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雨墨在一片寂靜中心慌意亂,身上每個細胞都顫動起來,如臨大敵。
她周身的感覺又蘇醒過來,雖沒有回頭看,卻依稀感到顧以涵的手在從背后一寸一寸地接近她,像一只危險的黃雀在接近捕蟬的螳螂一樣,逐漸伸向了她系著圍裙的腰部,她的肢體霎時變得僵硬起來,擦拭玻璃的手微微一滯。
姜平口中的那個“梅總”,是他的......夫人嗎?
唐雨墨忽然又聯(lián)想到那天在警察局門口的時候,顧以涵作勢要強吻她,大手也是在她腰部隨意揉捏了幾把。
想到這里唐雨墨頓時有點火大......有了夫人的男人,還敢這么調(diào)戲良家女子......
不對,不管有沒有夫人......調(diào)戲良家女子的男人都是天理難容的好不好!
唐雨墨剛要發(fā)作,只聽沉重的木門又被“吱呀”一聲緩緩?fù)崎_。
“首,首席,剛,剛才忘記說,夫,夫人還準備了一個禮物,提,提前祝你生日快樂,就是今,今晚安排了......”
姜平把門拉開一條縫,探進個圓胖的腦袋,充滿懼怕又無可奈何地補充道。
“出去!”
顧以涵的聲音像是壓抑著而不爆裂的冰棱。唐雨墨聽得一陣心顫。這算是很給姜平面子了吧,要是自己惹怒了冰塊臉,肯定就是“滾出去”又“滾回來”了吧......
不過,最好是讓我“滾出去”,然后不要再“滾回來”了......
唐雨墨暗自想著,聽見門被輕輕的掩上,房間又恢復(fù)迫人的寧靜。她全身的肌肉和神經(jīng)不禁又繃緊了起來。冰塊臉,該不會想要繼續(xù)吧......
唐雨墨不知所措地擔心著,又要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尷尬地立在梯子上,舉著抹布的手臂已經(jīng)酸麻了。
不知又過了多久,顧以涵的手緩緩收回去,返身折回他的辦公臺。
唐雨墨輕輕松了口氣,待要繼續(xù)完成她的抹布女工作,卻聽顧以涵吩咐道:“過來?!?br/>
唐雨墨剛放下的一顆心又重新提起來。
崩潰!冰塊臉真是難伺候的主兒!
唐雨墨像個沒溫習(xí)好考試內(nèi)容的倒霉學(xué)生在臨考前的忐忑不安一樣,磨磨蹭蹭爬下折疊梯子,收拾好抹布、手提水桶,把手上套著的塑膠手套一個指頭一個指頭地脫下來,又笨拙地開始脫防水雨鞋......
“磨蹭什么?!滾過來!立刻!”
顧以涵受不了她的拖延癥,怒火驟然爆發(fā)出來。
唐雨墨在圍裙上抹了兩下手,趕緊快步挪過去。心下不由地想,果然輪到我唐雨墨身上,就是用“滾”的......沒修養(yǎng)的冰塊臉......為了生計,我忍了先,看你囂張到幾時......
一靠近顧以涵,唐雨墨又動作慢下來。
真是一種十分奇怪的感覺。明明靠他越近,越有一種安定的氣場,但接觸到他冰冷的目光,整個人又忍不住緊張......對于兩人之間距離感的掌握,真是十分矛盾糾結(jié)。
“拿去校對?!?br/>
顧以涵甩給她一份文件,又指一指那張新添置的小辦公桌。
只是......叫我校對文件而已嗎?
唐雨墨完全放松下來。白白緊張了半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