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心煩意亂的丟下手中的文件,閉上眼睛,只覺得眼前飄過許多人許多事,她想抓卻什么也抓不住。
晚秋不停的在腦海里翻來覆去的做著假設(shè)性的思考,如果秦楓言早就料到悔婚的結(jié)果是這樣,他為什么還要悔婚?他堅持悔婚是不是要的就是這么一個結(jié)果,可這個結(jié)果對他有什么好處呢?沒有新的資金注入,秦天財團(tuán)面臨的就是毀滅的危機,就算有新的資金注入,他的股權(quán)也會被分薄…除非他自己就是那個注入資金的人,可他手上根本就不可能有幾十億的資金,如果有當(dāng)初秦天深陷危機的時候他早就拿出來了,也不用設(shè)計綁架她了。
所有的問題都源于資金,如果他手上有資金,那又會是一個什么局面?
晚秋心中一動,對何慕天急道:“買它的股票,市場上有多少我們就買多少?!?br/>
然后轉(zhuǎn)頭,對何慕天的私人助理急切地道:“上次爸爸給我的八億港幣全都兌換成美金,全幫我買秦天集團(tuán)的股票?!?br/>
何慕天在商場可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立刻見微知著:“秦楓言手上有不為人知的資金?”
“肯定有,我忽然想起來,他外公是超級富豪,曾留有一筆遺產(chǎn)給他,但是規(guī)定一定要等到他二十五歲才能宣讀,按時間來算,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繼承了這筆遺產(chǎn),那應(yīng)該是一筆不小的數(shù)目,不然他不敢冒這個險,他是一個極度沒有安全感的人,雖然他是秦天集團(tuán)董事會主席,但整個集團(tuán)控股最多的人始終是秦啟昕,他可以扶植他,自然也可以罷免他,他不會喜歡這種受制于人的感覺,哪怕那個人是最疼他愛他的親爺爺也一樣,他故意讓冷家難堪,目的就是要冷家爆出秦啟昕犯法的證據(jù),等到秦天股價大跌,他再以低價收購,一舉成為秦天最大的控股人,徹底的掌控秦天財團(tuán)。”
“如果真如你所說,現(xiàn)在市場上的股民都在瘋狂的拋貨,股價已經(jīng)跌到谷底,他該出手了?!焙文教炜粗畠赫J(rèn)真研究股價的側(cè)臉,內(nèi)心滋味復(fù)雜,有驕傲,有心疼,有愧疚,還有一種后繼有人的寬慰之感。
在漫長的等待中,秦楓言如他們所預(yù)料的那樣,在市場上瘋狂的掃貨,與此同時,他還以低價收購了董事會那些小股東手中的股份,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他的三叔秦志益竟然將手中百分之十的股份全都轉(zhuǎn)賣給了他,當(dāng)然,面對這個一向善待自己的親叔叔,他給出的價格還是很合情理的,最終的結(jié)果秦楓言以百分之五十一的絕對控股權(quán)入主董事會,成為秦天集團(tuán)最大的股東。
在將集團(tuán)收入囊中之后,為了穩(wěn)住公司一路下滑的股價,他召開記者招待會,和大馬首富李成中一起出席,宣布兩家企業(yè)宣布將聯(lián)手一起合作在拉斯維加斯創(chuàng)辦一個全球規(guī)模最大最豪華的賭場以及與賭場相配套的七星級酒店,而這些賭場和酒店將會以連鎖經(jīng)營的模式,以拉斯維加斯為據(jù)點,向全球擴散開來。
此消息一出,秦天財團(tuán)的股價立刻回暖,并且一路攀升,從低谷的一塊錢一路回升到之前的九塊錢,并有超越之前股價的勢頭。
晚秋看著自己賬戶由一億美金變成九億美金,有些意興闌珊地道:“幫我把手上的股票全部都拋了吧?!?br/>
“現(xiàn)在秦天的股價一路大漲,所有人都看好他們,應(yīng)該還會再往上漲,為什么在這個時候拋貨?”何慕天笑問女兒。
晚秋淡淡地道:“這件事之后,我不知道秦楓言還會有什么別的動作,所以我覺得我們還是見好就收。”
忽然晚秋轉(zhuǎn)頭對何慕天道:“爸,我用你給我的8億港幣,賺了72億回來,怎么說,你也該給我一些提成?!?br/>
何慕天笑:“你要多少?”
