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桐沒騙周勵,他真的沒動江宸,幾天之后他發(fā)現(xiàn),江宸不見了。
江宸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沒有人知道他的去向,包括孟雨凡。
周勵能摸手機以后,立刻就給孟雨凡打了個電話過去,結(jié)果孟雨凡比他還激動,徹底炸毛了。
“周勵,我求求你行嗎?你就放過宸宸吧,這已經(jīng)是你第二次把他逼走了,你還想怎么樣?我知道是你救了他,你為了他差點沒掛了,可是你爸能放過他嗎?”
周勵如鯁在喉,咬牙道,“江哥肯定已經(jīng)想起來了,第二人格消失,所以他才會躲著我。我不是為了逼他,我是擔(dān)心他有危險,我現(xiàn)在動彈不了,真的快急死了!”
孟雨凡怒道,“我發(fā)誓行不行?我真不知道宸宸在哪,你就拜托你老爸,放宸宸一馬行嗎?是你纏著宸宸,可不是他纏著你吧,憑什么你爸要這么玩命地對付他?”
周勵這才相信孟雨凡是真不知道,他百爪撓心,像熱鍋上的螞蟻,就這么在醫(yī)院呆了整整一個月。
一個月后,周勵出了院,在他自己住的房子報箱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小紙袋。
紙袋里,只有一個藍(lán)色的u盤,周勵把那小小的東西攥到掌心,心頭泛起一陣難言的酸澀。
江哥回來了,可是現(xiàn)在他又走了,江哥,我就這么不值得信任嗎?
我做了這么多,你還是不能原諒我嗎?
江哥,你究竟在哪里?什么時候才會回來?
周勵沒想到,他這一等,就是半年,半年后的某個午后,風(fēng)塵仆仆的江宸回到了他以前住的小區(qū)。
那么江宸這半年究竟去哪了呢?
他到南方的某個小鎮(zhèn)拍紀(jì)錄片去了,在剛跟方巍認(rèn)識的時候,曾經(jīng)經(jīng)由方巍,認(rèn)識了一個姓陳的紀(jì)錄片導(dǎo)演。
江宸那時就覺得和導(dǎo)演特別談得來,一起聊過拍攝江南古鎮(zhèn)紀(jì)錄片的事兒。
這次能一起去南方,其實也挺湊巧,江宸離開醫(yī)院后,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還有存款。
轉(zhuǎn)移江氏的虧空,也都如數(shù)填了回去,然后他就陷入了迷茫,天大地大,難道就沒有他江宸的容身之處了嗎?
這時,陳導(dǎo)演給江宸打來了電話,問他愿不愿意一起去南方拍紀(jì)錄片。
江宸一口答應(yīng)了下來,跟著十個人不到的小劇組上了火車,其實片子只用三個月不到就拍完了,但是江宸沒走。
江宸用存款在小鎮(zhèn)里開了家貿(mào)易公司,還買下了一間茶樓。
小鎮(zhèn)的生活節(jié)奏慢,江宸漸漸習(xí)慣了白天上班,晚上去茶館品茶,聽評書評彈的悠閑日子。
他好像漸漸遺忘了b市的一切,過著平靜恬淡的生活,這次回來,是為了取一些重要的證件。
江宸只打算在b市呆一天,回去的火車票都訂好了,可沒承想,他剛進屋沒一會兒,手機就響了。
那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江宸擔(dān)心是南方那邊出了什么事兒,就立刻接了。
手機里傳來個明顯用過變聲器的詭異男人聲音,“江宸,我手里有你被杜薇羞辱的視頻,拿兩百萬來換。”
江宸心中一顫,沉聲道,“你是什么人?我憑什么相信你的話?”
“呵呵,你忘了姓杜的賤女人,讓那幾個男的按了錄像機,其中一個還把你褲子都扒了?那些18jin的鏡頭我這視頻里面可都有,怎么樣啊江少,你們江家的名聲,最少也得值這個數(shù)吧?”
