x宮中,就遠遠地站在暗處,保護著王爺。奴隸出身,從來就不曾見過有人敢這般挑釁王爺,而且是一個弱女子。他本是雪域里小部落的王子,部落被滅了,他做了奴隸,十年來都沒有那樣的勇氣,不是鐘離的子民,不跪鐘離的皇帝。
“投緣……”汐月捂住了嘴巴不想讓自己哭出聲來,而那被黑衣按住支撐身體的劍已經慢慢在傾斜了。
“嗯,你說的,第一眼見了就喜歡……便是投緣……其實……我有名字的……我叫……”話音未落,整個人卻突然朝汐月傾來。
“汐月!”凌徹大喊一身,早就將汐月拉入了懷中,砰的一聲,黑影那高大的身影驟然倒地!
事端緣由雖不甚清楚,方才的對話眾人卻也聽得個大概,鳳希一聲長嘆,這種面具多年前他見過的,鐘離極北苦寒之地曾有許多小部落,如今都已經消失殆盡了。
“來人來,帶下去,厚葬了!”凌徹心中頓時百味陳雜,不得不承認,這男子對汐月好,他喜歡汐月。
汐月這才緩緩地抬起頭來,看著凌徹,眸子里殘留著淚水,輕啟薄唇:“凌徹,這才真正的喜歡,你有過嗎?從你第一回帶我到凌云閣,到如今立我為后,你有過嗎?我要的,你給得了嗎?”
昨日高調立她為后,亦是帶著利用,一紙圣旨,“民女”二字,輕而易舉打消了朝中大臣利用后位拉幫結黨的念頭,百納從此沒了外戚勢力。
又一次的利用。
他和她,永遠都單純不了!
“有嗎?凌徹?!毕乱蕾嗽谒麘阎校匦α?。
凌徹一身的僵硬,看著她良久,眸子掠過復雜,終于是開了口,“沒有。”
從親自調查她三個月到昨日立她為何,都帶著利用,他不想否認,只是,解釋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為何她至今不明白不原諒不相信,利用是真的,喜歡也是真呢?
為何兩者不能并存呢?為何她偏偏要執(zhí)著呢?為何她明白不了呢?
“端木賜,將鳳希帶回司樂宮!”凌徹冷冷地下了命令。
“凌徹,這是我要你做的第二件事,她也答應同我走的,并不違背什么仁義道德,你堂堂一國之君要言而無信嗎?”鳳希甩開了端木賜的攙扶的手,一臉認真!
對上鳳希那認真的眸子,凌徹卻是輕笑起來,低頭俯在汐月耳畔,聲音很輕,卻是異常的認真:“我最后問你一回,你原不原諒我?”
汐月眸子掠過遲疑,手指上勾斷琴弦的那道傷痕似乎有隱隱痛了起來,不知為何,話卻還是先說了出口,“我已說過了,慕容汐月已死,沒有愛也沒有恨,不再有瓜葛,何來原諒?”
話語一落,便感覺到了那攬在腰間的大手緩緩滑落,隨即而來的是自己的心,不受控制地咯了一下。
是放手嗎?他終于肯放手了嗎?
“鳳希,朕答應你,第三件事若是想到了也速速說來,朕說到做到!”凌徹一臉的平靜,說罷不再看汐月一眼,轉身拂袖而去。
他本想帶她去見母妃的,既然真的那么勉強那么為難,要走,那就走吧,既然可以喜歡,便也可以不喜歡吧?
他向來就不懂如此卑微地去乞討感情的,如果這一份情一直都是他算計是他利用是他哀求而來的,那么,不要了,也罷,累了。
翌日一大早,鳳希便帶著汐月出宮了,凌徹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了,端木賜和向天都來送行,青衣和紅衣執(zhí)意要跟著汐月走,栗兒也一路跟到了宮門口,只是,汐月卻不帶一人。
兩人騎著馬一前一后,鳳希仍舊一襲白衣纖塵不染,背著那把玉玲瓏走在前面,汐月在后面跟著,一身簡潔白紗長裙,比平日里多了一件紫色的貂皮披風,是臨走時栗兒匆匆忙忙送來的,這紫袍眼熟地很,她卻也不去多想了。
宮里遠遠地傳來了退朝的鐘鼓聲,汐月遲疑了一會,始終沒有回頭,這個時候,他該下朝了吧。
想起青衣她們的問題來,“小姐,你什么時候回來啊?”
她也不知道,還回來嗎?師父只說要帶她去鐘離北部看霧凇雪景,之后呢?要去哪里?
一直就只一心想著離開,似乎是逃避,從來沒有真正想過去哪里,從未考慮過離開了該何去何從。
“師父,丫頭長得和師娘很像吧?”都跟了出來了,該問清楚了吧!
“嗯,是哪個高人替你易容的?”這是端木賜告訴他的,只說了這丫頭的容顏被玫瑰毀了,至于是何等高人替她變了容顏的并沒有說清楚,竟會是默娘的容貌,這人究竟是誰?怎么會這般巧合?鳳希心中雖詫異不已,卻也不去追究了,一切都是緣分吧,默娘總喜歡將一切歸于緣分,也許真的是緣分吧。
“在山林中偶遇的一個世外高人,也沒留下姓名來歷?!毕碌亟忉?,原來凌徹是這般替她解釋的。
見鳳希沒有說話,汐月微微籠起眉頭來,又一次問到:“師父,師娘是鐘離的大公主吧!”
鳳希那蒼白的唇邊浮起無奈的笑意,道:“她叫默娘,是鐘離的大公主,那個贈你玉玲瓏的是她的七弟,鐘離的寒王?!?br/>
汐月心中一驚,那寒公子一看便是不喜打擾之人,難怪那日會邀他們到蝴蝶居,又會將那傳世古琴玉玲瓏相贈!
她想問的很多,師娘是怎么死的,師父這一身傷痛是怎么來的,玉玲瓏既是師娘遺物,又怎么不在師父手中,而在那西南大山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