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四個人帶著一個昏迷的小武,重新回到了那間昏暗的小屋。
尋風(fēng)見著寒云時,簡直嚇了一跳。
寒云忽然見著尋風(fēng)和喻龍,也是吃驚不已,差點一個激動從床上滾下來。
喻龍低頭,將他渾身上下的傷瞧了兩眼,商量著說了句:“你既然好了一些,不妨讓出點位置,給我身后背著的這個躺會?”
于是,那狹小的單人床,大半都讓給了昏迷中的小武,寒云只得可憐兮兮的蜷縮著坐在床尾處。
四人落座,清揚不慌不忙的倒著水,給其余三個人端到面前的桌上,接著漫不經(jīng)心張口問了起來:“你們怎么都來了?”
喻龍轉(zhuǎn)臉望了眼尋風(fēng),這兩人才一唱一和的將前因后果說了個清楚。
待清揚聽見阿璃跟了過來,那端著茶杯的手不禁抖了一抖,晃出三分潑到手背上,面上亦帶著幾分緊張的神色。
這一幕,叫其他看了個清清楚楚。
于是,屋子里陷入了寂靜,誰也沒打算開口。
清揚眉頭緊鎖,半垂著眼簾望著手中的茶杯,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片刻后,凡之抬手動了一動。
喻龍一臉緊張的望向他,沉聲道:“你要干什么?”顯然,他對這個人還是不太放心。
清揚聽見喻龍問話,適才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側(cè)首望了一眼鄰座的凡之,雖然沒有言語,卻帶著些許探究的目光。
凡之抬到半空的手,忽然聽見喻龍帶著防備的口氣問話,不禁在半空中僵了一僵,于是他將桌邊的三個人均望了一眼,答道:“這么緊張干什么?”
說完,他喚出那只包著十張燒餅的油紙包。
此時,桌邊的三人才恍然大悟。
凡之拆開油紙,從中拿出一張燒餅遞給清揚,問道:“要么?”
清揚緩緩搖了搖頭,淡然回了句:“你吃罷?!彼貋砩偈?,大多數(shù)也只是吃點酒菜,況且此時他心中惦念外面的阿璃,更是沒有胃口。
凡之見他如此,稍稍想了想便明白過來,于是也不做過多相勸,轉(zhuǎn)臉將桌上的油紙其余的燒餅分給其他人。
喻龍與尋風(fēng)才吃過不久,于是謝言婉拒了他的好意,只有蜷縮在床腳的寒云,一只手拿著那巴掌大的燒餅,面無表情的往嘴邊遞了過去,咬了一口才發(fā)現(xiàn),那燒餅竟帶著素餡,當(dāng)即眼中露出些許驚喜。
氣氛寂靜,只有凡之與寒云咀嚼的聲音。
清揚面上帶著些許憂愁,一個人坐在那默然許久,直到那兩人吃飽喝足后,才抬起頭試探的朝喻龍問了句:“外面情況如何?”
喻龍轉(zhuǎn)臉,朝凡之望了一眼,臉上帶著些許欲言又止,遲疑著要不要回話。
凡之見他看自己,當(dāng)即輕笑一聲說道:“你們?nèi)羰遣恍盼?,又何必藏在這里?若不是我從亂石之陣將他倆接回來,怕是你們此刻也聚不到一處?!?br/>
“喻龍,有話不妨直說?!鼻鍝P適時開口,說道。
聞言,喻龍面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朝清揚解釋道:“今日一早,戒嚴(yán)和駐守在七層的守衛(wèi)全部撤了,我去見七剎的時候,借口提到見過這個人,才得以解釋為何一夜留在七層沒能回去的緣故,因此他派我協(xié)助小武徹查此事?!?br/>
凡之見他提及自己,還是用“這個人”來稱謂,面上神色不禁難看了些,卻還是似笑非笑的解釋了句:“我叫思煜。”
喻龍只是覷了他一眼,不管他樂意不樂意,繼而說道:“他乃前任魔王義子,你們怎么敢信他?!”
這時,凡之臉色頓時為之一冷,眼神中隱隱帶著怒意,言語中帶著些許警告的意味,沉聲說了句:“我有名字?!?br/>
喻龍“唰”的轉(zhuǎn)過臉來,剛張口準(zhǔn)備說話。
清揚以先一步開腔,在他嘴邊的第一個字還沒出口時,及時將那劍拔弩張的氣氛打破:“喻龍,他是七剎安排來接應(yīng)我們的。若不是他出手相助,寒云怕是性命難保,思煜兄腿上的傷,正是為救寒云所傷?!?br/>
短短三句話,說的簡單明了。
尋風(fēng)聽他如此解釋,愣了一愣轉(zhuǎn)臉朝凡之抱拳說道:“如此多謝了?!?br/>
凡之面上陰沉的臉色緩了緩,抬手朝尋風(fēng)回禮說了句:“不過是舉手之勞,不必客氣?!?br/>
此時,喻龍一臉的震驚,不可置信的朝清揚望去,像是無聲的詢問他是不是真的,畢竟七剎未曾提到過這人,甚至還準(zhǔn)許自己協(xié)同小武在魔宮隨意調(diào)查。
清揚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示意他自己說的沒錯。
喻龍緩緩低下頭,暗暗將一切回憶了一遍,他告知七剎自己見著那人,七剎既不啟動魔宮內(nèi)的警戒令,又不曾親自調(diào)查此事,反而將小武召來,責(zé)令他二人將事情調(diào)查清楚。
看樣子,他是明知道這個人回了魔宮,卻沒想將他緝拿關(guān)押。
再者而言,小武的修為別人不知道,七剎怎么會不清楚,叫自己協(xié)助這樣一個人,那不是擺明了,沒指望他倆能查出個所以然。
難道……他真的是七剎派來,暗中相助他們的?
可是,憑他如何絞盡腦汁,都想不明白為什么。如今梼杌已經(jīng)回到魔宮,七剎為何暗中接應(yīng)清揚他們,難道不怕梼杌有所察覺后,把他扒皮抽筋么?
“七剎怎會如此好心?”不知不覺,喻龍把心中所想喃喃自語念出口。
凡之面上微微一怔,僵著脖子轉(zhuǎn)過臉朝喻龍望了過去,冷聲反問道:“你什么意思?”
清揚眉頭微微一擰,顯然也起了疑惑。
之前他不是沒懷疑過,只是思煜把一切做的真切,叫人實在無法質(zhì)疑。
若是七剎要做什么,根本不需要派思煜做這些看似多余的事,這豈不是畫蛇添足多此一舉么?
“七剎與我們不過點頭之交,說到底都是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們既然不打聲招呼偷潛入魔宮,自然猜測到會有所交手,而你卻說七剎派你來接應(yīng),誰信?!”喻龍越看思煜越覺得可疑,說到最后竟有些勃然大怒的氣勢。
聞言,凡之不怒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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