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天手中的兵器,微微顫動,似乎隨時都可能刺向凌寒,從這也不難看出,楚云天心中,在進行著激烈的斗爭,這樣的斗爭,讓他有些難以控制自己的身體。
圍觀著的人們眼睜睜的看著場面上又發(fā)生了變化,所以也顧不得閑聊,又都開始關(guān)心起來場面上的狀況起來。
楚云天會怎么選擇?大家都說不準(zhǔn),因為雖然以前知道這個人,但是并沒有打過多少交道。
但是,幾乎每個人都可以看得出來,場中站著的凌寒,現(xiàn)在可以說是毫無還手之力,只要楚云天愿意,殺死凌寒和踩死一只螞蟻,那是等價的,并沒有什么區(qū)別。
誰又會料想到,在這樣一個既普通又不普通的年關(guān),會有這樣一場一波三折的好戲上演,而最關(guān)鍵的是,這波好戲,還沒有結(jié)束,結(jié)果依舊難料。
是不是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故事的繼續(xù),以旁觀者的身份,以看著樂子的姿態(tài)。
當(dāng)然不是,還有一個女孩子,并不是在等待著。
陳婉兒眼中閃爍著的淚光,還是流了下來,破壞了那細致的妝容,卻破壞不了她在凌寒心中那美麗善良的形象。
有時候,只需要一個眼神,便知道彼此的心思。
有時候,只是一個微笑,便會成就一段難忘。
生活中有太多這樣的眼神與微笑,沒有人會糾結(jié)著不放,難忘,就是一開始在你心底留下容顏的人,即使很多年過去,即使有很多事會發(fā)生,她的美麗,依舊如前。
陳婉兒摸了摸臉上的淚水,遠遠看去,倒像是弄花了的畫,依舊不失風(fēng)采。
沒有等楚天云的選擇,為什么要等待?陳婉兒先動了,或許連她自己都并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莫名的力量驅(qū)使著她自己,堅定而迅速的邁出步子。
只是兩三步的距離,然而每一步走出,都好像是千斤重一般的情義。
…………
陳婉兒一直走到了凌寒的前面,讓自己直接面對著楚云天,將自己嬌小柔弱的身影留給了身后那個依舊在苦力支撐的男子,這過程中,沒有說過一句話,卻用行動將自己的心思完全的展現(xiàn)出來告訴了所有人。
“你要殺,便先殺我吧!边@是陳婉兒心底深處的想法。
這身影,還嬌小柔弱么?
這份情,你還能承受么?
圍觀著的人群之中,不少人倒吸一口冷氣,發(fā)出了不可思議般的驚奇的叫聲。
這個‘小瘋子’,難道他真的瘋了么?這也不關(guān)她什么事呀!這是一些認識陳婉兒但是卻不熟悉情況的人的想法。
唉!一聲重重嘆息,想起在凌寒的心底,不知道到底是怎樣的敢想。
凌寒當(dāng)然不會讓陳婉兒擋在自己的前面,自己有把握對方不會殺自己,但是即使有把握,他不會讓陳婉兒來替自己冒這個險。
再大的把握,也抵不過人心,他也說不準(zhǔn)楚云天的心。
凌寒想要將陳婉兒拉到自己的身后,只是這個時候,或者是因為他的力氣真的所剩無幾,又或者是陳婉兒嬌小的身軀里突然迸發(fā)出了強大的力量,所以,凌寒第一下,竟然沒有拉動婉兒。
真是丟人,連個女孩子都拉不動,凌寒有些自嘲,繼續(xù)忍著疼痛,幾乎用盡剩下所有的力氣才將倔強的婉兒拉到和自己平齊的位置上。
這樣,至少不會讓她擋在自己面前,如果要擋,也是應(yīng)該自己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楚云天的身上,楚云天成為了場上的焦點,事情的發(fā)展,都在這個人的手里掌握著。
楚云天,抬起手臂,動作很是很緩慢,依舊做著很大的掙扎,眼神中,有了些光彩,但是看不出來他在想什么,他要做什么。
殺,還是不殺?眾人都在忐忑之中。
看見對方抬起手臂,陳婉兒想要掙脫凌寒的手,擋在他的前面,但是凌寒死死的拉住陳婉兒,面色坦蕩,沒有一點畏懼,目光直視楚云天,不知道是不是運用了‘通視’的緣故,似有光芒閃耀。
楚云天看了看著凌寒,似乎有些不敢面對凌寒的目光,而那條舉起來的手臂,終究還是放下了,幻兵器也同時被收回。
似乎所有人懸著的心都放了下來。
此時此刻,楚天云自己的心里也在苦笑著,這一切,就像是自己弄出來的一場鬧劇,到最后,出丑的還是自己,是呀,自己拼什么殺了人家,憑什么讓人家為自己兄弟的死負責(zé),自己真是一個懦夫。
圍觀著的人自然是不會知道楚天云的想法,也不管是否合適,竟然響起了歡呼的聲音,凌寒的勝利,似乎讓那些制器師們感覺自己臉上特別有光一樣。
剛才還在拉著陳婉兒的凌寒,此時真的好像是一點力氣也沒有,竟然有讓陳婉兒扶著的趨勢,嘴里喘著粗氣,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剛才勉強使出的一招,對自己的傷害有多么大,渾身上下,似乎每個地方都在痛。
楚天云也不管其他人的反應(yīng),轉(zhuǎn)身就要離開,經(jīng)這么一鬧,似乎他的酒意也清醒了,心中的石頭也落下了,有些事,放得下,放不下,都是不得不放下,雖然眼神中依舊有些黯淡,但是,至少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行尸走肉一般的楚天云了,他不想在這里停留,于是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等一下!绷韬吹竭@樣的情況,連忙用虛弱的聲音制止。
楚天云的身形戛然而止,先是抬抬頭看看上空,然后轉(zhuǎn)過身來,面對著凌寒,聲音有些空洞,“還有什么事?難道你還想羞辱我一番?是這樣的話,可要讓你失望了!闭Z氣中,不失錚錚傲骨。
圍觀著的人見到這局面又生波瀾,又馬上安靜了下來,心中也都疑問著,莫不是凌寒真要羞辱對方,那這真的就有一些過分了。
做人要厚道,凌寒怎么連這個道理都不懂?
