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菲渾身靈氣爆發(fā),這股濃烈的靈氣中還夾雜著許多已經(jīng)實體化的靈氣,還有地面上被靈氣托起來的石塊。
萬手感覺自己的手上仿佛被人重擊,只好向后撤去,勉強躲開了這突如其來的靈氣爆發(fā)。
“怎么回事?”萬手甩了甩自己的頭,這股靈氣也太過于劇烈,剛才不光有許多力道打在了自己的手上,還有那股濃烈的靈氣撲面而來。雖然靈氣本身是沒有任何味道的,但是身為修士的萬手體內(nèi)還蘊藏著內(nèi)丹。
萬手體內(nèi)的內(nèi)丹好像被這股靈氣影響,運轉(zhuǎn)的時候被沖擊了一下,身體四周的靈氣亂走,這才讓萬手有一種被嗆到的感覺。
而此時的阮菲,剛才還清明的眼睛中,已經(jīng)被血紅色的靈氣侵占了個完全,只有翡翠色的眼珠還能看出個模樣。血紅色的靈氣在阮菲的臉頰和四肢上肆意流淌。
比起人類,阮菲現(xiàn)在更像是一頭來自深淵的猛獸,正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自己的獵物。
被盯著的萬手感覺自己的感官有些被阮菲壓制,強制性地讓自己保持理智,萬手突然笑了一下:“呵,這就是你的實力嗎,我還真是小看了你。”
回答他的,只有這夜晚蕭瑟的涼風(fēng)。
阮菲現(xiàn)在腦子里還沒有理清楚,自己到底應(yīng)該怎么做。到底是要放縱自己的內(nèi)心,就憑借著本能行動,還是應(yīng)該采取一些其他比較折中的做法。
比起之前的風(fēng)獨秀,萬手現(xiàn)在還并沒有對柳佩青造成實質(zhì)性的威脅,阮菲在猶豫,自己到底應(yīng)該怎么做。
不過,想歸想,把萬手彈開之后,阮菲就仰著頭,舒服地嘆出了一口氣:“呼……這樣放松的感覺,真是太美好了?!苯?jīng)過這些時間的修煉,阮菲感覺自己體內(nèi)的靈氣好像越來越多了,阮菲要想把它們收斂在體內(nèi),要花上比之前更多的精力。
但是現(xiàn)在好了,一切都沒有關(guān)系了。
“還好你是敵人,不然,我可以就很難辦了?!比罘频淖旖菐еθ荩瑢θf手說。萬手被她的這句話弄糊涂了,難道,這還不是阮菲的真正實力嗎?
打從救下江妙的一開始,阮菲其實就沒有打算再讓自己冷靜下來。
冷靜這種情緒,只適用于站在自己這邊的人,還有立場中立的人。而身為銀月會刺客的萬手,不是。他既然想要動自己最喜歡的人,那自己完全沒有必要再留手了。
什么靜心?見鬼去吧!
阮菲的身后揚起一片沙塵,在萬手反應(yīng)過來之后,阮菲的紅月劍就已經(jīng)刺到了萬手的面前。處于被動的萬手只能在這短短時間內(nèi)做出偏頭的反應(yīng),根本來不及再躲閃阮菲的進攻。
萬手的臉上被阮菲的紅月劍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痕,鮮血噗嗤噗嗤地往外流淌。萬手躲過這一擊之后,心里還沒有松一口氣,緊接著就感覺自己的臉上并非只有痛感這一種感覺。
他伸手觸碰了一下自己臉頰上的傷口,果不其然,剛才那把劍劃過去的時候,阮菲的靈氣也被留在了傷口上。
紅月劍的靈氣已經(jīng)外溢,按理說踏云學(xué)院的懷清長老還沒有教到這個地方吧?和自己有過來往的江妙明明也不會,為什么阮菲就會了?
“呵呵,不要花那么多時間來思考這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了,第二擊就要來咯~”
阮菲的這句話說完,萬手才發(fā)現(xiàn),原來阮菲一直都是站在同一個位置,根本就沒有離開過。那剛才那一劍,她是把劍扔過來的嗎?
