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正好說進了顧少坤的心坎兒里,他失蹤幾年后回來,最讓他不爽的地方就是秦云和顧盼盼竟然把持了公司的朝政!他這個“皇帝”還沒有壽終正寢,而現(xiàn)在“皇后”和“公主”就要謀權(quán)篡位,生生把他逼成了“太上皇”,這一點兒就像是一根帶著倒鉤的刺,讓顧少坤渾身不舒服。
而現(xiàn)在,顧念綰的話恰巧讓他燃燒起了熊熊爭權(quán)奪利的雄風(fēng)。顧念綰看著顧少坤眸中染上了更為貪婪的顏色,她就知道,自己的這番說辭起了效果。
她的這位老爹,在人生中總是逃不過兩給字“貪婪”,并且他貪婪的東西很多:金錢權(quán)力地位……什么愛情親情,在這個面前都是無所謂的陪襯。現(xiàn)在顧念綰就是牢牢抓住這一點,稍微一點挑撥,就讓顧少坤立馬上鉤,并且如她所愿那樣憤怒。
顧念綰心中有著自己的算盤,讓顧少坤回顧氏掌舵把關(guān),這樣就有機會把紅袖留家里,秦云雖然看上去很是惡毒,其實論起手腕和收攏男人心的本事,與紅袖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兒。這樣紅袖跟秦云兩人折騰了,只要顧少坤不在家,指定鬧翻天。
“還是女兒知道心疼我,還能給我出個好主意??!”顧少坤得意洋洋的說道,看著顧念綰覺得哪里都無比的順眼。
顧念綰表面上一直維持著淡淡的笑容,而內(nèi)心里卻是一片堅硬的冰冷,她柔聲對顧少坤說道:“爸爸,我先送你離開公司吧。”
顧少坤連連點頭,直夸顧念綰孝順。他剛剛和顧盼盼吵完架,現(xiàn)在能得到顧念綰的貼心照料,自然無比的滿足,頓時患了“間歇性失憶癥”,把以前自己和顧念綰的所有不愉快,統(tǒng)統(tǒng)遺忘了。
“好了,你從這里穿過辦公區(qū)域,到走廊里叫電梯就可以了。”顧念綰對顧少坤說道:“我還有事情,要回去上班了!”然后以逃命的速度,離開了顧少坤的身邊。
霍氏集團財力雄厚,在商界可是響當(dāng)當(dāng)?shù)某雒麄€辦公區(qū)域劃分明確,一張張電腦桌子排列整齊,年輕的職員們在那里為著業(yè)績拼搏奮斗。
顧少坤走在公司中,邁著四方步,儼然自己就是這里的主人一般。他皺著眉頭看著來來往往的白領(lǐng)小姑娘,覺得沒有一個看著順眼。還那么大喇喇地打量著人家。
“誒!你!對,說的就是你!”顧少坤皺著眉頭,氣場十足的朝著一個匆匆走過的女職員呵斥道。
那個女職員顯然沒有料想到竟然會有人叫住自己,連忙回頭看過去,一看,還是一個非常陌生的面孔,并不是公司的同事,于是好聲好氣的說道:“這位先生,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嗎?”
顧少坤清清嗓子,大搖大擺的走過去:“你手里拿著什么文件呢?給我看看!”
女職員登時愣住,這算什么?這樣的客戶她可是從來沒有見過。
“夠了!你鬧夠了沒有!”顧念綰一手扶額,有氣無力的小聲勸阻著。
顧少坤才不把顧念綰的話當(dāng)做一回事,甚至還提高了不少聲音,雙手掐腰,說道;“你們知道我是誰?我可是霍晟威的老丈人!”
這句話如同一顆巨石,瞬間讓原本還算安靜的格子間沸騰了起來,他們看著顧少坤的目光就如同看著一個神經(jīng)病,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你說那個人是不是一個神經(jīng)病???”
“對??!他還口出狂言說什么總裁結(jié)婚了!”
“就是,老頭,你在異想天開嗎?”
“我看這個人準(zhǔn)是一個瘋子,我看我們直接打電話報警算了!”
……
“大家這是在聊什么呢?”溫潤如清風(fēng)的聲音如同山澗清泉淙淙作響,順著聲音看過去,發(fā)現(xiàn)是溫瑞城!
顧少坤和溫瑞城并不認(rèn)識,此刻溫瑞城看著一位年邁的老人在辦公區(qū)域里大聲地說著什么,引來了周圍哄笑連連,趕緊過去查看一下情況,就聽著顧少坤炫耀著說道:“我女兒可是顧念綰!”
溫瑞城一聽,是顧念綰的父親,他走過來,笑容里如沐春風(fēng):“伯父,你好。我是顧念綰的同事?!彼贿呎f,一邊伸出手來。
顧少坤一回頭就看著溫瑞城令人溫暖的笑容,也微微一笑,和溫瑞城簡單的握了握手,溫瑞城低聲介紹道:“我姓溫,溫暖的溫,和顧念綰是同事。”
“好了!大家也別瞎聊了,干活干活!”溫瑞城回頭沖著好奇看熱鬧的眾人說道,他眉目如星如畫,剎那間讓整座平淡無奇甚至還略帶壓抑的格子間,變得充盈著溫暖氣息。
眾人縮縮腦袋,趕緊各歸各位,開始裝模作樣的工作,其實眼睛都在不停的看向站在那里的兩個人。
溫瑞城感受到了這樣打量意味濃厚的目光,溫和一笑:“我們到外面聊?”