江宸深吸口氣,額頭上開始“騰騰”的狂跳起來,“半個小時后,xx路上的x島咖啡廳,就你一個人,帶著東西來。你要是敢?;?,別怪我不客氣。”
手機那邊的男人干笑了幾聲,道,“江少放心,我就是求財而已,大庭廣眾之下,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誰也甭想出什么幺蛾子?!?br/>
掛上手機,江宸找出藏在柜子里的槍,想著如果兩百萬真能解決問題,還是不要隨便動槍的好。
如果那樣,鬧得滿城風(fēng)雨,他再想走可就難了。
江宸收拾好文件,背著包出了門,低調(diào)的坐地鐵到了咖啡廳附近,躲在一個角落里觀察。
十多分鐘后,那個陌生的號碼又打了過來,“江少,你別藏著了,你先進去,我隨后就到。不然的話,我就把你的視頻公諸于世,現(xiàn)在網(wǎng)絡(luò)這么發(fā)達(dá),按一下就行了,簡單的很?!?br/>
江宸掛了手機,長長舒了口氣,大步走進了咖啡廳。
這個時間段咖啡廳人不多,三三兩兩的分散坐著,江宸找了個靠窗的位子,點好了咖啡望向窗外。
過了一會兒,一個高大的男人走到桌邊,澀聲道,“江哥,你瘦了?!?br/>
江宸心中大震,僵硬地?fù)P起頭,看見周勵杵在眼前,不錯眼珠地瞪著他。
江宸眼眶頓時濕了,慌忙垂下頭,感覺呼吸也窒住了。
周勵,居然是周勵,他……難道那個勒索電話是他打的?
周勵紅著眼睛,在江宸對面落座,胸口漲得很疼,幾乎要喘不上氣了。
“江哥,半年了,你過得好嗎?不要再騙我了,在陵園那天,你就都想起來了,對吧?”
江宸抿嘴望著窗外,顫聲道,“剛才是不是你?”
“是我。”
周勵緊盯著江宸,竟是哽咽住了,“江哥,你心真狠,一聲不響的就走了,你知道我有多擔(dān)心嗎?”
江宸橫著脖子,看著窗戶外邊不言語,周勵用力吸了口氣,又道,“江哥,你還給我的u盤我收到了,謝謝你,愿意為了我做這樣的事。我已經(jīng)說服我爸了,他答應(yīng)咱們在一起,江哥,事到如今,你還不肯原諒我嗎?”
江宸喉嚨里堵得難受,咬緊了牙關(guān)不開口,這半年來,他沒有一天不在想周勵,甚至經(jīng)常夢到他。
在第二人格占據(jù)這具身體時發(fā)生的事,江宸都知道,他也明白周勵是真的對他好,為了他可以付出全部。
可是江宸不能接受周勵,他不想等到親手弄傷他的時候,才追悔莫及。
他跟周勵,糾纏了快兩年,最好的結(jié)局,就是各過各的,不再有任何牽連。
江宸望著窗外,眼中漸漸蓄滿了淚水,喃喃道,“周勵,你放過我吧,以前的事兒,都算了吧。你傷害過我,我也傷害過你,咱們扯平了。我是什么樣的人,你也都清楚了,坦白說,我配不上你?!?br/>
周勵抓住江宸的手,急切地道,“江哥你別這么說,我愛你,你心里,就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嗎?哪怕只有一丁點也好啊?!?br/>
江宸僵硬地扭著頭,不肯去看周勵,他閉上眼,眼淚驀然滑落下去。
“我有什么值得你愛的呢?周勵,你還年輕,你才二十四歲,以后肯定會遇到適合你的人,何必在我這一棵樹上吊死?我已經(jīng)快四十歲了,年紀(jì)大不說,還有精神病。我姥爺和我媽都得了這個病,我媽自從生了我,就患上了產(chǎn)后抑郁癥,雖然一直在治,但就是治不好。在我十歲那年,她的病變得特別嚴(yán)重,她拿了水果刀要殺我。我腰上那個刀疤,就是我媽捅的,要不是我爸及時發(fā)現(xiàn),我早就死了。你那次說那刀疤是跟我胡-搞的男人捅的,我一下就急了,就是因為這個?!?br/>
周勵癡癡望著江宸,握著他的手,“江哥,對不起,都是我混蛋,你別再說了?!?br/>
江宸使勁吸了口氣,終于扭過頭來,含淚看向周勵,“不,周勵,你讓我把想說的都說完吧?!?br/>
周勵苦澀一笑,“江哥,是不是說完了,你就又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這不管了?”
