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話語像是被淹沒在煙火里,沒有人再提起那天的事情,林瑜在年后不久就準(zhǔn)備走人,D國那邊的房子都已經(jīng)找好了,在學(xué)校附近。
林瑜剩下的時間大部分都陪在白瀟瀟身邊,白瀟瀟的脾氣開始受激素影響,原本平靜溫和的脾氣變得易躁易怒,甚至有時簡直就是無理取鬧。
林瑜面對白瀟瀟提出的不想吃草莓籽的要求,正在勤勤懇懇的給草莓削皮。
白瀟瀟看著沒皮的草莓,看了好一會,說:“怎么這么丑。”
林瑜看著沒皮沒籽的草莓,是有點(diǎn)難看哈。
林瑜面色如常,帶著點(diǎn)忽悠的表情說:“雖然難看,但是好吃,里面都是我的愛?!?br/>
白瀟瀟看著那盤子難看的草莓,有些不想吃。
林瑜臉色一變,可憐的倒在白瀟瀟身上:“你不吃嗎?我一個一個削的呢,我覺得你會喜歡吃的?!?br/>
白瀟瀟猶豫了,她拿起一個塞進(jìn)嘴里,和普通的草莓并沒有什么不一樣,雖然不知道自己一開始為什么想要吃不帶皮的草莓。
白瀟瀟在林瑜期盼的目光中點(diǎn)頭,說:“好吃?!?br/>
林瑜樂滋滋的起身:“我就知道我特意削的肯定好吃?!?br/>
白瀟瀟沉默片刻,問林瑜:“小瑜,你會覺得我很過分嗎?”
林瑜的注意力從草莓身上移開,但也只是一瞬間,又回到草莓身上:“過分,為什么過分?因為你要吃沒皮的草莓?這算什么,我還想吃沒籽的火龍果呢。”
白瀟瀟的注意力從自我反省變成了好奇:“沒籽的火龍果什么樣,我還沒有吃過?!?br/>
林瑜頓時警惕,挑火龍果這事可干不了。
林瑜說:“火龍果太涼了,你吃這個,這個好吃?!?br/>
林瑜將手里的草莓遞給白瀟瀟,白瀟瀟臉上帶著笑容:“可是草莓也是涼性的啊?!?br/>
“是嗎?”
“是的?!卑诪t瀟點(diǎn)頭。
林瑜沉默片刻,面帶沉重的拿起火龍果:“這個你可能要等久一點(diǎn)。”
白瀟瀟笑出聲,拿過林瑜手里的火龍果放一邊,聲音溫溫柔柔:“小瑜,你真好?!?br/>
林瑜謙虛的笑笑:“也就比你還差一點(diǎn)。”
白瀟瀟臉上的笑沒一會又變得擔(dān)憂:“宋元萬一覺得我煩怎么辦啊?!?br/>
林瑜思考了一下宋元的情況,覺得應(yīng)該是不會覺得白瀟瀟煩的。
林瑜還真問過宋元這個問題。
在白瀟瀟凌晨十一點(diǎn)多給自己打電話說想要去看海的時候。
林瑜當(dāng)時是什么情況,愣了兩秒理解了一下白瀟瀟話里的意思,就開始看車了。
“好,我現(xiàn)在約車,你穿厚一點(diǎn),我去你家接你?!?br/>
A市附近沒有海,要去C市,林瑜在半夜訂機(jī)票。
兩人最終還是沒有在半夜出發(fā),宋元半夜睜眼看到自家媳婦穿戴好了衣服準(zhǔn)備出門,嚇的魂都散了一半。
來接人的林瑜和白瀟瀟排排坐在沙發(fā)上,一人比一人無辜。
宋元覺得自己有些頭疼,宋元指著白瀟瀟:“你,回去睡覺?!?br/>
白瀟瀟委委屈屈的起身去了臥室。
宋元看著白瀟瀟進(jìn)入臥室,又看著沙發(fā)上滿臉無辜的林瑜,嘆了口氣。
林瑜笑了笑:“宋元,瀟瀟姐很可能會抑郁?!?br/>
宋元臉上的表情一瞬間變得凝重,林瑜收了笑:“她的情緒一直都很不對,受孕期影響太大了?!?br/>
而且,書里,她就是抑郁自殺。
宋元面色凝重:“我知道,最開始我還是很開心她變得任性一點(diǎn),高中時,她性子就是驕傲的,后來家里出了事,她才徹徹底底變了性子,這些年,她一直心里不好過?!?br/>
林瑜沉默沒有回應(yīng),客廳里一時安靜下來。
林瑜的聲音再次響起:“所以我希望她喜歡的都可以擁有。”
半夜出發(fā)看海而已,誰沒有說走就走的時候。
宋元狠狠的嘆氣:“你覺得我是不想讓你們?nèi)?,她需要好好休息。明天再去也行?!?br/>
林瑜挑眉,看向主臥,臥室門正在悄摸的打開一條縫。
“萬一她就想現(xiàn)在去呢?!?br/>
宋元順著林瑜的視線看到開條縫的臥室門,宋元:……
“下不為例?!?br/>
林瑜站起身:“別看了,出發(fā),我已經(jīng)訂好票了。”
白瀟瀟從臥房里出來,給了宋元一個擁抱,轉(zhuǎn)身就和林瑜走了。
“老公你好好休息啊,我明天就回來?!?br/>
……
林瑜從回憶里抽身,看向白瀟瀟,語氣堅定:“不會的,宋元永遠(yuǎn)都是愛你的。”
白瀟瀟嘴角露出笑容,點(diǎn)頭:“我也是?!?br/>
白瀟瀟最近患得患失的很嚴(yán)重,宋元每天除了上班,其他時候都是在家陪著白瀟瀟。
林瑜看著宋元遞過來的文件,臉色難看。
“你知道我辭職了吧。”
宋元:“非常清楚?!?br/>
林瑜:“這些文件算得上公司隱私了吧,你給我看不好吧?!?br/>
林瑜對宋元讓自己幫忙工作的事情堅決拒絕。
宋元:“就是一些基礎(chǔ)文件?!?br/>
意思是你看了也沒事。
宋元接著說:“你嫂子想讓我陪她去逛街?!?br/>
林瑜視線落在門邊的白瀟瀟身上,她看向林瑜的眼神有些心虛。
林瑜:“瀟瀟姐,我陪你逛街不比宋元好啊。”
白瀟瀟語氣也很心虛:“我想讓宋元和我去,我想看看寶寶的東西?!?br/>
林瑜:……
林瑜一臉憤恨的接過文件:“你切記,不會有下次的?!?br/>
宋元臉上的笑容很是開朗:“下次再說?!?br/>
林瑜處理起手里的文件那叫一個得心應(yīng)手,速度刷刷的。
林瑜開始懷疑宋元帶這些回家是不是專門給自己準(zhǔn)備的。
畢竟這些東西一般給向羽然都能處理,根本不用宋元做這些。
不得不說,林瑜猜對了。
自從林瑜替過一次抑郁,宋元對白瀟瀟的關(guān)注度直線上升,偏偏白瀟瀟最近對林瑜很是依賴。
宋元覺得自己身為丈夫的存在感被削弱,試圖插入兩人之間。
然后發(fā)現(xiàn)自己有點(diǎn)插不進(jìn)去。
宋元思考片刻,決定將自己的老婆搶回來。
林瑜最多只能再待一星期,到時候林瑜突然走了,白瀟瀟心態(tài)說不定會崩。
宋元決定,自己的媳婦還是依賴自己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