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隨著一聲悶響,酒館不大的地下室被縱貫的鐮刀在天花板和地面上切開了一道深深的切口。
但是原本在凱隱面前的行李箱,卻在眾目睽睽之下,突然消失了。
“凱隱,你失手了?!?br/>
一個失望的聲音傳來,這時,人么才注意到,凱隱手中那把恐怖的巨鐮,居然睜開了眼睛。
它是活的。
“我差一點就能品嘗到小女孩的美味了,但你還是太遲鈍……不,這次或許不能怨你。”
“該死的,不要質(zhì)疑我。”
凱隱一邊說著,一邊將目光放到了在萊恩斯身邊,緩緩從行李箱中爬出來,正滿頭冷汗喘氣的阿麗,睜大了眼睛,臉上有些抽搐。
“怎么了,雇主大人,我們可是在避難,有任何意料之外東西都要排除,畢竟我要保證你的人身安全啊?!?br/>
“她是我認(rèn)識的人,放下你手中的武器,否則我下次不會留情?!?br/>
“不留情……”
聽到萊恩斯的話后,凱隱臉上的青筋暴起,握住巨鐮的手也越來越緊。
“既然如此,我真的想要看看,你說的不留情是什么樣……”
呼!
說著,凱隱的身體猛然前沖,手中巨鐮在身前橫掃,速度讓在場的人都沒反應(yīng)過來。
比我慢。
看著眼前萊恩斯的樣子,凱隱心中一喜。
“這家伙死定了?!?br/>
拉亞斯特附和道。
“是嗎,可愛的農(nóng)具,你真的以為我和我的主人死定了嗎?”
就在此時,忽然間,一個帶著濃濃嘲笑意味的聲音忽然在拉亞斯特的腦海中響起,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眼前的萊恩斯忽然消失了。
沒錯。
并非速度極快的避開,而是突然消失了。
沒有任何預(yù)兆,仿佛……瞬間移動一樣。
“你最好冷靜一下?!?br/>
什么?
當(dāng)凱隱感覺到自己脖子上的冰涼時,一個聲音從其背后陰測測的傳來。
“最后一次機(jī)會,下一次我會直接殺了你。”
“你這混蛋……”
此時,凱隱的身體已經(jīng)僵硬到了極點,一絲絲黑色正在從其左手緩緩向他的臉上爬去,萊恩斯能夠感受到其實質(zhì)性的怒火。
但很可惜,如果僅僅是沒有實力支撐的怒火,那么則叫做無能狂怒
“拉亞斯特,讓開,我要干掉他?!?br/>
凱隱在心中暗暗說道。
“不,我認(rèn)為現(xiàn)在不是時候……”
出乎意料,平時只要是關(guān)于殺戮就很好說話的拉亞斯特此時情緒有些低落,仿佛在顧忌什么一般。
“這個叫做萊恩斯的家伙非常不簡單……他手中的兵器似乎和我一樣,是一個……生物。”
“我并不關(guān)心他拿的是什么,我只想要殺了他,現(xiàn)在,給我從我的身體里滾出去,我要暫時掌控你?!?br/>
“不,想清楚,凱隱,他是你要保護(hù)的對象,你大可不必這樣白費力氣?!?br/>
呼……
聽了拉亞斯特的話后,凱隱的怒火才堪堪收斂了一些。
沒錯……自己有些不理智的。
“好的好的,雇主大人,原諒我剛剛的無禮……不過我先提醒你,女人這種東西很危險,你一口氣攜帶兩個,恐怕有些不妥……如果出了什么事我可不管哦。”
緩緩將手中的鐮刀放下,抗在自己肩上,凱隱身上的怒火在一瞬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向樓上走去。
“不勞你費心……我會自己處理好的?!?br/>
說著,萊恩斯也將哈迪亞斯收了起來,他能感覺到眼前的凱隱并沒有用全力,但同樣,自己也不宜逼得太緊。
畢竟,按照他的話,他可是老烏鴉派來幫助自己的人,如果自己再不識好歹,恐怕自己就真的要被諾克薩斯通緝了。
“萊恩斯先生……你們的房間已經(jīng)安排好了,你們目前的身份是‘從德瑪西亞南部逃難來到這里的夫婦’不過現(xiàn)在可能要改成恕瑞瑪了……你要知道,只有那里是允許一夫多妻的‘”
“一夫多妻……”
聽到這個詞后,剛剛從驚嚇中回過神來的伊薇臉又紅了一番,但旁邊的阿麗卻好像并沒有什么感觸,而是一臉沒事人的從行李箱中爬了起來,站在了萊恩斯的后面。
“為了安全起見,你們最好等到晚上的那群酒鬼走光再出去,大概還有……一個小時左右,在此期間你們可以從這本賬本上好好認(rèn)識一下這個美麗的城邦。“
說著克斯摩將一個有些骯臟的小本放在了原地,隨后也上樓去了,剛剛的打斗對于他來說似乎已經(jīng)司空見慣。
咔嚓。
隨著地下室的門打開的一剎那,一股烈酒和嘔吐物的氣息混雜著男人的吹牛聲,女人的浪叫聲從上面一齊傳來,其劇烈的場景不要說伊薇和阿麗兩個沒有見過這種場景的小姑娘了,就連萊恩斯,也認(rèn)為唯一能和這種聲浪媲美的,或許只有恕瑞瑪某個飛升者創(chuàng)造的世界末日了吧。
“好了……現(xiàn)在,我想你們要解釋一下這是怎么回事了。”
說著,萊恩斯坐在了剛剛克斯摩坐的位置,看著眼前低著頭的伊薇和阿麗說道。
“非常抱歉……不過……”
“沒錯,是我纏著伊薇要來的?!?br/>
沒等伊薇說完,阿麗就搶先說道。
“你不覺得你們都出去,然后留我一個人在戰(zhàn)爭學(xué)院很殘忍嗎?”
……
看著阿麗那掩藏不住喜悅的臉,萊恩斯搖了搖頭。
看著昨天這個小丫頭的樣子,自己還以為她真的長大了,但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她啊。
果然,哈迪亞斯說的沒錯,自己可能真的無法擺脫阿麗了。
“首先,我要說明白,我來這里并不是為了什么度假或者別的,我來是為了避難,避難你懂嗎,就是有人在追殺我,我要躲在這里的意思,而且隨時可能被人攻擊,明白了嗎,阿麗?!?br/>
看著阿麗的眼睛,萊恩斯企圖將其嚇跑,但阿麗似乎對萊恩斯的話絲毫沒有聽進(jìn)去。
“追殺你的人……是不是昨天在別墅里的???別那么看著我,我好歹也是無極劍道的傳人,昨天別墅里那么大的殺氣,我還沒進(jìn)去就感覺到了,不過他們應(yīng)該已經(jīng)被你收拾了吧?這樣想想還是跟著你比較安全。”
說著,阿麗還向前走了幾步,拿起了那本破破爛爛的賬本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