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云愈想愈發(fā)不對勁,他不注意間,突然有人伸出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側(cè)首看去,直直的,對上了斐嵐那雙漂亮的淺色琥珀眸子。
“可是擔心戚尚?我們可須先行至京城,再往返?”
莫云心知肚明斐嵐這是要先遵從自己的意愿,雖說這是為他好,他心中也有幾分擔心戚尚是否在京城受限于人,但他依舊是搖了搖頭。
“不了,一切先由你們決定就好,我已經(jīng)遣派戚尚去了京城,也就是變相的放他自由,而且我當初已經(jīng)給他的選擇,他選擇好了,便不能更改,我現(xiàn)在又要去幫助他,那我最開始給予他的那個選擇又有什么用呢。”
既然已經(jīng)決定了分道揚鑣,即使曾經(jīng)他們是最為信任的上下級關(guān)系,莫云這種時候也不能貿(mào)然的去打破他們之間的那種協(xié)議。
莫云其實是可以想象的出來的,戚尚選擇了去京城不愿意再跟隨他,那么就代表著他要選擇過尋常人家的那種生活,過著娶妻生子和和美美的平常日子。
得不到的何必強求,畢竟強扭的瓜又不甜,更況且他與斐嵐兩人一起豈不是更好,多了戚尚在其中,感覺更為怪異才是。
而且他此時此刻真的去了,反而是對他的一種打攪,如果說,這段時間內(nèi)戚尚已經(jīng)在京城安頓落定,他這樣猛然一出現(xiàn),何不是對他生活的一種困擾。
“怎么那么久了小一來沒有來,不等了,咱先去小鎮(zhèn)!”
斐落蹙眉不悅,莫云斐嵐還沒找來的時候,小一就已經(jīng)出發(fā)了,現(xiàn)在莫云他們在馬車里已經(jīng)呆了片刻,怎么還不見他帶著人回來?
再等下去也不是什么辦法,更何況他們這輛馬車太扎眼了。萬一一不小心被唐豐羽瞧見了,就是一場說不清扯不明的相互打量。
“這樣也好,看得出來小一身手不凡,拖個半死不活的人走應(yīng)該不在話下,想來咱們到小鎮(zhèn)不一會兒,他就能趕得上,而且我們再等下去確實不是辦法。”
莫云開口附和道,兩人一商議,便都瞧著對方。
莫云心到,這個家伙怎么沒有一點自覺性?就不能留一點空間給他們嗎?
不想被斐落提前開了口。
“能否請莫將軍出去架馬車呢?我與小公子通常出門都是顧馬夫來駕車,還真沒怎么動手實踐過,如此這般就有勞了!”
斐嵐清冷的眼神落在了斐落臉上,他很好奇,斐落是怎么練就這樣輕而易舉說出與事實相悖的那種話,尤其是像這樣笑瞇瞇的樣子。
“公子可是累了,不妨假寐一會。”
斐落報以他溫和一笑,斐嵐扭頭不再看他。
莫云頗為緊張的問道:“你可是累了,也對,之前我硬拉著你出去觀望風景,風沙那么大,你這會肯定不舒服吧,你先躺著吧,我出去駕車,會慢點的!”
