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晉宴忽然無法自控的晃了晃,然后她聽見蘇意歡的聲音:“你要和我一樣,學會放下,我不會糾結(jié)對你的怨恨,因為我更重視現(xiàn)在和未來的幸福,而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找到我的幸福了,你也可以?!?br/>
她聲音輕柔:“既然江亦茹已經(jīng)毀了你的童年,就不要再因此親手毀了你和你弟弟的一生,陳澄的童年就算再幸福,也已經(jīng)被你親手顛覆了,他現(xiàn)在和你一樣面對的是一個破碎的家庭,傷害他并不能挽回你過去的遺憾,看看你的眼前吧,不要再自我傷害和傷害他人了,那樣,你會幸福的?!?br/>
說完,蘇意歡轉(zhuǎn)過身走了,背影漸漸遠去。
在蕭晉宴的眼里,她的身影緩緩和大學時重合,一步一步的越走越遠了。
從認識到現(xiàn)在,她永遠都是一個那樣溫暖又堅韌的人,所以她值得這天下所有的幸福。
蘇意歡在回去的路上,給蘇棠打了電話,電話里,蘇棠的聲音似乎還是冷淡的,可是還是掩飾不住那微顫的尾音,蘇意歡不由得有點擔憂她的精神狀況。
回到家,關(guān)門脫鞋,倒在沙發(fā)上,蘇意歡覺得精疲力盡,感覺這短短一個下午,經(jīng)歷了許多許多年。
她覺得自己滿身塵埃,卻又無比的輕松,她和蕭晉宴之間,最后一根牽絆的絲線,也斷開了。
這一次,不是像之前分手時那樣,血淋淋的去斬斷,這一次,是輕輕解開那個結(jié),落滿塵埃的記憶的風箏飛走了,一切都結(jié)束了,真正的結(jié)束了。
她忽然覺得非常想念時默笙,雖然他只是出去開一個會,雖然他現(xiàn)在可能已經(jīng)回來,就和她在一個城市里,可是她還是無比的想念她。
她拿起手機,想要撥通他的電話,卻在同一時刻,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心中一陣歡喜,這是心有靈犀。
接起電話:“回來了?”
那頭時默笙的聲音很疲憊:“嗯?;貋硖幚睃c事情?!?br/>
又聊了兩句,時默笙問:“聽說你下午沒上班?”
蘇意歡聽出他很累,于是隱瞞了今天見蕭晉宴的事情,不想讓他胡思亂想,讓他好好休息,明天她再去和他當面說,于是回答:“我在家了。”
“一個人?”時默笙問。
“嗯,一個人?!彼卮稹?br/>
掛了電話,蘇意歡去洗了個熱水澡,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
第二天早上,當她出現(xiàn)在醫(yī)院辦公區(qū),卻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凝重氣息。
正奇怪,就聽說副院長叫她,于是到副院長辦公室去:“李院長,時院長呢?”
“你不知道?”李副院長對蘇意歡的一無所知很吃驚:
“咱們醫(yī)院最新的研究成果被從院長辦公室里竊取,院長去警局了?!?br/>
“什么?什么時候的事?”蘇意歡震驚不已。
“昨天下午,院長還沒回來的時候?!崩罡痹洪L回答??刺K意歡是真的一無所知,只好接著解釋下去:“問題不止是我們被竊取了研究成果,而是發(fā)現(xiàn)以后,我們內(nèi)部調(diào)查的時候,時院長去了監(jiān)控室,然后私自刪除了案發(fā)時拍到嫌疑人的所有監(jiān)控,所以才被傳喚問話的。”
蘇意歡簡直說不出話來,這一切實在是過于匪夷所思了,按李副院長說的,時默笙是被懷疑監(jiān)守自盜嗎?
那是圖什么呢?舞神電子書
圖錢,圖名,圖利都說不通,他是時家人,別人貪圖想要的東西時默笙都不缺,他偷自己研究院的科研成果去給別人嗎?聽起來就是一個笑話。
可是,那又是為什么,他會在明知道會被懷疑的情況下,還去做刪除監(jiān)控錄像這么難以理解的事情。
除非,那個潛入他辦公室偷研究成果的人,他認識。
一早上驚聞的消息似晴天霹靂。
昨天一切都還好好的,怎么不過一夜,平靜的生活突然變成了這樣匪夷所思的局面呢?
況且,她聽到的這些信息碎片,不合邏輯,完全說不通,她確定這件事一定有隱藏的部分,可是現(xiàn)在醫(yī)院的所有人都一頭霧水,沒有人知道確切的前因后果。
她給時默笙的兩個號碼都打了電話,可是都關(guān)機。
她臥著手機覺得全身無力。
現(xiàn)在回想起來,時默笙昨晚打電話的時候是不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研究成果的丟失,并且看到被他刪除的監(jiān)控視頻了?
可是她居然遲鈍的什么都沒有感覺到!
不然,現(xiàn)在也不會陷入現(xiàn)在這樣慌亂而茫然的境地。
就在她一籌莫展的時候,醫(yī)院走廊里,出現(xiàn)了一個身影,蘇意歡一瞬間覺得仿佛看到了救星。
顧依一是專程來找蘇意歡。
此刻,她剛從時默笙那里來。
時默笙不讓她和蘇意歡說,因為就算這個黑鍋背下來,他也不見得會怎樣,可是顧依一不這么想,她是局外人,不至于如此感情用事。
所以,見到蘇意歡的第一眼,沒等蘇意歡開口,她就先詢問道:“你實話告訴我,你昨天下午到底在哪里?”
昨天下午,她在哪里?
這個問題,昨天時默笙在電話里也問過她,當時覺得他不過是隨口一問,此刻聽來,居然是很關(guān)鍵的問題。
可是昨天,她撒謊了。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蘇意歡當即不再隱瞞,說了昨天下午去見蕭晉宴的事情。
顧依一聽說蘇意歡是去見蕭晉宴還騙了表哥還是很驚訝的,不過此時她去見了誰已經(jīng)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并沒有在醫(yī)院,而且還有人證。
那就好。
顧依一一直緊張的站在蘇意歡面前,此刻終于松懈下來,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又追問了一句:“你說的是實話嗎?蕭晉宴真的的能做不在場證明?”
不在場證明?
蘇意歡一團漿糊一樣的腦子,終于聽見了重點,她難以置信的問:“你們,懷疑是我偷了研究成果?”
顧依一似乎也不知如何解釋最合適,只好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視頻:
“你自己看看就明白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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