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長恨才問道:“她喜歡上凡人了?!”
天母點點頭,又繼續(xù)說道:“可惜那個凡人本就有妻兒,不知道凡人給她吹了什么風,她竟然要去盜你父君的仙丹?!?br/>
“那后來呢?”長恨扶著天母坐了下來,邊倒著茶水邊問道。
“你父君本想將她打入天牢,可是念與她是功臣之后,便將她貶下凡間了?!?br/>
長恨起身看了看天邊的夕陽,繼續(xù)說道:“父君仁慈,還是將仙丹賜給她了,卻沒有想到仙丹還是給她帶去了不少麻煩…”
天母點點頭說道:“是啊!雖然她被貶下凡間,可是你父君依然派人保護著她,卻不知道那個凡人將仙丹已到手,便想殺害她奪取仙丹,她一氣一下將仙丹吞下去了,因為體內(nèi)的怨氣竟然成魔了,將整個村子的人都殺害了,你父君沒有辦法,才派人將她抓回,流放荒蕪。”
不過這樣的結(jié)局,長恨還有一些疑問,轉(zhuǎn)身來到亭子前坐了下來,拿過桌上的水果,不經(jīng)意的問道:“那就是憐月根本不知道孩子的事嗎?!”
“那個孩子是在她成魔之前生的,成魔之后的憐月不認識任何人,大概不記得了吧!”
天母說完,抬頭看了看正在吃水果的長恨,嘆氣的說道:“因果報應,種什么因得什么果??!”
天母扶了下手,洛溪趕緊迎了過來,將天母扶了起來,天母留下一句話:“我相信離憂會處理好的?!?br/>
沐離憂這些日子倒一點動靜都沒有,七友每日都小心的伺候著,也不敢多說兩句。
“七友,跟我講講你的父親與母親的故事吧!”沐離憂將手中的書卷放在桌上,走了過來說道。
七友端著茶點進來了,聽到沐離憂說的,將茶點放在桌上,蹲下身準備泡茶。
沐離憂坐了下來,接過茶具,沐離憂平時就愛喝喝茶,看看書,與長恨一樣,都喜歡自己煮茶,時間一長,便成了習慣。
“我來就好!”沐離憂拿起茶葉說道。
“諾?!逼哂哑鹕碚局?br/>
“別站著了,沒有外人,坐下來吧!”沐離憂繼續(xù)忙活著手中的茶杯。
“小殿下是不喜歡七友泡的茶嗎?!”七友坐下來第一句便是這。
沐離憂抬頭看了看七友,稚嫩的臉上多了幾分緊張,沐離憂笑了笑說道:“怎會,只是許久沒有自己煮茶了,怕忘了?!?br/>
沐離憂將茶葉放人茶杯里,泡上三分之一的熱水,又將茶杯里的熱水倒掉,再繼續(xù)倒著開水,這才將茶杯放蓋子蓋上。
“我爹他是村里的書生,平時替大娘她們寫寫家書,我爹說我娘生下我以后就瘋了,從天上來的人將她抓走了?!?br/>
沐離憂沒有說話,大概是覺得還沒有到應該問的地方,七友繼續(xù)說道:“我爹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我不知道他還可以等到我娘回去的那一天?!?br/>
突然七友跪了下來,叩手說道:“求求小殿下成全,讓我?guī)夷锘厝ヒ娚衔业幻?!?br/>
“你娘如今在荒蕪,并非在這天宮,何況…”
“我知道,我娘做了對不起這里的人很多人,可是我爹他真的快不行了…”
“你先起來吧,聽說明日大君會來天宮,到時候我與他商量,看能否讓你與你娘見上一面?!?br/>
“多謝小殿下!”
沐離憂將茶杯里的水倒了出來,飲了一口說道:“這天宮的水果然就是不一樣?!?br/>
突然云雀進來,七友見狀趕緊扶手說道:“小殿下,我先下去準備飯菜。”
云雀原本打算說出來,沐離憂端起來了茶杯說道:“先喝口茶,我剛泡出來的?!?br/>
云雀接過茶,坐了下來喝了一口,沐離憂手指扶動了一下,周圍便隔離起來了。
“主人,已經(jīng)去過七友說的地方,的確有此人,不過他們根本不是那里的村民,而是之后來到的,時間與七友的年齡相仿。”
“我暗中跟著她出去過幾次,我猜想她應該有什么秘密沒有告訴過我們?!”
“那還留她做什么?!”
“她既然找上我們,想來已經(jīng)對我們了解的很清楚,何況…”
突然沐離憂恍然大悟的說道:“我有辦法了!”