話音剛落,莫云就起身鉆了出去。
斐嵐確實有些乏,也不再推脫,他只手搭在了窗沿邊,腦袋微靠著,感受窗外微涼的風從臉頰耳畔刮過,閉眼假寐一會兒,居然真的開始昏昏欲睡。
因為馬車行駛速度過慢,抵達小鎮(zhèn)的時候,已經(jīng)是月明星稀之際,斐嵐被喚醒下了馬車,這輛馬車架子過大,沒辦法行駛進入小巷里,所以還是要徒步走回去。
莫云心疼斐嵐那副疲憊不堪又睡眼惺朧的樣子,想要上前抱住他,被斐嵐推開了。
“不必,既然事已經(jīng)到了地方,不妨讓我走幾步不清醒清醒?!?br/>
莫云被識破自己的小計量后頓時覺得委屈巴巴,今天他就要離開他本來最熟悉的地方了,斐嵐還這樣拒絕他的擁抱,有點不開心怎么辦。
斐落頓時覺得氣氛有點不一樣,向后一望,莫云猶似不被主人招呼的家犬,委屈巴巴的跟著斐嵐,默默無言的靠近,乞求安慰,雖然莫云并沒有做出什么讓人驚訝的動作,可是那雙深邃的眼眸,那樣一眨不眨的盯著斐嵐的背影,旁人很難會忽略到那樣的感覺。
向來儒雅的斐洛,不顧形象的撇了撇嘴巴。
切,裝什么可憐,你要時刻記著自己是一個身強體壯的兇猛大漢,做出這樣的神情,并不符合你的身份。
斐嵐眨了眨眼睛,他也自然無法忽略掉那個緊緊跟隨著自己的眼神。
月色如水,從小巷的房檐上滑落在地,那蕩開月光下的人影,心中的漣漪一圈圈劃的越來越大。
那個人的身影離自己很近的,斐嵐望著月光,左手向后一撈,準確無誤的牽住那人的右手。
“天黑了,要快些回去?!?br/>
斐嵐解釋到。
莫云在其身后應(yīng)和到,馬上一個快步走到他的身邊,與斐嵐肩并肩一起共行。
“斐嵐,等過些時候下雪了,咱們約定一起去看雪好不好?”
莫云聲音很輕,帶著些許小心翼翼的懇求。
斐嵐問道:“為什么是要下雪?”
這是一個很特別的季節(jié)嗎?斐嵐并不覺得。
莫云心跳如雷,情不自禁的就把他的手攥得緊緊的。
“因為這樣,我就可以和你一不小心白了頭?!?br/>
我想和你白頭到老,生死相依。
莫云局促不安的望著他,斐嵐眨了眨眼睛,出乎意料人的突然低下頭。
那一抹溫潤的感覺,吻在了他的唇邊。
“好?!?br/>
在最前方的斐落認命般的向上仰起臉,而后加快腳步,那后面兩個人的聲音沒有一點點的防備,就闖入了他的耳中,很明顯,斐落想要甩開后面那兩個人。
不過他們穿過小巷后再拐一個彎差不多就到了。
斐落率先到達,但是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站在他家門口的人的身上后,沒由來的覺得麻煩的到了。
“……斐大夫。”
聽到腳步聲漸近的小一抬頭,見到來人是斐落,一張臉上寫滿了失意。
“衛(wèi)傾沒找回來?”
斐落的聲音顯得冰冷又低沉。
“嗯,我去找了那個地方,但是只發(fā)現(xiàn)那件搭在衛(wèi)小姐身上的衣服,我又找了其他地方,并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蹤跡,恐怕是已經(jīng)提前被其他人給弄走了。”
小一給過去一件灰色外袍,他去找的時候沒有人,起初還以為衛(wèi)傾清醒了,雖然,這個可能性不大,但是當時的那種情況,除非衛(wèi)傾自己逃走,不然別人也發(fā)現(xiàn)不了,然而事實證明,還是他們大意了。
有什么人提前帶走了衛(wèi)傾,怕是有人一直在暗中觀察他們,而他們以為安全的時候,那暗中的人卻默默轉(zhuǎn)移了她。
“為什么衛(wèi)傾,他們?yōu)槭裁匆獛ё咚??怎么會這樣,衛(wèi)傾這樣一個活死人,還有什么仇家不成?”
斐落喃喃自語道。
小一聽得真切,回答道:“其實我覺得都是有一種可能,這帶走衛(wèi)傾之人其實就是唐家人,唐豐羽今天不是來了,咱們是為了不給莫將軍牽扯麻煩才特意把衛(wèi)小姐藏起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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