“百分之十”
“合理的要求,不過看在你是我親生女兒的份上,我多加你幾個點,湊個整數(shù),十億怎么樣?作為你現(xiàn)在的個人財產(chǎn)?!?br/>
“謝謝爸。”晚秋連忙點頭。
何慕天忽然覺得有些心酸,她口口聲聲說秦楓言是一個缺乏安全感的人,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傻丫頭,何氏將來有一半是你的,這區(qū)區(qū)十億又算得了什么?!?br/>
晚秋搖頭道:“我對何氏沒有興趣,也不想和晚晴爭家產(chǎn),這些錢對我而言已經(jīng)足夠?!?br/>
何慕天看著女兒眉目間那層倦怠的病容,心疼地道:“你和晚晴在我心中的地位是一樣的,也許以前我對你的關(guān)心不夠多,但我對你的疼愛并不比對晚晴的少,以后你就會明白了?!?br/>
晚秋直勾勾的盯著電腦的屏幕,仿佛根本沒在聽何慕天說話,心里卻是很感動,這些年她因為惱恨父親,對他非常的冷淡,甚至?xí)谒媲肮室庾龀雠c秦志益父慈女孝的樣子。也許是因為在何家的不受重視,她一直覺得秦家待她要比她的親生父親還好,可真正危難的時刻,秦家出賣了她利用了她,而這個一直被她冷待怨恨的父親卻不顧一切的去救她,早些年對父親的那份怨恨惱怒早已消失不見,此刻的她心里雖然很感動,但和父親親近起來,她還需要時間……
秦楓言悔婚事件在港城的熱度絕對要比在國外高得多,晚秋回到港城之后,學(xué)校里的人都在討論,而港城娛樂周刊的記者也充分發(fā)揮了他們的想象力,將整個事件渲染的沸沸揚揚,版本更是層出不窮。
有周刊說秦楓言是氣不過冷穎姿和別的男人風(fēng)流,所以才一怒之下當(dāng)眾悔婚。但俗話說得好,恨得越深也代表愛得越深,基于婚禮上冷穎姿不愿意解除婚約的表現(xiàn),此文章的記者表示,他二人雖然暫時分手,但絕對有藕斷絲連的可能性。
也有雜志說秦楓言因為有新歡,所以才在婚禮上摒棄舊愛,而他的新歡就是跟隨他多年的美女特助沈罄。
還有記者說他們雖然男才女貌,但究其根本還是政策婚姻,秦楓言肯定心中另有所愛,又抵不過家族壓力,只得孤注一擲,在婚禮上公然悔婚,而那個心中所愛則是某個財經(jīng)頻道的美女主播。
也有一些聰明的記者,在追蹤報道了秦家這一系列變故之后,在文章中暗示秦楓言悔婚其實是故意得罪冷家,害自己爺爺惹上官司,最終搶班奪權(quán)。
雖然版本很多,但大多數(shù)的人都認(rèn)為秦楓言悔婚只是因為無法容忍自己的未婚妻和別的男人上床,畢竟那些報紙上分析的所謂的“新歡”和“摯愛”都沒有冷穎姿長得好看,秦楓言沒有理由不喜歡冷穎姿而去喜歡她們。
有時候晚秋和林蕭手牽手走在校園里走著都能聽到周圍的女生捧著雜志在那邊竊竊私語,秦楓言和冷穎姿的名字被反復(fù)的提起,她會有一種很恍惚的感覺,那些名字那些人高高在上遙不可及,與她不是一個世界的,美國的那幾年也只不過是她的一個夢境。
如果那真的只是一場夢,該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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