云雀趕緊湊了過來,沐離憂悄悄在云雀耳邊說了起來,七友其實一直都在殿外面偷聽,只是她也不過太過冒險,趕緊離開了。
她畢竟是憐月的女兒,半人半仙,與凡人還是有些不同的,這次來天宮,其實是想找機會盜取仙丹,之所以找到沐離憂,也真是因為了洛溪。
七友,不過只是南初的其中一枚棋子,目的自然是讓天宮感到危險的來臨,選中沐離憂,不過是希望沐離憂與天宮對抗,以此來削弱天宮的實力。
七友的父親溫墨寒,就是那個所謂的凡人,與憐月公主相戀,他算是一個窮書生,長相有幾分英俊,身懷文彩,原本娶的是縣衙的千金,可是后來又遇見了憐月,得知憐月是神仙,便花言巧語的欺騙憐月盜取仙丹,仙丹到手便想殺害憐月,卻沒有想到害了自己。
七友不過也是被她的父親所蒙騙,憐月畢竟是天君封的公主,以為天宮不會對她的女兒如何,一切不過是天君的仁慈。
沐離憂想要知道真相還不簡單,雖然無法窺視七友的記憶,可是卻可以從老上仙們口中探出得知真相。
沐離憂已經(jīng)準備好了,早早的收拾好,正好七友端著飯菜進來的時候,沐離憂便對云雀說道:“這些都是西巫天尊修煉的丹藥,一定要放好?!?br/>
“是,主人!”云雀接過沐離憂手中的盒子便退了下去。
七友與云雀剛好碰面,七友眼睛一直盯著云雀手中的盒子,沐離憂見七友來了,趕緊說道:“七友,我要去一趟妖族,花溪應該要生了?!?br/>
“小殿下將湯喝了再走吧!”七友說著,趕緊蹲下身乘湯。
“不必了,師兄還等著呢。”沐離憂手扶了下,桌上的禮盒便消失在手中,沐離憂扶了下衣服便走出殿內(nèi)。
長恨果然在天門前等候著,原本沐離憂也不打算找長恨,只是此時有些關系到天族的顏面,長恨作為天宮太子,再合適不過了。
“師兄?!?br/>
“已經(jīng)安排好了嗎?!”
“嗯?!便咫x憂點點頭又繼續(xù)說道:“但愿我的直覺是錯的?!?br/>
“如果是真的,我說如果,你如何處理七友?!”長恨突然如此問道,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在這件事上面,她也是受害者,而且還是個孩子,我會向天君請愿,讓她跟在天尊座下修行?!?br/>
沐離憂和長恨扶手便消失,他們沒有去妖族,反而是去了離天宮不遠的村莊。
“若兒,你想如何調(diào)查?!”
“我聽白華真君說過,當年憐月公主一怒成魔,殺害了所有人,原本是要結(jié)束那個凡人的生命時候,襁褓里的七友救了他一命,天將才將她帶回天宮,那個凡人帶著七友來到了距離天宮最近的弦月山住了下來,不知道是何用意,如果我們想要調(diào)查不妨以天族的人去見見他?!?br/>
“好吧,凡事見機行事!”
沐離憂他們很快就到了弦月山,沒有想到這座山并不大,可是這里居住的村民倒是不少。
沐離憂看到有一個男子拿著干活的工具出來,忙上前問道:“大叔,請問七友家住哪里?!”
“七友?!是溫家那丫頭吧,他們住西頭大樹旁邊,你們也是來找溫書生買畫像的吧!”
“是,是的,謝謝大叔??!”沐離憂趕緊道謝,和長恨往西頭方向的位置走去了。
風吹了過來,突然飛過來一幅畫像,沐離憂伸出手便將畫像接住了,從屋里走出來一個男子,迎了上來,扶手說道:“這里的風不大,倒有些急?!闭f著便將畫像拿了過去。
“請問你是溫墨寒嗎?!”
“你們是?!”溫墨寒抬頭看了看沐離憂,又看了看長恨,她們的衣著不凡。
溫墨寒應該已經(jīng)猜到了沐離憂她們的身份,倒一點都不害怕的樣子,拿著畫像,轉(zhuǎn)身就走,突然就咳嗽了起來。
“進來吧!”
沐離憂和長恨相互對視一下,便跟了進去。
“坐吧!”
“屋里簡陋,不必客氣!”溫墨寒說著便將畫像放在桌上,提著一壺茶過來了。
長恨坐了下來便說道:“你為何要讓七友去天宮,難道你不知道那樣很危險嗎?!”
畢竟這種事情,兩個男人說起來比較方便,沐離憂拿過茶杯倒了兩杯茶出來,端起來茶杯,喝茶的時候環(huán)繞著周圍。
“她想她娘了。”
沐離憂拿起一杯茶,遞給長恨,試意他不必在說了。
“她的娘在荒蕪,不在天宮,何況你似乎沒有告訴她真相?!”
溫墨寒突然抬頭看了看沐離憂,臉上很平靜一般,可是心里已經(jīng)開始琢磨著,如何將他們打發(fā)走了。
“這是她的命,沒有選擇的權(quán)利。”
沐離憂冷笑了一下說道:“是嗎?!看來你真不配做一個父親,當年憐月公主就應該了結(jié)了你?!?br/>
“我知道當年是我的錯,可是已經(jīng)過去那么久,友兒想娘,我又能如何,我總不能將她唯一的希望抹掉!”溫墨寒開始傷心的說道。
沐離憂將茶杯放在桌上,起身說道:“師兄,我們走吧!”
沐離憂帶著長恨走在院中,溫墨寒突然走出來說道:“友兒在你們身邊吧,希望你們好好教育她,讓她多積功勞,好早日見到她的娘?!?br/>
沐離憂沒有說話,只是一直往前走去了,長恨跟在身后,如何都不明白沐離憂為什么如此的做法,不過相信她有她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