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檀藝白晃晃的肌膚露出一大片,更是毫不在意的露出隱秘部位,眼神單純無辜。
紀雪瑩蹙著眉對著余媽揮揮手,余媽趕緊過去將她的衣服拉下來。
顧檀藝開始和余媽拉扯,又因為傷口哇哇痛哭,淚流滿面的,還要咬人。
余媽趕緊拽住她的雙手。
“夫人,需要找個醫(yī)生來幫她治療嗎?我看她情況很不樂觀?!?br/>
顧檀藝被掰著手腕,嘴里喊著疼,接著眼睛白眼一翻就趴在桌上暈了過去。
“先不了,我先把她爸媽找回過國再說。”紀雪瑩說。
余媽拽住顧檀藝的手腕,輕聲說:“聽前面院子的下人說,她是替養(yǎng)父母抵債來紀家的?看來養(yǎng)父母對她并不好,現(xiàn)在這樣交回去,她……”
余媽向佛,做人還是有幾分良知的。
一個精神失常的女人,就算是放在社會里也是容易被欺辱遭罪的對象,還有不少非法的就瞅著這群人下手,什么配陰婚啊,倒賣啊……
何況本就把她當工具去抵債的養(yǎng)父母,不知道會做出什么喪心病狂的事,這姑娘又回遭受什么樣的噩夢。
“我知道,但她和小夜的婚必須離,總不能讓一個精神病占著紀家少夫人的位置一輩子。”紀雪瑩盯著顧檀藝,又別過眼去。
她又對余媽說,也在開導自己,“你可能不了解法律,我從醫(yī)院回來時就咨詢了,和精神病人離婚的話只能她的父母家人替她指證他們夫妻不合已久才能離婚,丈夫是沒辦法單方面提出訴訟的?!?br/>
“我理解夫人你的想法,但愿最后你能替她多想一分。”余媽低頭念了句阿彌陀佛。
紀雪瑩眼神晦暗,起身離開了小閣樓。
余媽回過頭,將顧檀藝扶起來,這才看清藏在劉海下縫了針頭的傷口。
她嘶了一聲,看著那傷口因為無意間的碰撞,已經(jīng)破了,汩汩流出鮮血,她趕緊找來紗布將傷口暫時纏起來。
余媽嘆口氣,將她放在床上,這才收拾好碗筷關了燈放心離開。
就在余媽關上門的那一刻,顧檀藝猛地睜開眼睛。
紀雪瑩竟然要找回顧家夫婦!
真好,她相信紀雪瑩,一定有一萬種辦法讓那對視財如命的養(yǎng)父母回國。
她下了床,依舊穿著病號服走出了小閣樓。
夜晚的后院獨門獨戶,在假山樹林之中隱藏,這地方一直是紀家的禁地,幾十年前就是用來關不聽話的下人,聽說后來鬧過鬼就閑置了。
白天就很少有人過來,更別說晚上。
顧檀藝赤著腳一路走到一棵樹前,她爬上樹,坐在樹葉之間,尋找了一個隱蔽的位置看向二樓的臥室。
她小心的,謹慎的,連呼吸都是輕微的。
臥室內(nèi)燈光微弱,只聽到細微的洗澡聲從浴室中傳來。
顧檀藝如同一只貓藏在樹中,盡量將自己隱在黑暗中樹葉里,眼睛卻看著房間內(nèi)的動靜,聽覺變得格外敏感。
九月的涼風吹過,她縮了縮脖子,深呼吸一口氣抓住樹干。
紀夜爵從浴室里出來,隨意裹了一層浴巾,上半身還掛著水珠,他忽地抬頭,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