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仿佛可以永久定格,擺脫時間的流逝,擺脫今后物是人非的悲哀……
上帝終究是殘忍的,時間不會為此停留,從前還是成為了過去,此刻還是會被下一秒掩埋。
“墨弦……”
麥洛洛的聲音有些干澀,原本諾諾的聲音好像被封塵了一般。
墨弦心中一痛。
他最大的期許,不過是想讓麥洛洛不要受到傷害。
這個太過干凈太過純潔的少年,不適合被渲染。
“墨弦,我為上次的事情向你道歉,你可以原諒我嗎?”麥洛洛輕輕走到墨弦面前,低頭看著坐在床上的人。
墨弦緊了緊身旁的手。
他多么希望麥洛洛和自己說再不想見到自己,多想聽麥洛洛決絕的話語……
那樣雖然會痛,但是不會如現(xiàn)在這般心中苦楚,萬般難受!
“麥洛洛,要怎樣你才會遠離我?”
墨弦這話說的很是艱難。
麥洛洛一直以為墨弦是最殘忍的人,但是他哪里知道,墨弦還是最憐惜他的人。
只是這種憐惜的方式過于曲折,過于惹人誤會。
麥洛洛只是輕輕搖頭。直視墨弦的眼睛仿佛要望進墨弦的心里去。
去看看這個冷漠的外殼下,到底是一顆怎樣的心?
“麥洛洛,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的。這一點我說過很多次,我不想以后還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去重復。”
你為什么就不能認清這一點呢?
墨弦想,只要麥洛洛能放棄自己,不管什么條件他都會答應。
因為他再受不了以這樣方式和麥洛洛糾纏下去,沒有結果的糾纏下去!
“墨弦,如果可以遠離你,我早就做了??墒沁@里……”麥洛洛指指自己的心房,“……不允許!”
墨弦,你以為我沒想過遠離你嗎?可是每一次想到自己的生命里可能再沒有你的身影,心——就痛的像是要與**剝離。
它不愿意不愛你,它寧愿選擇離開包裹它的軀體也不愿不愛你!
墨弦眼神更加深邃起來。
他知道,他無法去勉強一個人的心,而且這顆心還有一個那樣固執(zhí)的主人!
可是,他們就要這樣互相折磨下去嗎?
“墨弦,不要再重復那樣的話了,沒用的!”
早就已經(jīng)沒用了。在看到你的第一眼起,在看到你的第一眼你嘴角掛起一絲自嘲的弧度開始,情,已覆水難收!
“墨弦,原諒我吧,就讓我們回到之前那樣,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我繼續(xù)固執(zhí)的愛你,而你依舊不回應但也不排斥?!?br/>
只要這樣就足夠了,我還能自然的出現(xiàn)在你的身邊,而你還在我看的到的地方。
我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和你耗下去。
所以,墨弦……認命吧,我都已經(jīng)認命了。
“麥洛洛,你勢必是要毀了你自己!”
墨弦沉著臉說道。
你拿你的一生作為賭注,賭我總有一天會愛你!這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是也許這一生我都無法愛你,而你就要為這份永遠沒有回應的愛葬了自己一生嗎?
“麥洛洛,你怎么這么傻!”
如果不是你太傻,你為什么會愛上墨弦?
如果不是你太傻,你為什么要這樣固執(zhí)?
麥洛洛天真的笑起來。微低下頭與墨弦平視。
“我喜歡傻傻的愛你,不死不休!”
說完麥洛洛就很想哭,很委屈。
你說我傻,那你為什么不能也傻傻的愛上我?
這樣我們不是就可以傻傻的在一起了?
不需要顧及別人的眼光,不需要顧及別人的感受,我們就自私的在一起不就好了。
為什么只要你一個點頭就可以完成事情,卻這么難?
墨弦突然一把抱住麥洛洛,時過境遷,麥洛洛終于迎來墨弦的第一個擁抱。
麥洛洛倒在墨弦的懷里,突然就落淚了。
等的太久,等的都以為沒了可能,卻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來到了。
麥洛洛痛哭出聲,這么久的委屈,故作堅強,愛與癡,都在這個溫暖的懷抱中軟化。
還有崩潰……這個擁抱……
“麥洛洛,對不起?!?br/>
墨弦閉上眼睛,不讓情緒泄露出來。
“你要的,我給不起?!?br/>
麥洛洛哭的一發(fā)不可收拾,他就知道會這樣,他就知道!
墨弦在第一次吻自己的時候說:我們再不是朋友。
墨弦在第一次擁抱自己的時候又說:對不起,我給不起……
墨弦最大的殘酷是因為他的殘忍總是都伴隨著溫柔一起來臨。
讓麥洛洛愛不得恨不得。
墨弦心中又何嘗比麥洛洛好的了多少?
麥洛洛還可以大聲的說出自己心底的話,可以那樣輕易的就把愛說出口,可以任性的固執(zhí),但是自己呢?
