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來舉著水杯,沖著葉青葵挑眉。
經此一事,他現(xiàn)在最討厭的,就是葉青葵這張云淡風輕,置身事外的臉。
明明娘壽辰那日,她對自己頻頻示好,害羞帶怯,一副女兒家尋到了心上人一般。
不僅在縣太爺面前反將自己一軍,時隔多日,她居然還能自己面前裝作如此冷漠的模樣。
難道她忘了,她的身上背負的是娘的命嗎?
葉青葵一雙桃花眸未起波瀾,莫來如此這般急躁,只怕是抱著玉石俱焚的心態(tài)。
她忽而勾起唇角,卻又一臉委屈,神情轉變之快讓面前的莫來也是稍稍發(fā)愣。
“姑父,你這樣讓小葵有些害怕。小葵,小葵當時也是太怕了,所以才會口不擇言?!?br/>
葉青葵言罷,鼻頭發(fā)紅緊咬著下唇,也未打算接過茶杯。
莫來在這鎮(zhèn)上混了多久,他自己也不記得了。
可,還是有些經驗的。
越是貌美的女子,算計起別人來,那可謂是一招致命。
但偏偏,她們總是得手。
光是那張臉,就足以讓一些男人神魂顛倒。
莫來咬咬牙,這張臉自己還沒有嘗過滋味,要是白白被人糟蹋了,那豈不是太虧了?
“莫來,你還在等什么?你忘了你娘死的時候,有多慘嗎?”
屋外,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葉青葵原本偽裝的眸子,瞬間冷了下來。
戴疏桐,你還真是不死不休的針對我……
她轉身一抖衣袖,走到門邊對著屋外的人笑道:“原來是戴小姐,我就說善良如我姑父那般的人,又怎會起了這般心思。原來,是因為你……”
她背對著莫來,叫他看不明白這是在做什么。
戴疏桐站在外,抓著莫紫園的手腕,聽著葉青葵的話,心中甚是得意。
從前有沈云飛護著她,所以自己不能把她怎樣。
而現(xiàn)在,沈云飛生死不知,如今的葉青葵,不過就是沈家村一名普通的農婦罷了。
也許是有點小聰明,只不過在絕對力量面前,她還是不行的。
“如果不乖乖照做,我手里的小丫頭就會代替你。我想你那么聰明,定會知道我的話是什么意思?!?br/>
莫紫園原不想出聲,因為她曉得,只要自己有一點點聲音,那定會擾亂了娘和阿姊的心緒。
可小孩子的手腕哪能經得住大人的緊捏。
見她不吭聲,戴疏桐死死捏著莫紫園的手腕,在她腕骨上來回揉搓。
疼得她強忍著眼淚,低呼一聲,終是沒忍住。
莫來再次闊步走到葉青葵身邊,端著茶杯的手不自覺抖了兩下。
聽著屋外的聲音,葉青葵眸光暗了暗,偏頭凝視著他手中的茶杯,伸手接過,忍不住開口問道:“姑父當真舍得看她這般對我嗎?”
一顆淚掉入水杯之中,激起漣漪。
看得莫來的心都不由自主地疼了起來。
他壓低聲音,瞥了一眼窗外,“總歸是要喝的,你淺嘗一口即可?!?br/>
淺嘗一口,待會還會留有意識,那更加有意思了。
見莫來油鹽不進,葉青葵只好端起水杯在他的注視之下,咽下一口,直到水杯見底。
莫來還想阻止,不過見她像是負氣喝完,倒也放心了。
先前將門落鎖,就是擔心這個鬼機靈的葉青葵會逃走。
現(xiàn)在莫紫園在自己手上,沈月同樣也在。
現(xiàn)在,只怕她是翻不了身了。
不過,他倒是有些好奇,這個葉青葵是怎么得罪了戴家小姐的。
她竟然要如此針對葉青葵。
見葉青葵喝下,莫來扭頭抓著沈月,叫著外面的戴疏桐開門,離開當場。
葉青葵站在屋里,桌子上已經落了深深一層灰。
這個家,怕是許久沒人打掃了。
她撣了撣凳子上的灰塵,剛要坐下,只覺得頭發(fā)暈,腳步一個趔趄,晃晃悠悠朝著門后而去。
……
莫來拉著沈月來到廚房,戴疏桐此刻正在廚房外,等著莫來實行她的大計。
“她已經喝下去了,現(xiàn)在咱們?”莫來鉗制住沈月的手腕,防止她趁機逃跑。
戴疏桐還沒回答,沈月一把揪住莫來的衣襟,聲嘶力竭,“你做了什么?你逼小葵喝了什么?你可是她姑父,你個天殺的!你不是人!”
聲聲謾罵中,莫來僅存的一點猶豫也消耗殆盡。
沈月見戴疏桐 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只覺得后背汗毛直豎。
這個女人穿著不俗,顯然就不是尋常人家的女子。
她有理由懷疑,剛剛葉青葵喝下去的是……
“啪”莫來毫不猶豫的給了沈月一個巴掌,打得她是眼冒金星。
頓時沒了聲音。
莫來順手將她推進廚房內,嘴里不耐煩地說道:“進去!陪你的好女兒去!”
沈月剛被推進去,身后的門“哐”地一下就被關起來。
莫紫園見自己的娘也被關進來,哇得一聲,撲上前來哭得暈天黑地。
沈月?lián)崦蠄@的后腦,心里直惦記葉青葵。
……
正堂屋內。
門再一次被推開。
戴疏桐站在屋外,見葉青葵趴在地上,臉色潮紅,冷笑一聲,“葉青葵,沒想到你也有今天?!?br/>
她一腳跨進來,抬腳踩在葉青葵的肩膀上 ,死死地踩著她,仿佛用盡所有的力氣。
一直以來,她都想將葉青葵鬼狠狠踩在腳底。
這段時間,更是想通了。
只要除掉葉青葵,若是恩公僥幸未死,自己可以去何劍和叔父哪里求情。
將所有的罪責怪在葉青葵的頭上,到時候,誰還有話說?
只要沈云飛知道,葉青葵受辱自裁,自己一直陪在他身邊。
男人而已,要不了多久就會忘記。
從今往后,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葉青葵這個人。
思及此,戴疏桐嬌笑聲不斷。
詭異的笑聲不斷地回蕩在屋子內,莫來站在外面不自覺咽了口唾沫。
這個女人發(fā)起瘋來,真的嚇人。
見莫來站在那,戴疏桐沖他招招手,“你過來?!?br/>
莫來聽話的走來,戴疏桐從懷中掏出一物塞進他手里,“找個地方把這東西涂在……”她雙目往下盤一瞥,莫來立刻心領神會。
喜滋滋接過,轉身出了屋外,還順手幫葉青葵二人關上了屋門。
葉青葵無力地趴在那,見著戴疏桐狂妄的模樣開口問道:“你這么做,就不怕,就怕別人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