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沒想到聰明的洛初顏會有一個這么愚蠢的表妹,真是,喜聞樂見啊!
“君太太,沒想到帝都我和老白與你匆匆一別,這么快就在這里遇上了。”
頗有深意的話一出,客棧里瞬間鴉雀無聲。
眾人的目光在洛初顏與白志高他們身上來回看了又看,竟然是舊識?
這下幾乎所有人都等著看白太太的笑話。
通常世人皆同情弱者,因為弱者可憐,可悲,可嘆,可贊,但有句話說的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白太太就是這種人。
白太太不需要別人同情,本沒什么不好,但做到人人厭憎,也是一種本事。
其實大家心中都有一個疑惑:白太太站在道德制高點,為什么一手好牌卻打得稀巴爛?
然而她們不是白太太,并不知道她的所思,所想。
初顏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連一句話都沒說,便牽著大寶和胖子上樓。
眾人:“……”
洛初顏不認識她?還是裝作不認識她?
文媛眼中閃過一絲錯愕,沒想到洛初顏竟然不搭理自己,她還搶走了她的小提琴,難道不該跟她說點什么嗎?
白太太高興了,譏諷的笑道:“呵呵,丑人多作怪!”
這話沒說錯。
眾人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眼看著洛初顏上了二樓,文媛眼底閃過掙扎,下一秒大聲道:“君太太,我們在琴行見過,你買的小提琴是我很久以前就看中的,當天你走得太急了,不然老白就幫你買單了?!?br/>
這是一定要把她牽扯進去了?
初顏秀氣的眉擰了擰,站在二樓的走廊居高臨下看著她:“抱歉,無功不受祿,況且我也不需要陌生人替我買單?!?br/>
陌生人?
陌生人!
這打臉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瞬間啪啪啪的打得小三措手不及。
最高興的莫過于白太太了,她看向洛初顏的眼中隱含感激,倒是看得初顏莫名其妙。
文媛一時瞠目結(jié)舌,洛初顏竟然連一絲面子都不給她?
不管怎么說,老白和白曉云的婚姻已經(jīng)名存實亡,所以她明面上雖不是白太太,但私底下誰不把她當真正的白太太?
文媛只覺一道道視線都像在奚落自己,令她十分反感。
這些都是因為洛初顏。
呵,昔日的同學不明白她為什么會跟著老白,這就是她跟著老白的原因,有權(quán),有錢,享受著普通人奮斗一輩子都得不到的生活!
只是跟洛初顏比起來,她就差得太遠了。
原本她以為她跟洛初顏之間不過是百步笑五十步,但在網(wǎng)絡上看過她與君少的不少事跡,那是嫁給愛情的樣子。
然而要找個像君少一樣的男人,太難了,她找不到,也得不到。
文媛最大的優(yōu)點就是識時務。
“咳咳,上次是我和老白打擾你了,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和老白一直想著給你賠罪,如果你不介意,我們明天請你吃飯可以嗎?”
她的話說完,白志高隱忍的怒氣眨眼消散。
只要能跟君少的妻子搭上話,她今天丟的臉,他就不跟她計較了。
“最近五天的時間我都安排滿了?!?br/>
初顏對此淡淡的說罷,便帶著兩個孩子回了房間。
這就是拒絕的意思了。
白志高和文媛的臉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可不是,君太太是陪兒子來參加秋令營的,不像你們時間自由可以到處旅游?!庇腥苏f道。
“不要臉的狗男女!”
白太太對著底下吐了一口水就摔門進房。
文媛看著臉色難看的白志高,終于意識到自己犯了怎樣的錯誤,怯怯的拉住他的手:“老白,我們還住在這里嗎?”
還嫌不夠丟人嗎?白志高沒好氣的甩開她的手:“要住你自己住!”
然后怒氣沖沖的轉(zhuǎn)身出了客棧。
文媛跺了跺腳:“……”
都怪洛初顏!
……
一幢海邊別墅。
司鑲游累了躺在泳池邊的躺椅上休息。
冷霜徑直走過來,看著他古銅色的肌膚,以及胸膛上的傷疤,眸光閃了閃,說道:“少主下了命令,讓我們即刻出發(fā)?!?br/>
司鑲倏然睜開眼坐直身體,目光犀利如劍:“什么命令?”
“洛初顏已經(jīng)離開帝都,目前正在錦城的云山園林里,少主讓我們將她和她兒子一起帶回來?!崩渌恼Z氣似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一樣平常。
司鑲‘嗯’了一聲,忽然問道:“就我們兩個人?”
冷霜挑眉看著他,雙手環(huán)胸:“怎么,司堂主也有不自信的時候?該不會是被君御的那一槍嚇破膽了吧?”
剎那間,周遭的空氣驟然冷凝成冰。
司鑲眸色陰沉的掃了她一眼,爾后直視浪花翻涌的海面:“我一個人絕對沒問題,但加上你,我只求別折在外邊?!?br/>
這意思是,質(zhì)疑她的智商和能力,拖累他。
冷霜頃刻黑了臉,一言不發(fā)就出拳攻擊司鑲,真是又快又狠,但早有提防的司鑲不僅不閃躲,反而迎上她的拳頭!
