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紀笙從昏迷中醒過來的時候,還覺得脖子后面一陣鈍痛。
她連忙拿過手機通知了北冥煜:“你快查查劉寒,就是刑楚墨的前女友現(xiàn)在在哪?我懷疑她們原本是綁架我,結(jié)果綁錯了人!”
“你、說、什、么?”
北冥煜對紀笙的好感瞬間全無,咬牙切齒的說。
紀笙打了個寒顫,一咬牙,坦誠說:“劉寒以為是我造成她和刑楚墨分手,最近一直在找我麻煩……正巧今天梁諾跟我有在一起,所以……”
啪。
電話里驟然傳來嘟嘟嘟的忙音,紀笙皺著眉掛掉了電話,又給孫特助打了個電話,詢問了一下北冥煜現(xiàn)在在哪,轉(zhuǎn)念她出了醫(yī)院直奔江南夜色會所而去。
*
梁諾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被綁在一個硬邦邦的鐵椅上,腳踝處也纏著一圈厚厚的麻繩,她稍微一動麻繩便纏的越緊,勒著她的肌膚,疼的蝕骨鉆心。
瞇了瞇眼,過了一會,她才適應四周的光明。
看著腳邊廢棄的設備和機器,梁諾意識到自己被人綁架了,還綁在一個廢棄的廠房里,動彈不得。
誰會綁架她?
劉寒?綁錯了人么?
還是……
咯噔,咯噔——
高跟鞋踩踏在水泥地板上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里迅速擴散,立體回音穿刺入耳,梁諾握著拳頭靜靜等待那個女人的到來。
破碎的木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梁諾扭頭看著來人精致的妝容。
“果然是你!”梁諾看著沈幽,有些許的無奈:“你不是已經(jīng)和董先生結(jié)婚了么?為什么還要……綁架我?”
沈幽嫌惡的看著梁諾,憎恨的說:“你別擺出這樣一幅楚楚可憐的模樣,我不是北冥煜也不是董寒聲,這種表情只會讓我惡心!”
說起北冥煜,梁諾定了定心,說:“我現(xiàn)在是北冥太太,根本不會礙著你和董先生的婚姻,上一次在拍賣會……確實是我和季少做得不對,可若是你不故意調(diào)高價格,季少也不會讓你難堪?!?br/>
“閉嘴!啪——”
她怒極發(fā)狂,甩手給了梁諾一巴掌,將她的臉打偏在一側(cè),鮮紅的手指印印在梁諾干凈的側(cè)臉上,她嗤笑一聲:“嘖嘖……這樣一張漂亮的小臉,也不知道勾了多少男人的心?你說,我要是毀了它,寒聲還會不會癡迷你?”
梁諾的心臟仿佛一瞬間蹦到了嗓子眼。
“等等!你聽我說……董先生他、他其實根本就不喜歡我,他只是覺得我和他前女友有那么一點點的相似,因為我們都會珠寶設計,真的!而且我和北冥煜結(jié)婚,我喜歡的我愛的人只有北冥煜一個!沈小姐,你放了我吧,這件事我可以既往不咎,董先生是你的丈夫,難道你還要讓他等這件事情敗露之后頂著綁架犯的丈夫的名義生存么?”
沈幽拍了拍梁諾的臉蛋,一把拽著她的頭發(fā)使勁往后仰:“你還真是天真的可愛,我既然敢做就不會留下痕跡,只要誰都查不到你,你以為我綁架你這件事還會被揭發(fā)么?”
“你、”
“你以為你愛北冥煜就可以阻擋寒聲對你的感情了么?你知不知道,新婚之夜,他居然碰也不碰我一下要去睡沙發(fā)?你知不知道,第二天早上當保守的婆婆看著我們的婚床上沒有一點褶皺沒有一點落紅的時候,是用怎么樣的眼光看著我?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賤人——在我和寒聲結(jié)婚之前我就應該料理了你,否則現(xiàn)在根本不會陷入如此兩難的境界!”
梁諾被她死死拽著頭皮,像是頭發(fā)都快要掉了。
“你冷靜一點,董先生深愛的前女友剛離開,他暫時無法開始新戀情也很正?!蛐〗?,你應該和董先生好好聊聊,你們會一起走一輩子的……”
她強自忍著痛感,仿佛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你讓我如何冷靜下來?!”沈幽吐著蛇信子,陰冷的睨著她:“他在人前給足我想要的一切,可人后卻毫不留戀的收回這一切,我想要的是他這個人,不是他的虛偽!梁諾,你知道我為什么還不弄死你么?因為……”
她俯身貼在梁諾耳邊,輕輕吐出幾個字,如清風拂過卻讓人戰(zhàn)栗至極:“我要折磨你生不如死,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梁諾是個dang婦……然后,再放你一個人在這荒郊野外孤零零的等死!”
梁諾心頭有個小人叫囂著要言語反擊沈幽,但她又很清楚,沈幽如今像個瘋子,她只要稍加刺激,遭殃的人絕對還是自己,尤其是……
她肚子里還有寶寶。
不可以讓寶寶也身陷險境。
“你、你想怎么樣?”
沈幽驀地甩開她的頭,拿出一根煙點燃,抽了一口沖她吐了個煙圈:“我找了幾個乞丐過來,我想他們很樂意伺候伺候你這位全城最尊貴的北冥少夫人?!?br/>
“你、”梁諾手心全是冷汗,她咬著牙看向沈幽,后者卻嘲笑:“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只會讓我連同你的眼睛一起挖掉!”
說完,沈幽甩手又給了她一個巴掌然后離開。
梁諾知道,她殘存的時間就只剩下乞丐到來前的時間,但是……她又不知道如何才能夠逃離。
北冥煜按照紀笙的說法找到了刑楚墨和劉寒,但劉寒一臉茫然的告訴北冥煜,自己跟朋友泡了一天吧。
原本她是找了一堆人想打紀笙來著,但最后那伙人莫名其妙被人群毆了,要么斷肋骨要么斷胳膊斷腿,她現(xiàn)在還要承擔一大筆的醫(yī)藥費,根本沒心思去管梁諾和紀笙的事。
這件事經(jīng)過季崢衍的查證是真的。
“除了劉寒,還有誰?”電話一直等不到,說明不是沖著北冥煜來的,那么……便是梁諾?
她又得罪了誰?
“我讓人找遍了今天接了任務的人,都沒有,不是他們做的!”
“那就是外面來的人?或者……家養(yǎng)的保鏢?!”北冥煜眸光中泛著涼涼的冷意,赤紅的瞳眸布滿血色,忽而恍然看向季崢衍:“你說在韓城的時候還遇到了沈幽?”
“對了,沈幽!”季崢衍跟著眸子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