墨弦連說愛的權利都沒有,沒有任性的資本,沒有顛覆過去的勇氣……
墨弦才是那個最痛苦的吧……
麥洛洛每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一次自己就痛一次,每說一次愛自己,他還是要痛一次。
如果當初沒有那隔街對視的一幕多好……
如果當初沒有彼此愛上該有多好……
“我什么也不要你給,你只要在這里就好!”
麥洛洛哭著對墨弦說。
這是他最后的退讓。
墨弦可以不愛他,卻再不能逃離他!
不能像之前那樣讓他怎么找也找不到!
不能讓他陷在思念與痛苦中無力的掙扎……
墨弦如默認一般沒再出聲,因為他不知道如果自己再拒絕的話,懷里的人兒會不會徹底崩潰。
他只是想讓麥洛洛不要愛自己,并不是想毀掉這樣美好的人兒!
終于,麥洛洛勝利了。
在墨弦不知道第幾次的妥協(xié)中完美勝利!
之后麥洛洛在心中罵自己不堪。為了讓墨弦妥協(xié),自己用盡了方式方法,哭,鬧,哀求……
用這些麥洛洛從沒想到過的招式去戰(zhàn)勝冷漠的墨弦。
但這也是麥洛洛僅僅能做的而已……
他們又回到了那個原點,不遠也不近。
麥洛洛很滿足,這是自己用盡全力才得來的結果,他無法不慶幸。
麥洛洛又回到那個天真無邪的自己,會再笑的毫無雜質(zhì),會再委屈的撅嘴瞪眼,也會再開心的大笑。
陶然和杜晨看到恢復原樣的麥洛洛都松了大大的一口氣,小孩總算成功的變換了人格。
跟著墨弦去上課,和墨弦一起去吃飯,待在411里靜靜看著墨弦或者許小霖在的時候和他打趣……
麥洛洛覺得,這就是自己要的情景,溫潤如水。
沒有波瀾,沒有曲折,也沒有疼痛。
平靜的讓麥洛洛覺得自己已在幸福的海洋里遨游!
轉(zhuǎn)眼間,這個學期就要如此過去。
408宿舍正在開三人會議。
“我要回去的?!丙溌迓彘W著大眼睛看著陶然和杜晨。
陶然喪氣。“就不能不回去?。俊?br/>
“說什么廢話,小孩上大學的第一個寒假能不回去嗎?”杜晨扶了下眼鏡,白了陶然一眼。
“可是,我們還是可以一起去旅游啊,就十幾天而已?”
“誰都像你這么閑???大過年的誰有時間和你出去瘋!”
“別這樣說嘛,上次十一的時候就說三個人一起去玩,可是最后你放鴿子,只剩下我和小孩,而且還什么都沒玩到?!闭f到這個陶然就有點不甘心,那次哪是去玩,就是去逛街的,不過身邊有個麥洛洛,陶然覺得平橫不少。
看了麥洛洛一眼,麥洛洛委屈內(nèi)疚得低下頭,一副“我錯了”的樣子,陶然就感覺腦子一抽,差點沒撲上去。
“我那次是放鴿子嗎?還不是臨時有事嗎?要怪就怪林老頭去?!?br/>
“我去怪林老頭?那你不直接說讓我去死!”陶然不滿。
凡是在學校待過一年的同學,誰不知道林老頭整死人不償命的。
“那就沒辦法了,我假期要在家陪我爸媽,還有妹妹,煩都煩死了!”
想到家里那幾個活寶,杜晨就一臉的煩躁。
陶然見杜晨久攻不下,就把矛頭指向麥洛洛,麥洛洛趕緊舉手。
“我也不能去,我爸媽也要我陪的?!?br/>
麥洛洛不是不想陪陶然去玩,但是先不說母親允不允許,單是父親每年就只有這個時候才在家里待的久一點麥洛洛也不可能往外跑。
而且他還打算早點回學校呢!
“你們……你們,太沒人性了!”陶然顫著手指著麥洛洛和杜晨。
也難怪,陶然可是很久之前就開始計劃這次旅行了。
陶然的父母常居國外,他又懶的過去,以往都是待在學校里打發(fā)時間,這次想出去玩玩這兩人還不給面子!陶然十分氣惱。
“陶然,對不起,不過我保證我會早點回來陪你的?!?br/>
見陶然臉色不佳,麥洛洛有點不忍,雙手舉起信誓旦旦的說。
“嗯,我也會早點回來的?!?br/>
杜晨悠悠的接話。反正在家待太久也會瘋,還不如找個理由早點回學校。
但是過年這段時間杜晨是真的沒辦法離開家去旅游。
陶然大嘆一口氣頹廢的攤在床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杜晨懶得再理他,翻自己的書去,麥洛洛看了陶然一眼,也識相的閉嘴,因為再說下去指不定陶然就會用強硬手段逼他們留下來。
s市的冬天來的很晚。
麥洛洛走在石板路上,看到兩旁的梧桐已經(jīng)泛黃,風迎面吹來時,不由緊了緊身上的風衣。麥洛洛想,冬天真的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