陳婉兒也是不解的望著凌寒,十分的不解,她明白凌寒絕對不是那樣的人,但是也不知道凌寒要做什么。
“婉兒,幫我找一壺酒!绷韬穆曇粢琅f虛弱。
“我這里有!睕]等陳婉兒回答,人群中就傳出來這樣的聲音,只見一個年輕的男子,送上來一壺酒,還補充了一句,“凌師,你太棒了,以后一定要交我,對了,我叫墨水,嘿嘿!毖凵裰,滿是敬佩。
凌寒有些虛弱,沒有去接酒,于是便由陳婉兒代勞。
陳婉兒替凌寒拿著酒,心里尋思著莫不是要來一出不打不相識的把戲,和楚天云喝一杯,這也太戲劇化了吧!
楚天云依舊是沒有反應(yīng),似乎像是沒有看到凌寒的所作所為一樣。
凌寒接過酒,舉起酒壺,向著楚天云的方向。
還真是這樣,陳婉兒的心中,說不出來的怪異,其他圍觀者的心中,似乎也是這般。
楚天云看了看凌寒,然后搖了搖頭,他沒想凌寒還真是要和自己喝酒,雖然自己已經(jīng)放下了這些,但是,這不意味著自己和凌寒就成為了朋友,不是朋友的酒,他從來不喝。
圍觀著的人群中有些人發(fā)出了譏笑的聲音,似乎是在嘲笑凌寒的自作多情。
“這壺酒,不是敬給你,而是讓你帶給那些死去的兄弟,新年了,他們應(yīng)該喝杯酒,不管別人怎么樣,我還記得他們的死。無奈我這個樣子,是無法親自去了,還望你代勞!绷韬恼Z氣中誠意十足,等著楚云天的回答,同時將酒交給陳婉兒,讓她送過去。
楚云天有些發(fā)愣,眼睛中似乎有些光亮,有些木然的接過陳婉兒手中的酒,仍舊木然的轉(zhuǎn)身離開,還有人記得他們的死,還有人記得……。
這一次,沒有聲音再阻止他的離開,大家都在注視著這個看上去有些可憐的人。
“謝謝你!”
一聲發(fā)自肺腑的話語從即將要走出去的楚云天的嘴里說出,響徹在屋中每個人的心底。
…………
凌寒心里有些欣慰,雖然知道自己這樣做,彌補不了什么,但是也算讓自己有所心安。
精神一放松,身體就支持不住了,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會有這個毛病,但是,凌寒是確確實實的有,一直的擔(dān)心,一直的緊張,放松下來,突然感覺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而且各種疼襲來。
凌寒一咧嘴,差點疼出聲來,心里吶喊著:疼死哥了。
凌寒疼成這個樣子,讓有些人有些不解,畢竟對方連一招都沒有出,有沒有傷到他,至于這個樣子么?不會是在騙女孩子和眾人的同情心吧。
這是典型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表現(xiàn)。
凌寒之所以會這個樣子,完全是因為他的第三招全力一拼的原因,更深層次來講,他使用的是歐陽明華的劍式,那完全不是現(xiàn)在的他能用的,而且他沒有心法,完全是胡亂摸索的形似的一招,在使用時他為了盡可能模擬出效果,任憑元力在身體內(nèi)激蕩,所以也就導(dǎo)致異常虛弱與疼痛,而且異常消耗精神力。
凌寒從腦海中發(fā)出一陣疲倦,真的有些支持不足,消耗太大了,身體有些發(fā)軟的往地下倒去,恍惚中倒在一個人的懷里,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謝謝你,婉兒!边@是他最后的一句話,完完全全的落入了婉兒耳中,少女一陣羞澀,一陣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