萬手聽見自己的背后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音,這一次萬手已經(jīng)提前做好了準(zhǔn)備。在紅月劍還沒有刺過來之前,萬手就已經(jīng)朝著邊上的空地滾了過去。
這下他終于看清,原來剛才那把劍根本不是阮菲扔過來的,也不是用到的什么功法。阮菲用到的,僅僅只有她的靈氣。
血紅色的靈氣像是一只小手一樣,緊緊地抓住了紅月劍的劍柄。
“哎呀,又沒有打中?!比罘频恼Z氣中帶著惋惜,紅月劍被靈氣拖著,又重新回到了阮菲的手上。
此時就連萬手都要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了:這詭異的靈氣,精密的控制靈氣的手法,看來不用絕招是不行了。
萬手站定之后,手中玄奇劍被注滿靈氣,玄奇劍有些承受不住這些靈氣,發(fā)出了凄慘的嗡鳴聲。阮菲挑眉,她倒要看看,這個萬手到底還有什么底牌。
沒錯,和阮菲暴躁的脾氣很相稱的,就是阮菲對自己的信心。
和青鬼那種對自己的技術(shù)有絕對信心不同,阮菲的這種信心,完全就是一種能豁出去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決絕。
就在阮菲以為萬手要用他手中的劍進行攻擊時,萬手突然一下,把玄奇劍深深地插進了腳下的泥土中。
原來這就是那把劍如果厚重的原因,原來根本不是拿來砍人的,而是用來施展功法的。
被萬手的玄奇劍刺到的地方,突然傳來一陣“轟隆隆”的響聲。阮菲沒有再懈怠,緊盯這萬手和他的腳下,觀察著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萬手之所以被稱之為萬手,這和他擅長使用的功法有著密不可分的關(guān)系。
現(xiàn)在他使出的這一招,就是萬手一直引以為傲的功法。這個功法是利用自己的法器為媒介,把靈氣輸送到地面上,然后用靈氣搗碎地面之下堅硬的石塊。
失去了這些石塊的支撐,地面理所當(dāng)然地會往下塌陷。
塌陷的地方開始從萬手的腳下開始,一步步地朝著阮菲所在的地方蔓延過去。
眼看著自己面前的地面已經(jīng)塌陷了下去,阮菲趕緊往旁邊跳去??墒撬莸牡胤讲]有止步于此,阮菲跳到哪里,塌陷的地方就蔓延到哪里,像一只跟屁蟲似的,怎么也甩不掉。
看著阮菲此時狼狽的樣子,萬手不禁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沒想到吧,你剛才的威風(fēng)到哪去了?”
阮菲此時正在四處躲避,沒有心思來管萬手到底在說什么。
把周圍這一片空地都挨個碰瓷了個干凈,阮菲已經(jīng)被逼得無路可走了。
這樣下去不行,再遠的話,;靈氣就快要夠不到萬手那邊了。
這其實也正是萬手的目的所在——把阮菲逼走,然后自己就可以溜之大吉了。
雖然阮菲十分不甘心,但是她看著眼前逐漸崩塌的地面,剛才還是一片空地,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變成了支離破碎的深淵。晚上的光線不太好,阮菲丟了一顆火球下去。按照火球消失的地方來看,地面塌陷的地方應(yīng)該有好幾十米,這樣掉下去了那還了得?