“你,先聽我說完行嗎?”
“好,我聽著,你說吧江哥?!?br/>
“我媽捅完我一刀后,恢復(fù)了神智,后悔得不得了。她沒法接受這樣的自己,在我住院的時候,她就割腕自殺,整張床單都被她的血染紅了?!?br/>
江宸說到這,因為太痛苦,伸手揪住了胸前的衣服,“周勵你聽明白了嗎?我是個精神病,身體里有兩個人格,而且我控制不了他。如果你跟我在一起,隨時有受傷,甚至是更糟糕的可能?!?br/>
周勵聽到這,激動地站起身,彎下腰,撫上江宸的臉頰。
“江哥我知道了,你離開我,是怕傷害我,是嗎?”
江宸望著近在咫尺的周勵,心跳猛然漏了一拍,緊接著,周勵的嘴唇覆了過來,深深吻住了他。
僅僅是唇瓣貼在一起,江宸就有種神魂顛倒的感覺,淚水落下來,流到兩人嘴里,咸咸的,卻并不苦。
他愛周勵,他其實一直都深愛著周勵,即使從前他那樣傷害他,羞辱他,他也愛著周勵。
也許這場孽緣,從他十二歲那年,將剛剛滿月的周勵抱在懷里時,就已經(jīng)開始了。
一吻終了,江宸漲紅了臉,伸手推開周勵,“你別這樣,會被別人看到?!?br/>
周勵用粗糙的拇指,輕拂江宸的嘴唇,“江哥,我不怕,你不在的日子,對我來說,才是最難熬的。我會陪在你身邊,保護你,照顧你,讓你每天都活在快樂里,不讓你有抑郁的機會。江哥,我知道你也愛我,人生就活那么幾十年,為什么不能好好的過呢?”
江宸哽咽著,扭頭看向別處,頗有些狼狽地說,“你是你爸的獨生子,他怎么可能答應(yīng)你跟我攪和在一起?”
周勵凝望著江宸,忽的挑唇笑了,“他現(xiàn)在沒時間管我,我媽懷孕了,正忙著保胎吶。”
“什么?……”
江宸愣住了,周勵笑著把他拉起來,一路拽進了洗手間。
洗手間里一個人都沒有,江宸還怔怔地沒反應(yīng)過來,周勵已經(jīng)把他拉到了隔間里。
“江哥,別拒絕我,你沒有任何理由拒絕我了,你要去哪我都跟著你。為了你,b市的一切我都可以放棄,只要你,我只要你。我也從來,都只有你?!?br/>
唇瓣再次被周勵含-住,吮吸舔舐,江宸身子酥軟,最脆弱的地方很快被摸得石更梆梆了。
“唔,周勵,你別……”
周勵拉下拉鏈,把兩人的東西握在一塊,江宸靠在周勵胸前,發(fā)出難耐的低口今,“嗯唔?!?br/>
周勵俯下頭,熾熱的吻落在江宸耳朵和脖子上,引來他陣陣顫栗和喘息。
“唔,江哥,從開始到現(xiàn)在,我都只有你一個人,從來沒碰過別人。我發(fā)誓,一輩子只愛你,要是我違背了誓言,就讓我不得好死?!?br/>
江宸抓住周勵的衣服,顫聲道,“別胡說,你才多大,啊哈?!?br/>
江宸面頰潮紅,先到達(dá)了頂點,周勵用衛(wèi)生紙擦掉指間的污濁,繼續(xù)撫摸著他的身體,啞聲道,“江哥,舒服嗎?好濃,很久沒發(fā)泄了吧?”