顧少坤忙不迭的點頭:“好啊好??!沒問題的!”他拉著溫瑞城的手,一副長輩關(guān)愛晚輩的樣子,東拉西扯,兜著圈子問問題,如果顧念綰還在的話,肯定會直接捂住他的嘴立馬拖走,或者送給他大大的白眼兒。
溫瑞城始終淡笑著,對顧少坤的贊揚輕輕點頭致意,說道:“伯父真會夸人,我在這里受領(lǐng)了。”
顧少坤說道:“溫先生客氣啊,溫先生本來就是年少有成,將來前途無限啊?!?br/>
溫瑞城平日里最不缺乏的就是這樣的溢美之詞,現(xiàn)在也只是回報給顧少坤客氣的笑容,說道:“顧念綰在這里工作很努力,也非常優(yōu)秀,是我們非常欣賞的員工?!?br/>
顧少坤一聽有人顧念綰,頓時覺得自己面子非常有光,于是說道:“那是了,在自己老公的公司里工作,怎么能不用心嗎?用心也是為了給老公創(chuàng)造業(yè)績啊!”
溫瑞城儒雅的笑容霎時間僵硬在了臉上,上揚的嘴角看起來有些諷刺和滑稽,他感受到自己的臉有些生痛,是的,他還在竭力維持著笑容啊。
顧少坤看到溫瑞城一臉蒙圈的模樣,更是覺得自己高貴的不得了,得意的說道:“我們家小綰啊,早就嫁給霍晟威了!自己這個女兒最是了不起!你看那些豪門太太,結(jié)婚之后有幾個還能出來工作的?也就我們家小綰,愿意自食其力,不過這也是因為小綰很優(yōu)秀……”
這些話,在溫瑞城的耳邊便紛紛消匿,只有一句話在耳畔不停地回繞:“顧念綰早就嫁給了霍晟威……”
腦子里不經(jīng)意間閃過顧念綰俏皮可愛的模樣,那個夢中的女孩子模糊的面容,在這一瞬間變得清晰。眼前顧念綰的精致的小臉兒,和自己每每午夜夢回時的牽掛,逐漸逐漸重合,從夢的深處,跨越隔世離空,緩緩地向他走來。
可是,就在他想要撲上去,抱住顧念綰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她早已經(jīng)是他人新婦,與自己注定無緣一生。
溫瑞城臉上笑容不變,卻沒有人注意到,那笑里面多了幾分滄桑和惆悵,少了幾分無憂無慮與爽朗。
溫瑞城直視著自己的內(nèi)心,他明白,不經(jīng)意間,他愛上了這個女孩子,小小的倔強,小小的俏皮,伴隨著點點可愛,勾勒出了一個完美的輪廓。而她……卻已經(jīng)嫁給了霍晟威?
“哎……溫先生!溫先生!我說話你聽到了嗎?”顧少坤的叫聲,讓溫瑞城從自己的世界中走了出來,他回過神來,抱歉地說道:“不好意思,剛才走神了?!?br/>
顧少坤并不介意,繼續(xù)賣弄著顧念綰的好:“看你的樣子應(yīng)該是海外留洋回來的吧?你這孩子這些年在國外可能不知道國內(nèi)的情況,霍氏集團可是大公司,我這個女兒嫁得就是好!”
溫瑞城不想再聽下去,他現(xiàn)在需要冷靜,若是一般人聽到自己心愛的女人早已是他人妻子,恐怕很難在維持住表面的淡定,而溫瑞城練就了幾號的養(yǎng)氣功夫,此時只是淡雅的笑了笑:“伯父,電梯給你叫上來了,你自己回家當(dāng)心,我還有事兒,就先去忙了!”
然后乘坐了另一側(cè)的電梯,直接到了頂樓辦公室,發(fā)現(xiàn)顧念綰正在那里辦公。向來生活隨性灑脫如他,卻在此刻不知道該用何種心態(tài)去面對,只能尷尬的側(cè)頭想要避過顧念綰。
可是顧念綰哪里知道,不過是一會兒的功夫,她那個極品老爹,已經(jīng)給她惹了一屁股麻煩債,還依然露出一個燦然笑容:“這么巧,你也來這里?”
溫瑞城勉強勾起嘴角,說道:“我找總裁有事。”匆匆一個閃身,就進入了總裁辦公室。
顧念綰皺了皺眉頭,在她印象中,溫瑞城從來都是一個禮數(shù)非常周全的人,很少會出現(xiàn)今天這個樣子,總感覺怪怪的,于是戳戳旁邊的田橙:“你說,溫瑞城過來干什么?”
田橙聳聳肩膀:“少夫人,您可真是為難在下了?!笨粗櫮罹U的臉色由晴轉(zhuǎn)陰,連忙非常狗腿的說道:“不過,為了夫人我可疑大無畏的獻身!做為一名優(yōu)秀的諜報人員,潛伏進入總裁辦公室,為您打探消息!以此為革命的勝利貢獻出自己的光與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