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法律還真是……簡單明了啊?！表f林這樣想著，聽見威廉繼續(xù)說道：“當(dāng)然了，也不是只用這一種方法，還有其他的法子可用。比如和猛獸關(guān)在一起，扔到毒蛇坑里之類的，反正最終無罪的會活下來就是了?！?br/>
    現(xiàn)在那些漁民們正揮舞著手臂，狂熱地喊叫著，韋林能夠很清楚地看見，在自己旁邊的人。有的煩躁不安地動來動去，尖叫著大聲嚷嚷，但是他們同時卻沒有更過‘激’的動作，還是保持著圍觀的位置。

    哈特曼還在努力平息大家的情緒，但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無能為力了，越來越瘋狂的群眾就象是被豢養(yǎng)的饑餓猛獸，如果不能夠品嘗到血淋淋的鮮‘肉’，就會撕咬自己的主人。

    所以當(dāng)哈特曼求助的目光向這邊看來的時候，韋林不動聲‘色’地向后退了一步，這個動作清晰地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

    如果說那個被指控的人向韋林求救，說不定韋林還會為他說幾句話。但是現(xiàn)在，那個人只是站在原地瑟瑟發(fā)抖，既沒有反駁其他人，也沒有向別人求救?？雌饋?，他好象已經(jīng)把自己‘交’到了命運手中，完全不加抵抗，等待著最后的判決。

    如果一個人連自己都失去了反抗或者說是自救的意識，韋林也不會去當(dāng)濫好人。那就等著看結(jié)果好了，哈特曼沒有得到韋林的指示，只好自己來解決問題了，他和那些人‘激’烈地討論著，突然人群爆發(fā)出一陣歡呼。

    這次不等韋林詢問，威廉就興奮地解釋道：“村長同意了，他已經(jīng)決定了使用神意裁判法，現(xiàn)在就是考慮到底使用那種方式的問題了。”

    看著村民們那淳樸臉上的紅暈，還有周圍熱烈的氣氛，韋林只感到了一陣刺骨的寒意。就是這些人，用正義的名義，名正言順地決定了一個人的生死。被處死者當(dāng)然是邪惡的，他們當(dāng)然是正義的，被害者的尸體可以證明這一點。

    也許將來，他們會殺死自己更多的鄰居，因為對方是‘女’巫、異***之類的。他們興高采烈，他們斗志昂揚，他們會堅持自己做的是對的，因為對方無法辨白，或者說，他們根本就不需要辨白。

    他們幾乎就是把這個當(dāng)成了狂歡，在娛樂活動匱乏的時候，這就是能夠讓所有人參與進(jìn)來的一個大活動。當(dāng)他們壓抑的***通過這樣的方式宣泄出來后，又回復(fù)了死氣沉沉、循規(guī)蹈矩的樣子，這似乎還有利于統(tǒng)治。

    人‘性’就是如此有趣，這些人也許是好丈夫、好妻子，但是這不妨礙他們現(xiàn)在做的事。威廉還在給韋林翻譯道：“他們首先否決了扔水里，不過又說現(xiàn)在不好找猛獸，應(yīng)該會是用毒蛇了吧，他們說以前還沒有用過毒蛇呢?！?br/>
    那些漁民不想把人扔水里，這是可以理解的，都是在海上討生活的人，又不是海盜，應(yīng)該對這個很反感。猛獸也不是能夠隨便抓到的，這些人是漁民，不是獵人?？礃幼樱@個被告會和毒蛇相處一段時間了。

    漁民們的動作相當(dāng)迅速，那個渾身發(fā)軟的被告讓人架了起來，向森林方向走去，其他人都蜂擁而去，韋林帶著跟班也走了過去看。

    那邊有一個大坑，看起來就連熊都可以困住，也許是他們準(zhǔn)備挖的水塘，也許是地窖。被告被直接推了進(jìn)去，村子里的人就站在的大坑邊上指指點點。神奇的是，那么多的人，都站在邊上推推搡搡的，大家都想向里面擠，卻沒有一個被擠下去的。

    被告蹲在里面，雙手抱著頭，一動不動，但是這并不妨礙其他人的興趣，他們還是手舞足蹈地說著自己的小道消息。受到指控和審判的只有這個男人，那位被懷疑有了‘奸’情的‘女’子不在其中，要是在卡耳塔，她將受到懲罰。

    這可不是說哈伯爾尼亞的法律更加仁慈，而是在這里，‘女’人只是男人的一件‘私’人物品，這個被告如果和那個‘女’人通‘奸’，就相當(dāng)于盜竊一樣，使主人‘蒙’受了損失。法律要處理的只是小偷，那被偷的物品，理所當(dāng)然地由主人來處置。

    “我們在干什么？”韋林覺得自己站在這里聽一群人說三道四實在很傻，而威廉似乎擔(dān)心韋林離開，那他們就欣賞不到接下來的情節(jié)了，于是急忙解釋道：“他們‘弄’毒蛇去了，很快就會回來的?！表f林向后面退了些，靠在一棵樹上出神，威廉左顧右盼，等著好戲繼續(xù)。

    “來了、來了?！庇腥诉@樣喊著，韋林看見幾個人飛奔而來，主要是十來歲的孩子，他們滿臉喜悅地?fù)]舞著手臂，領(lǐng)頭的人拿著一條蛇。

    這當(dāng)然是毒蛇，再蠢的農(nóng)村人都能分辨清楚哪些是毒蛇，哪些是無毒的。手里拿著毒蛇的，不過是一個孩子，他拿著毒蛇繞著大坑走了一圈，讓所有人都能看清楚，炫耀著那吐著信子的冰冷動物。

    在哈特曼的示意下，毒蛇被丟進(jìn)了大坑。人群突然又變得亢奮起來，他們大叫著向前擠，前面的人為了不掉下去又向后面用力靠，同時大聲咒罵著，附近一片‘混’‘亂’。韋林還是冷漠地看著前面的人，威廉和弗雷德里克倒是躍躍‘欲’試地想要擠過去看看，但是韋林在這里，他們也不敢把韋林扔下，自己去看熱鬧。

    韋林閉目養(yǎng)神，耳邊一直是眾人的喧鬧，不知道過了多久，人群依舊沒有散去，但是熱情卻減少了很多。韋林聽到聲音小了很多，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圍在坑邊的人走了大半，向村子那邊望了下，炊煙又多了很多，似乎他們終于明白到是自己的肚子更重要了。

    對于結(jié)果，韋林還是有點好奇的，現(xiàn)在坑邊的人很稀疏了。他走了過去，看到的是那個被告依舊蹲在坑中一動不動，毒蛇在他身旁游來游去，還企圖爬上來，無法斷定這人是死是活。

    哈特曼和其他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陣，宣布審判到此為止，現(xiàn)在需要做的，就是把人‘弄’起來，看看到底死了沒有。哦，應(yīng)該說是看看根據(jù)神意裁判法，這個人是否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