兩拳相撞,雙方力量難分伯仲。
司鑲眸中閃過一絲訝異,冷霜的進步堪稱神速。
冷霜捕捉到他眼里的驚訝,唇角一勾:“我這一拳如何?”
“還不錯?!比绻皇且粋€殺手,他想他會毫不吝嗇的贊賞。
只是可惜了。
這些好的身手做的事卻令人發(fā)指。
為了最終的勝利,一網(wǎng)打盡整個毒販組織,司鑲不得不隱忍,不得不眼睜睜看著一名警察同事被她們施虐殺害。
冷霜唇角的笑容擴散開來,眼底有一抹明艷的光一閃而逝。
“我們現(xiàn)在出發(fā)嗎?”她問道。
司鑲挑眉反問:“少主不是說即刻出發(fā)?”
隨即他起身朝室內(nèi)走去。
冷霜跟在他的身后,總覺得他太淡定了,忍不住詢問:“你是不是已經(jīng)有計劃了?”
“什么計劃?”
冷霜聞言皺了皺眉:“當然是抓洛初顏和她兒子?!?br/>
司鑲腳步一頓,回頭眸色深深的看著她:“這一天我們等了多久?如今她好不容易出門,又帶著兒子,人還不在帝都,可謂天時地利人和,這樣都還抓不到,我只能跟少主請示單獨行動了?!?br/>
“你什么意思?你以為她們是小白菜任由你去收割?”
冷霜面色泛冷,直視他幽深的目光,提醒道:“雖然不在帝都,難道她們身邊還會缺人保護?小心謹慎使得萬年船,你最好別在陰溝里翻船,等著坐你位置的人可不少呢!”
司鑲眼睛瞇成一條縫,注視她將近一分鐘后,轉(zhuǎn)身往前走。
他說:“別跟著我,收拾你的行李去?!?br/>
“帶什么行李?”冷霜顯得錯愕。
司鑲進門后,頎長的身軀堵在門口說道:“你不是說小心謹慎嗎?錦城是國內(nèi)的旅游圣地,我們最好扮成一對情侶過去旅游,事半功倍。”
冷霜眸光閃爍了一下,神色復雜:“……扮情侶?”
“放心,我不會吃你豆腐,也吃不下?!?br/>
司鑲說完后砰的一聲關了房門。
“你敢占我便宜我剁了你!”冷霜氣得踹了房門一腳,轉(zhuǎn)身走進對面的房間。
她收拾行李時,想到司鑲說的假扮情侶,不知為何心跳突然加快了些。
半個小時后。
他們已經(jīng)坐上了飛往錦城的飛機。
司鑲拿著一份報紙安靜的看著,思緒實則已經(jīng)飛遠,再過五個小時就要見到洛初顏了。
她,過得好嗎?
她,是不是還和以前一樣?
如果她知道當年的事,他參了一腳進去,她會不會記恨他?
肯定會記恨吧。
司鑲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了。
不過君御竟敢放任初顏跟孩子離開帝都,難不成真如某人所說,他對她已經(jīng)沒了曾經(jīng)的喜愛?
明知有人對她虎視眈眈,竟還敢讓她離開自己的眼皮子!
司鑲內(nèi)心深處突然有一個聲音在叫囂,干脆就趁著這個機會帶她走吧,世界之大,他早已找到了一片凈土,卻獨獨缺了她。
這時,冷霜開口:“你在想什么?”
司鑲馬上回過神來,放下報紙,半晌才說道:“我剛想起來一件事,龍嘯也不在帝都?!?br/>
冷霜驚詫的對上他猶如萬丈深淵的眸子:“你是不是弄錯了,君御本事再大,也不能命令龍嘯吧?”
司鑲對此輕‘呵’一聲:“君御的權(quán)勢比你想象中大很多。”
“可是我收到的消息是龍嘯去找他弟弟了?!?br/>
“你知道他弟弟在哪嗎?”
冷霜一愣,然后搖頭。
她要知道龍嘯的弟弟在哪里,早就把人抓回來了。
司鑲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語氣幽幽:“所以你憑什么認為這不是一個幌子呢?”
冷霜怔?。骸啊?br/>
沉默片刻她才輕哼一聲道:“就算是一個幌子又如何,這次行動就我們兩個人,哪怕錦城布下了天羅地網(wǎng),我們也能夠來去自如?!?br/>
聲音充滿自信!
司鑲嘴角勾勒一抹諷刺的弧度:“你帶上洛初顏和她兒子也能來去自如?”
冷霜再次沉默了。
半晌之后,她冷笑著說:“我們可以把人藏起來,等事情過后再把人帶出錦城,再說了三年前君御為了找失蹤的洛初顏,把他媽氣走到現(xiàn)在都未回來過,這一次他若再勞師動眾……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