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以優(yōu)突然抓緊了她的手,顧雅意反應慢了半拍,整個人都撞在了欄桿上。
吳以優(yōu)突然沖她璀璨一笑:“雅意,抱歉哦,如果我做了什么讓你生氣的,請一定、一定要原諒我?!?br/>
“吳以優(yōu)!”任乾元猛然睜大了眼睛,厲聲喝住了她。
顧雅意的大腦有了一瞬間的空白,她微微抬起頭,對上了吳以優(yōu)迷離的笑容。
而后的時間快得讓任何人都反應不過來,吳以優(yōu)緊緊地拉著她的手,縱身往下一跳!
心跳仿佛停住了,電光石火間她終于反應過來,抓住了圍欄。她往下望去,只見吳以優(yōu)仍舊是笑著的,如花的笑顏面朝著她緩緩綻放。然后,吳以優(yōu)慢慢地松開了緊抓著她的手。
最后一根手指就要被掰開的時候,她終于還是沒有狠下心,仍舊用力地抓住了她。
另一邊,任乾元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抓緊了顧雅意的手。整個反應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動作迅速得讓吳以優(yōu)淚目。她望著最上面努力想要把顧雅意拉上去的人,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在玩一出鬧劇。
明明知道如果沒有顧雅意在,壓根就不會有人注意到自己的,為何還要親身試驗一次呢。真是,太可笑了呢。
“唔……雅意,其實你應該是不喜歡我的吧?!彼吐曊f著,聲音仿佛會消失在風中?!拔揖椭溃谶@個世界哪有幾個人是真正在乎我的呢?!?br/>
顧雅意聽得并不真切,她一手抓著吳以優(yōu),另一只手被傅子善拉住,幾乎快要撐不下去了。隱約聽到了什么聲音,她回頭看去,只看到了吳以優(yōu)漸漸模糊的面容。
“喂,雅意,以后還是不要對我這么好。雖然好像沒有以后了?!比缤墙淮詈蟮倪z言那般,盡管淚水已經模糊了雙眼,吳以優(yōu)依然努力笑得燦爛。最起碼。她得在最后留下自己最好看的一面吧。
她深深地望著任乾元,哪怕模糊的雙眼甚至沒有辦法正常的聚焦:“還有,任乾元,我討厭你。但是,也謝謝你?!彪m然她設計了任乾元,卻也沒有想到事情會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簡單。這個男人的責任心,真的在她的意料之外……如果可以,她也想要抓著這樣的男人不放手呢。
吳以優(yōu)說著。終于一個狠心松開了顧雅意的手。在最后的瞬間,她還能聽到顧雅意凄厲的尖叫聲:“不!不要!”
她閉上了眼睛,心滿意足地想著,這樣子也好,至少還是有人記掛著自己的。至少她做人,也沒有那么失敗吧……
與此同時,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吳以優(yōu)最后的眼神,還是雙手脫力亦或是什么其他的理由,任乾元雙手一個顫抖,竟是差不多同期松了手!
本來就全副身心關注著吳以優(yōu)的顧雅意。一點兒都沒有留意到任乾元的狀況。直到右手沒有了支撐力,她才微怔著仰頭,與茫然的任乾元四目相對。
而后整個人,如同斷翅的蝴蝶般飛速地墜落。
……
“任乾元!你到底在做著什么!”飛奔而來的傅子善,正好的就看到了顧雅意呈自由落體地墜落。他怒級,雙眸里仿佛在燃燒著熊熊的火焰。
“我……”任乾元怔怔地望著自己松開的手,不言不語地承受著傅子善的怒氣。
狂風鄹雨般的拳頭就快要落在他身上的時候,卻突兀地停了下來。傅子善深呼吸著,拔腿狂奔下樓。他根本就不應該相信任乾元!更加不應該去接一個電話走開了那么幾分鐘!
如果顧雅意出了什么事情……他根本就沒有辦法去想象那個可能性!
耳邊仿佛能夠聽到呼呼的風聲,吳以優(yōu)微微睜開眼??吹搅饲胺胶妥约阂粯油侣涞念櫻乓狻K裏o聲地笑著,微微蠕動著的唇角在說著的,分明是謝謝。
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大腦慢慢地一片空白。
顧雅意幾乎是全程都沒有睜開眼睛。幾乎停止的心跳重新跳動起來。此刻,她腦子里的第一個反應是,如果她作為顧雅意的身體出了事情,那么是不是就有可能回到自己的身體!
畢竟這件事情,也不是沒有先例的……
可是如果,就這么死了呢……腦海里飛快地閃過一張張面容。舊日的回憶交錯著,如電影般一幀又一幀地略過。有顧雅意的回憶,有蔣晴的回憶。
有任乾元的、有傅子善的、有石簡言的……太多的事情回憶起來,竟然不過是人生的短短一瞬間。
最后定格下來的,卻是一張淺笑盈盈的如玉面容。那唇形完美的薄唇一張一合著,他在說,我養(yǎng)你便是了。那么云淡風輕而有理所當然的語氣,仿佛在說著的是一件在簡單不過的事情。
呀……傅子善……直到生命的最后,她想起的人還是傅子善么。好可惜啊,直到最后,她還是沒有告訴傅子善,自己究竟是誰。
唔……她會死嗎?這么高的樓跳下去,應該活不成了吧……真的是想過千千萬萬的死法,都不會想到這種啊。
她終究認命,重重地墜落。
哪怕底層已經做好了防護的措施,可是這樣的高度摔下來,難免還是會出事的。雙雙墜落下來的吳以優(yōu)和顧雅意,幾乎都是昏過去的。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而進地響起,人群漸漸疏散,余下的不過是嘆息與感慨。人生如戲,戲如人生,果然是真的。
當傅子善下樓的時候,救護車的影子消失在了街尾。在人群的背后,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的石簡言抱著一束香水百合,沉靜的面容里再也不見往日的笑容。
唔,難得出現一個有興趣的人呢……似乎有些可惜了呢。他撥弄著百合,再一次想起了那張巧笑嫣然的容顏。站了好一會兒,他轉身,往另一個方向離開了。
而同樣圍觀著這場熱鬧的人,躲在暗處意味不明地笑著。那人壓低了帽檐,黑色的身影漸漸地消失在了洶涌的人潮中。
呵呵……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他非常期待后面的發(fā)展……這人如果要死,也得死的有意義才行呀。(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