萬手此時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要走,阮菲在不遠處看著他的背影,氣得牙齒磨得“吱嘎吱嘎”響。
就在萬手已經(jīng)自己已經(jīng)逃脫了的時候,遲遲沒有出現(xiàn)的柳佩青竟然出現(xiàn)在了萬手的面前。
柳佩青的雙腳還未落地,青霜刀就先行出鞘,在空中劈出幾個銀白色的刀氣,直直地向著正準(zhǔn)備逃跑的萬手。
此時地面上的塌陷已經(jīng)停止,阮菲終于找到了機會停下腳下的動作。
柳佩青的雙眼看著眼前的萬手,不屑地說了一聲:“萬手?!?br/>
“呵呵,好久不見,沒想到你竟然能找到這來,難道是我在前面布置的人手還不夠嗎?”萬手看著眼前的柳佩青,眼里露出了貪婪的眼神。
柳佩青想到剛才的那些人,臉上并沒有什么表情:“他們現(xiàn)在,可能正在和另一個人糾纏吧?!?br/>
被柳佩青留下的青鬼:“柳佩青!??!這個帳我遲早會找你算的!”
喊完心中的憤慨之后,青鬼也只能繼續(xù)苦哈哈地和面前的人繼續(xù)纏斗。本來這些人要是分開的話,每個人都不是青鬼的對手。但是青鬼怕就怕在,這些人像蒼蠅一樣,打走之后,另一波緊接著又會圍上來,屬實有些難纏。
還有有玄影跟我一起留下來,不然只有自己的話,還真的挺不好對付的。
看著正在一線努力奮斗的玄影,青鬼對玄影說:“玄影乖,回去之后給你買上好的肉?!?br/>
玄影聽到回去之后就有肉吃,興奮地對著天空大聲嚎叫了一聲,聲波一下子就震開了周圍好幾個想要圍上來的人。青鬼夸贊了一句:“厲害,不愧是我家玄影?!?br/>
不管玄影什么時候變成了青鬼家的了,但是這一大聲嚎叫正好讓遠處的萬手聽見來了。
“什么聲音?”萬手沒想到柳佩青竟然還叫來了幫手,而且聽這個聲音,應(yīng)該還是個靈獸。
“哼,我就先解決了你,然后再去捕捉那只珍惜的靈獸!”說罷,萬手已經(jīng)出手,手中的玄奇劍向著柳佩青殺去,柳佩青雖然在銀月會沒有呆多久,但是對于萬手的“大名”他還是略有耳聞。
雖然不知道萬手的修為到底如何,但是現(xiàn)在可不是應(yīng)該收手的時候。
只見青霜刀之中靈氣暴起,在夜色中綻放出銀白的光彩,迎面就接住了萬手殺過來的這一招。
萬手沒想到柳佩青竟然能夠使用靈氣,心頭一顫,但是隨即反應(yīng)過來:反正應(yīng)該也是這把刀自帶的靈氣,柳佩青的內(nèi)丹已經(jīng)被封,根本不可能會使用靈氣!
兩兵相接的一剎那,雙方的靈氣在這一瞬間被引爆。
阮菲還在趕過來的路上,猝不及防被這耀眼的光芒刺激到了雙眼,只能暫且用手臂擋住眼前這道刺眼的光芒。
光芒過后,柳佩青和萬手那邊不停傳來金屬互相碰撞的聲音,火花更是從劍與刀的想接出不停迸發(fā)出來。
但是柳佩青和萬手并沒有太多時間戰(zhàn)斗,因為阮菲已經(jīng)在趕來的路上了。
萬手越打越覺得不太對勁,明明自己已經(jīng)盡了全力,為什么這個柳佩青還是如此輕易就接下了自己帶著靈氣的攻擊。
而此時的柳佩青雖然沒有表現(xiàn)出來,但是他的的確確是在使用靈氣的。不然萬手的那每一劍都帶著靈氣,沒有靈氣的輔助,他根本就抗不下來。
“嘖?!比f手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真的大意了,但是沒關(guān)系,按照柳佩青現(xiàn)在的情況看來,就算自己現(xiàn)在不能取他首級,他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樣。
但是最棘手的事情還是緊隨而來的阮菲。
此時阮菲的靈氣已經(jīng)足夠觸碰到萬手,萬手心里大叫:不好!他只有用盡全力和柳佩青拉開距離,然后利用靈氣給自己筑起一道圍墻。
柳佩青和阮菲暫時被萬手關(guān)在了門外,一時間沒有辦法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