江宸咬著嘴唇,躲避著周勵灼熱的視線,“你閉嘴,快放開我?!?br/>
“不行啊江哥,我還沒出來。”
周勵露出孩子氣的笑容,牽著江宸的手,“江哥,你幫幫我?!?br/>
就這樣,兩倒霉孩子在洗手間里胡天了半個多小時,才一起離開了咖啡廳。
江宸雖然嘴上沒答應(yīng)周勵,可也跟答應(yīng)沒什么區(qū)別了,當(dāng)天晚上,江宸聯(lián)絡(luò)了孟雨凡,讓他帶上方巍,四個人一塊出去吃頓飯。
孟雨凡也半年沒見江宸,一瞅見他就給哭了,結(jié)果四個人都喝多了。
江宸一直沒怎么搭理周勵,而周勵就是盯著他傻笑,孟雨凡拿酒瓶子自己灌自己,方巍則在勸他少喝點。
“宸宸,你瞅瞅咱們四個,真他媽的亂啊,整個一羅圈架啊,怎么就都能成了呢?跟天方夜譚似的,哈哈?!?br/>
孟雨凡紅著臉,用手指著江宸,“你看,宸宸你喜歡周勵,可那時候周勵喜歡方巍,方巍喜歡宸宸。后來周勵喜歡宸宸你,方巍跟我混到一塊,我小時候還暗戀過你,現(xiàn)在又喜歡上方巍。太他媽亂了,簡直就是一鍋粥啊?!?br/>
孟雨凡喝醉了口齒不清,語速又快,江宸也有點暈乎乎的,就沒有聽清。
“雨凡,你說什么?我都被你弄暈了?!?br/>
方巍知道孟雨凡不想把暗戀的事說出去,忙用吃的堵住了他的嘴,“行了行了,先別說了,再說下去,好吃的都讓我們搶光了?!?br/>
一頓飯吃得好不熱鬧,最后江宸是被周勵架著回的酒店,這天晚上,江宸做了個很美很美的美夢。
夢里邊,周勵抱著他洗了澡,然后吻遍了他的全身,連腳趾頭都沒有放過。
江宸醒過來的時候,兩人坦誠相對,他坐在周勵身上,被他激烈卻不失溫柔的操-弄著。
“我操,周勵你個臭傻逼,你他媽的放老子下來!誰允許你這么對老子了?!”
周勵怔了幾秒,掐住江宸的下巴,堵住他的嘴一通啃咬,用更粗暴的動作,讓他再也說不出一句廢話。
這晚兩人一共做了三次,江宸被活活做暈了過去,周勵結(jié)束時也是倒頭就睡。
第二天下午,險些錯過了往南方開的火車,在火車的包間里,周勵望著江宸,遲疑地道,“江哥,昨天晚上,你……”
江宸沒睡飽,腰酸得厲害,懶洋洋地道,“嗯?什么?昨晚上怎么了?”
周勵搖搖頭,抱住江宸道,“沒什么,昨晚上真好,我現(xiàn)在覺得,能這么抱著你,就像做夢一樣?!?br/>
江宸抬手摸他的腦袋,柔柔笑道,“傻小子。”
火車疾速地行駛著,沿途的風(fēng)景飛逝而過,江宸靠在周勵懷里,勾住他的脖子,動-情地親吻他。
一輩子到底是多久?
未來究竟有多長?
永遠(yuǎn)真的是永遠(yuǎn)嗎?
誰又能說的清楚?
不過那些都已不重要了,最重要的人就在他身邊,他要握緊周勵的手,再也不輕易放開。
人生本就苦短,珍惜眼前人,才是他應(yīng)該去做的事。
“江哥,我愛你!”
“小兔崽子,我也愛你!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